七品县令,开局我成女匪的肉票

第269章 这小子有种

字体:16+-

这小子有种!

徐渭挤在人群里,听到刚才那番话也觉得痛快。

在他看来读书当学以致用,造福黎民百姓。

而不是觉得自己读的书多,就要高人一等。

樊城能从贫穷走到现在的繁荣。

靠的是这些不辞辛苦过来做生意的商人。

换他是地方父母官,也会知道谁更重要。

陈平笙并非蛮横无理之人。

三个老头千里迢迢过来,他还是打心眼里佩服。

古代的路况有多颠簸,他是体验过的。

上次去沙县,几百里路差点要他半条小命。

“陈大人,老朽莫青离。”

“在书院教过几年书,今日来樊城凑个热闹。”

“你想颠倒乾坤,老朽无力阻挡。”

“这关乎于整个天下的伦理秩序大事。”

“非某一人可以决断。”

“我们三人专程从京都过来,想劝大人三思后行。”

“莫要做蚍蜉撼树之事。”

他对莫青离印象不错。

反对在意料之中,换成自己从小生活在古代。

接受古代的思想教育,他也可能会反对。

大家都是男人,总要自私地享受点特权。

实现绝对的男女平等基本做不到。

他只求让女子能有基本的权利,少一些杨双儿和王氏那样的悲剧。

“在莫夫子看来,蚍蜉撼树或许自不量力。”

“我却另有一番想法。”

“小小蚍蜉,自然不能撼动大树。”

“可莫夫子想过没有,天下女子占一半。”

“倘若这千千万万的蚍蜉撼动大树又会如何。”

“规矩从来都是人定的,千万别拿古之圣贤说事。”

“难道圣贤就不需要吃喝拉撒。”

“他们不过也是血肉之躯的凡人。”

“既然大家都一样,凭什么千年的规矩由他们来定。”

“难道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就一定对吗?”

“倘若真是如此,我敢问莫夫子,读书所谓何事。”

大逆不道!

张天顺是个暴脾气,恨不得拍案而起。

一个朝廷官员怎么能说出此等无知之话。

连古之圣贤的教导都怀疑。

“哈哈。”

“陈大人提的问题很有趣。”

“在老夫看来,读书最基本的要求是明理。”

“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在于人具有更高的思考能力。”

“可以保持有序的人伦之道。”

“对。”

“读书明理。”

陈平笙笑道:“莫夫子说得很好。”

“那我敢问咱们明白的道理,需要自己去验证思考吗?”

“还是圣贤说什么,我们就要听什么。”

“有一种鸟善于模仿人言。”

“别人说什么,听多了它便学什么。”

“它学习能力很强,圣贤明言,道德文章都可以复读下来。”

“但它能跟人相提并论吗?”

“鸟就是鸟,再聪明也不过是模仿人言。”

“在我看来明理二字,关键不在理,在明。”

“明则是思,有思则明。”

“道理无论对错,总要虚心听听。”

“听别人讲道理,未必非要接受这些道理。”

“而是要通过自己的实践,验证这些道理对或不对。”

“就比如读书这件事吧!”

“男子可以进书院读书,考取功名。”

“普通女子则无权读书明理,莫夫子是认为女子天生愚钝,读不了书呢?”

“还是女子不能读书。”

张天顺忍不住开口驳斥道:“谬论。”

“女子无才便是德。”

“男女有别,职责不同。”

“这是连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

“你却在此出言狡辩。”

下面的人异常安静,都在竖耳聆听这场辩论。

台下安静,是因为台上太过于热闹。

那可是天峰学宫的三个老夫子。

这种场面也只有在皇宫能看到。

对于这些普通商人和学子,自然算是一次难得的盛事。

“陈平笙今天表现得还可以。”

“老夫真担心他耍无赖,直接上拳头招呼。”

萧玉若轻笑道:“倘若真动了拳头,樊城可就要名扬天下了。”

“连父皇都礼敬之人,却被一个小县令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平笙身上。

等待他开口反驳张夫子的观点。

陈平笙轻叹一口气,“好一个女子无才便是德。”

“那我敢请教,何为德。”

“难道在张夫子眼里,人与人的德行还有区别吗?”

“比如,我们在路上看到一个挨饿的老者。”

“男人给了老者一个馒头,女子给了老者一壶热汤。”

“他们之间的德行差别是什么。”

“馒头和热汤,只是表象的不同。”

“从善的本质讲并无差别。”

“所以,你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纯粹是一种不经大脑的愚民思想。”

“说白了,是惧怕女子读书明理。”

“凡是能读书明理的女子,都会变得思想独立。”

“开始用自己的大脑思考问题。”

“而不是无条件去接受传统世俗给她们定义的规矩。”

“这样的女子便无法被男人控制。”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场中那些围观的女子们,给陈平笙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很多人开始反思这番话的真正含义。

女子为何不能有才?

原来有了学问以后便会明理。

所谓无才便是德,只是天下男人想剪断女子的翅膀。

张天顺脸色涨红,又无言以对。

他也不否认陈平笙狡辩的有几分道理。

只是这种道理会让天下大乱。

“陈大人思维敏捷,口齿伶俐。”

“老朽佩服!”

一直保持沉默的王福问道:“女子贤良淑德,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男子在外谋求生计,养家糊口。”

“这种琴瑟和鸣的夫妻相处有何问题。”

“倘若女子也跟男人一样在外谋求生计。”

“谁又来操持家务,生儿育女。”

“家还如何能够安宁,国还如何能够安定。”

“男女伦理秩序,正是维持一个家,一个国的根本。”

老夫子好口才!

他心中暗道,跟这位王夫子比较起来。

自己不过是就事论事。

这位王夫子却把问题升到了国家大事。

“琴瑟和鸣,夫妻恩爱?”

“王夫子莫不是从天上来。”

“不久前我刚去了一趟良村。”

“就遇到一件非常奇葩之事。”

“一个妇人仅仅在集市上跟自己表哥打了声招呼。”

“询问了一下长辈的病情。”

“回到家中却被丈夫毒打,拉到祠堂进行鞭刑。”

“还要一封休书将她休掉。”

“这种事在人间多不胜数。”

“所以,王夫子说的那种夫妻之道,请恕陈某没听说过。”

孙清才被狠狠当众打脸,气得浑身发抖。

他原本想借助三个老夫子的面子。

让陈平笙乖乖就范,想不到这家伙不仅不给面子。

还屡次出言不逊。

“陈大人,我良村的事好像不归官府管辖吧!”

“王氏有没有犯错,不是你说了算。”

“而是由我们村上的族规决定。”

“良村能维持数百年的兴盛,全仗族规维持伦理秩序。”

“就连当今圣上都大加褒奖。”

“难不成你说当今圣上也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