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穿的人模狗样的,竟想来咱们庄子上偷东西,大家伙给我上,直接拿下他!”
张洞庭刚冒头,对面中年男人立即指使身边打手动手。
还真让张洞庭说中了,张大壮是真的要打他这个主人!
“本世子看谁敢?”
张洞庭不退反进,一身凛然气势爆发,要上前的打手们霎时间被他骇住没了动作。
实则是他们惧怕张洞庭说话间拿出手的东西,袖弩小巧却散发着幽芒,让他们不敢以身犯险。
“张大壮,本世子念在那点血缘关系,你若束手就擒,本世子可酌情处罚,但你若执迷不悟,就别怪本世子大义灭亲!”
被丁瞎子急切赶出来的吴友看到这一幕,心中怒气冲顶。
“站在你们眼前的乃是国公府世子,谁敢动世子一根手指头,也不怕大帅带兵来砍了你们的脑袋?”
有了吴友证实,打手们后退回去更不敢再动手。
他们虽是拿着张大壮的钱,听他命令办事,但对面那人可是世子啊!
谁不知道国公府只有世子一个独苗苗,要是死在他们手里断了张家血脉,就算是他们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中年男人也就是张大壮眸底暗光闪烁,他也没见过张洞庭,但见过张洞庭的父亲,从模样上来看张洞庭和其父有七分像,确是世子无疑。
先前手下来报儿子被人吊起来抽,说来人是世子他还不信,如今看到那张脸他倒是信了,可张大壮不想承认!
若是张洞庭大张旗鼓的来,提前知会他一声也好,如今悄无声息的来还撞破了他在庄子里办的事,看他和吴友靠的那般近,必然不会装作不知道。
自己在庄子上经营那么多年,要是因为张洞庭而毁于一旦……张大壮着实不舍。
如果知道张洞庭来此的人不多,只消把他和童六抓了,再设计一番抓了那个离开的侍卫……
邪恶的想法一经在脑中出现,张大壮便不受控的开始往下设想,越想胆子越是膨胀。
他抓了张洞庭也不会杀,只要可劲的折磨让他在短时间内臣服,一个草包世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张大壮思考不过须臾之间,张洞庭注视着他,没有错漏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狰狞。
“干什么?都干什么?都是误会,把手里家伙给我放下。”
训诫一声,张大壮堆起满脸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
“世侄,你还不认识我吧?我是你世伯张大壮,当初可是张世叔请我来管理庄子的,你……”
张大壮一边说着,一边借机靠近张洞庭。
不想嗖的一声,弩箭射出去直插在他脚前一寸,稍微再往前一点足可洞穿他的脚面。
“跪下!”
张洞庭冷冷命令道。
正要上前护住张洞庭的吴友讶异的看过去,然后欣慰的收回迈出去的脚,不过还是全身戒备的扫视着对面。
张大壮面上笑容一僵,没有第一时间跪下。
“世侄,虽然你身份高贵,可咱们都是亲戚,没必要整那套吧?”
“看来你不但无法无天,还无视尊卑。”
张洞庭扯了扯嘴角,笑的没有半点温度。
张大壮是在作死啊,既然这样,他不介意陪他玩玩!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歹我是你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世侄听话,把手里武器放下,小孩子家家的别伤到自己。”
见张洞庭不为所动,张大壮板起脸又行起长辈那套教训说辞。
“别说的你像是多为我好的样子,你若真是拿你当我的长辈,就该一心打理庄上事务,而不是借着我张家的名头胡作非为!”
“我猜……你应该派了另一拨人去救你儿子了吧?大概还会仗着人多把童六绑了,若是抓不住童六也没事,可以先把我抓了要挟他束手就擒。”
“等我的人都被你抓了,你再以长辈身份对我动私刑,好教我被你威吓住,把今日之事咽回肚子里,不和祖父说一句,继续让你在庄子上作威作福,对么?”
随着张洞庭缓缓的语气,张大壮面色也逐渐阴沉下去,他没想到自己临时做的决定,竟被张洞庭猜的全中。
这真的是那个草包纨绔?
旁边吴友听罢却是大怒吼道。
“张大壮你敢?他可是大帅唯一的孙子,你不怕事后被大帅知道了杀你全家?”
“怕,我当然怕咯。”
张大壮狞笑一声,眼底闪动着疯狂。
“所以,我不会杀他,只会让他以后不敢说出此事,他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割了他的舌头,剁了他的手!”
“至于知情的你们……呵呵呵,我把你们全杀了,随便放把火谁知道你们怎么死的?到那时还有谁去老国公面前告我的状呢?”
“你!你是在求死!!”
吴友惊骇不已,他没想到张大壮野心膨胀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敢对世子下手。
大帅虽然放养世子,可他们这些军中汉子都知晓,大帅把世子看的比眼珠子还重,世子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无法想象大帅的怒火会不会烧遍整个大梁。
念及此,吴友塔前一步挡在张洞庭身前,周身气势爆发。
“张大壮!你个背主的狗东西,今天想动世子,先从我吴友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吴友是老了,但临死前也能拉上十几个垫背的,不怕死的尽管来!”
看着面前已经佝偻的背影,张洞庭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无任何血缘关系,甚至吴友在庄子上遭受不公待遇多年,此时却仍然选择保护自己。
也正是因为有吴友这样可爱的军中汉子,大梁百姓才得以战火后安建家园,不用再颠沛流离。
“老先生,你且退后。”
张洞庭拍了拍吴友肩膀,示意他后退。
“世子您……”
“我有分寸。”
张大壮听到这话却是眼前一亮。
“我的好世侄,只要你听我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他们不能再留。”
“倒也算个人物,可你儿子怎么没学到你半分呢?”
张洞庭的答非所问,令张大壮面色不虞。
“赶紧把你旁边的老家伙杀了,我的耐心有限,不然别怪我动粗。”
“巧了,我也是这个想法。”
微微一笑,张洞庭蓦地从袖里掏出暴雨梨花针,二话不说摁下机关。
无数细针朝着张大壮为中心铺开,打手们立刻慌了,可时间仓促根本来不及找掩体,心狠的直接拉同伙挡在面前。
张大壮也急吼吼的拉了一人挡在面前,然而下方没顾上,左腿被扎的全是针,而被他拉来的替死鬼被射成了刺猬。
“啊!”
惨叫声四起,只是一个照面便有七八名打手当场死亡,然而场中还剩下二十六人,包括张大壮在内。
眼见张洞庭还要往袖里摸索,张大壮急切大喊道。
“快!快上!别让他再出手!”
“我们人多,那小子就两个人,把他抓起来给兄弟们报仇!”
众人闻言纷纷丢开手中尸首,一个个握着大刀凶狠的朝张洞庭砍去。
不是他们没了后顾之忧,而是没了后路,今日即便他们不出手,想来张洞庭也不会放过他们,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身后便是茅草屋,张洞庭退无可退,他塞了一把匕首到吴友手中,同时手中袖弩连发射中五人,其余五发被人避开。
“是我拖累老先生了,此次若无虞,我定补偿老先生。”
张洞庭边说着边往旁边撤退,他得在张大壮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引远一些,免得他拿丁瞎子他们为质。
“哈哈哈,我吴友以前跟着大帅和少帅南征北讨,现在不能上战场了,能跟着世子再打一场,也无憾了!”
“今日我吴友,必为世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友一边挥动匕首斩杀冲上前的打手,一边护着张洞庭后退。
张大壮见此,声都喊破音了。
“把他们围起来,不要叫他们跑了!快点!”
要是张洞庭跑了,以后他就只剩下跑路了,现在张大壮已经动了杀心,要不是还有老国公那层顾忌,他都想直接下令让人杀了张洞庭。
“世子?!”
就在这时,童六手持长剑带着二十几号人从另一边赶来,然而张洞庭看了只觉牙疼。
因为童六身后的人不是救兵,而是追兵。
“六子你特么的是不是看我太松快了,还把人引过来。”
“啊?”
童六脚步一停,他受击后只想着来解救世子,却不想现在被人包饺子了。
“哎呦,那我再把人引走。”
“你们把他们全围起来,一点点逼近,记住,其他两个可以死,那个冒充世子的一定要活捉!”
待童六要把人引走时,张大壮已快速下达新的命令,还给张洞庭冠上一个假世子的帽子。
“世子,您往北边退,那边有一堵矮墙,翻过去往京都跑,只要到了京都他们就不敢动您了。”
局势对他们不利,吴友沉声做出决定,要以个人力量保世子最后一程。
“我不会走。”
“世子……”
“若我走了,你们只有一个下场。”
张洞庭时不时的方冷箭,却是拒绝了吴友的提议。
打手中武功参差不齐,更有下玄品的存在,他在还能分担一些,但若走了,那童六和吴友以及丁瞎子他们的结局,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