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刘邦带兵走了。”
“真的吗?他就把沛县不要了?”
“那怎么可能?说是羽王接管的沛县,那里的百姓们已经开始用上龙骨水车和三角耧车了。”
“哎哟,那可是个好东西呀,耕地的时候能省不少力气!”
“当然了,宛县给别人建,那可是要不少钱的,听说沛县还开了不少的新地,或许很快就能人人都有地种了。”
“宛县也好啊,听说他们那当兵还有地可以种,种出来的粮食不用交税,都归他们自己。”
“啊?那羽王怎么供养军队啊!”
“你都有地种了,难道还要让羽王养着你啊?那可是属于你的地!”
“也是哈。”
“听他瞎说,就算当兵有地种,那也照样有饷银的。”
“唉,羡慕。”
留县的百姓们纷纷议论着。
但就在这时。
“啪!”
鞭子的响声突然响起。
一名老汉被抽得一个趔趄,后背火辣辣的痛。
转头一看,却是一名腰间挎刀的士兵。
“宛县要是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呀?”士兵愤怒说着。
他是文原的亲兵。
对于起义军也没什么好感。
毕竟战争没有来临之前,他每天都过着好日子。
战争来了之后,他们这些当兵的每天都在想着,明天还能不能看到太阳!
他讨厌起义军。
反正都打不过秦军的虎狼之师,费那么多的事干什么?
最终受苦的还不是他们这帮人?
所以对于百姓们竟然向往宛县。
亲兵愤怒地又开始用鞭子抽着眼前的几人。
更远处的几名秦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既没有上前拉开,也没有准备帮老汉的样子。
刚才几个谈论着起义军的人,此时都吓得浑身有些发抖。
但是对于最开始被抽的老汉,亲兵更是格外用力。
一下,两下,三下……
惨叫声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一名相对年轻的,从外面逃难来的男人,猛地扑在老汉的背上。
“啊,啊,大人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男人一边大声求饶着,一边惨叫着。
或许是因为打累了,鞭子终于停了下来。
亲兵在几人面前,呸地一声吐了口唾沫,发泄完愤怒的他,很快离开了。
此时男人的后背上一块好皮肤都没有。
一条又一条的血痕,让衣服都被染成红色。
老汉呼吸格外悠长,呼和吸气之间至少要停个两三秒,仿佛随时都要离开了一般。
当那老汉家的孩子跑来时,那男人悲痛地低声说道:“这狗日的世道!还不如反了呢,至少起义军也不会打自己人吧!”
几个孩子围在一旁,看向一边脸上还带着笑容的秦兵。
愤怒慢慢地积蓄在心中。
秦羽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打下了戚县。
戚县县令是个胆小的家伙,秦羽手下二万人刚一站在城下。
那县令差点儿都吓尿了。
当即打开城门,迎接宛军进入。
接下来的事对于秦羽来说就简单了。
那些平日作恶多端的地主恶霸,贪官污吏当即被枭首示众。
百姓们高兴地欢呼着,齐声高呼羽王的名讳。
不过当来到留县的时候情况就开始改变了。
城内支持文原的百姓也不少。
其中不只包括本就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打扰的百姓。
还有那些做了不少恶事的地主恶霸和贪官污吏的家人。
他们主动登上城墙,帮助人手并不充足的秦军手称。
这种情况下,就连秦羽也有些踌躇。
虽然提前已经准备了一部分工程器械。
但是对于留县这种大城来说,就算攻了上去,恐怕死亡的人数不会少。
守城的秦军也就几百罢了。
加上这些百姓和恶人。
宛军至少要面对三四千人。
“子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计谋了吧!”
张良笑着说:“主公,此乃攻心之计。”
“哦?细说。”
张良解释道:“主公,城里的百姓因为文原的人品而上城墙帮忙,只能说文原确实是个好官。”
“但是他是一名好官,可是不代表秦国是一个好的国家。”
“文原治下的百姓照样要为了建造秦皇陵,长城,阿房宫等建筑被强制去服劳役。”
“这不是一个好官就能解决的问题。”
“只需要将这城池围上三天,不超过三天,城门自然打开。”
张良信心满满。
秦羽听后若有所思。
看来张良早在此战开始之前就已经布局了,不愧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啊。
他并不怕张良是个谜语人。
反正城破就行了。
想到这,他立刻着手安营扎寨。
看向马培才,秦羽说道:“传令下去,在我来时标记的地方安营扎寨。”
骑马跟在一旁的黄飞有些担忧地问道:“主公,您刚才标记的地方距离留县不过十里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古代,大营与大营之间的距离,大多数都是相距六十里到八十里,主要就是怕敌人快速偷袭。
先锋军之间的距离近一些,但也在十到二十里之间。
问题是,军队已是赶了很远的路,人困马乏的情况下,驻扎的更远,能够给予士兵们更多的反应时间。
这也就代表着更加安全。
现在双方间不过十里的距离。
步行一个小时就能到。
如果急行军那就更快了。
万一被偷袭呢?
秦羽笑了:“子房有子房的谋划,可本王也有本王的想法。”
“现在,就看城里的文原要怎么选了!”
与此同时,留县县令文原,此时正站在城墙上远望秦羽部队的动向。
“这宛军好大的胆子,竟然离我们这么近的距离扎营,简直就是看不起老夫!”
文原心中越发愤怒。
想到最后,他突然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这时候我们一定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身后的将领有些神色担忧地说道:“县令大人,这件是不是需要从长计议?”
可文原根本没有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没了这个机会,我们都要死在这。”
其实这是他在看到这支军队之后才产生的想法。
文原回忆着宛军士兵离开的身影,那整齐的步伐,挺直的胸背,绝对不是好相处的,到时候必将经受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