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夫县令,开局怒喷千古一帝

第一百二十五章:东家有急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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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燕今朝也和这群人打了好几回机锋。

只是这机锋越打他越觉得奇怪,他怎么感觉这群人挺恨他的呢?

燕今朝挠了一下脖子,“今天就开门见山,也不用绕这个弯子了,诸位究竟为何针对我一个小小的商户?”

王愉觉得有些不对,之前他一直以为燕今朝只是故意装傻充愣,可今日看来,对方怎么好像真的不知道?

想了想,他朝不远处的一个人使了眼色。

下一刻。

一名青衫长袍的青年起身,“燕掌柜,在座的谁不知道,摊丁入亩就是你提出的,既然你给陛下提了摊丁入亩,就该想到今日的局面。”

摊丁入亩?

原来是因为这个。

燕今朝总算是明白了这些世家为何对他敌意这般大。

断人钱财宛如杀人父母,他那摊丁入亩无异于是从这些人的口袋里每年都抢走一大笔钱。

但是摊丁入亩他不是只告诉了老黄吗?

这不是老黄告诉了皇帝老子,关他啥事?

燕今朝眼皮一跳,这老黄真的是御史吗?还是说老黄把他的名字给供了出来?

“燕掌柜,你可还有话说?”

“啊?摊丁入亩?这怎么可能呢?”燕今朝满脸惊异之色,“我就是一个小小商户,哪有这个本事接触到陛下。”

“而且,我名下的良田也不少,我要是提出这摊丁入亩,岂非是也损了自个的利益。”

“不可能!我们查出来背后的人就是你!”一个青年霍然起身,指着燕今朝怒目而视。

燕今朝无辜地叹了口气,“那也有可能是你们查错了,我真的没有这般能耐。”

在场的人视线都聚焦在燕今朝身上,愣是没能从燕今朝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好了好了。”王愉出声打圆场,“这事后面再议,下一轮曲水流觞要开始了。”

世家出身的士子大多自诩风雅,所谓曲水流觞,则是飞花令,酒杯流到谁的面前,那谁就接上一个人的诗句,当场作诗。

之前燕今朝虽然被灌了几杯酒,但这曲水流觞一直没有真的流到燕今朝旁边。

这回,酒杯却在燕今朝的手边停住了。

“燕兄,轮到你了,上一回的字是朱字。”

众人几乎都等着看燕今朝的笑话,一个商户,哪怕以前入朝为官也不过是一介县令,还是通过明经科考入的官场。

想来也没有资本与他们相比。

燕今朝执起酒杯,宽大的长袖半掩,借机将酒杯内的酒全部倒入了袖子里的棉帕中,然后摇摇起身,吟唱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此话一出,八角亭内倏然一静,众人脸色各异。

诗好吗?是好诗。

然而此诗分明是在嘲讽他们!

王愉用力捏紧了酒杯,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带了几分恼意。

“燕……”

“王兄。”燕今朝“诶呦”一声,打断了王愉,捂着腹部道:“这人有三急,不知道何处可以方便?”

王愉的话头被拦下,只能道:“我让人带燕兄前去吧。”

“那就麻烦王兄了。”

燕今朝略拱了拱手,就跟着两名小厮离席了。

燕今朝带着欧阳策和王六跟在小厮的身后,走到偏僻无人处时,他瞥了一眼王六。

王六会意,上前一步,直接两个手刀将两个小厮劈晕了!

“好了,赶紧把衣服换上。”

燕今朝和欧阳策钻进草丛里,换上了两个小厮的衣服。

从草丛走出来,燕今朝一边把头发弄下来遮脸,一边叮嘱王六,“一刻钟后,你就去宴会上告诉王愉。”

“说我铺子里有急事,就先一步离开了,记住了,一定要等一刻钟。”

“放心吧!”王六拍着胸口保证。

燕今朝和欧阳策对视一眼,两人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出王府的大门。

王府的小厮都有统一的服装,他们的步伐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门口的护卫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燕今朝和欧阳策就走出王府了。

“诶,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的身形好像没有见过?”

旁边的护卫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地道:“今天二少爷办宴会,兴许是从哪个院子里调来帮忙的吧。”

“也有道理。”

燕今朝顺利离开王府时,曲水流觞上没有了燕今朝,其余人也不再藏着掖着。

“那姓燕的说他不知道摊丁入亩,你们信吗?”

孔惠元嗤笑一声,捋了捋袖袍,“怎么可能,陛下每次出宫都会去他的院子里晃悠一圈,有时还会待上两三个时辰。”

“也没见陛下还去见过谁,那高人除了燕今朝,还能有谁?”

王愉沉吟片刻,也道:“前日我看见陛下的车驾了,也是刚从燕今朝的院子离开。”

“那他方才一副不知道陛下身份的样子,会不会也是在装模作样?”房仪义道。

“或许吧。”王愉笑了起来,“但是都不重要,燕今朝此人,今日绝对不能留。”

无论燕今朝知不知道,既然他提出了摊丁入亩,又不愿意为他们所用,这样的人继续留着,必然是一个祸害。

“没错,之前几次都没能杀掉他,今日这么好的机会,绝不可以放过。”

“不过陛下那边,可想好怎么交代了?”

王愉抿了口酒,神情胸有成竹,从容自若,“放心,我早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诶?”房仪义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你们有没有觉得,那燕今朝去了不短时间了。”

房仪义的话音刚落,王六就大步走过来了。

“东家铺子里有急事,先行离开了,交代我前来跟各位说一声。”

“你说什么?!”

王愉猛地起身,“燕今朝已经离开了?”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铺子了。”王六面不改色地道。

王府和燕今朝铺子的距离虽然不远,但也不是很近,这明摆着就是当时离席之后,紧接着就离开了。

“我就不多叨扰了。”王六直接转身离开。

“王兄,要不要……”

王愉将酒杯重重地搁在桌案上,“不必,这人只是一个护卫,而且武艺高强,花精力留他下来,白费力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