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正午,烈阳高照,四周之人分明感受到一股凉意袭心,心惊肉跳。
伶舟月略微抬起白瓷般绝美的脸庞,冷峻面容之上,小刷子似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如蝉翼扑腾,一双靓丽的清眸,一如既往的深邃、沉静,可她的心,却很不平静,浓郁的悲伤情愫在心底跳动着,令她忍不住想要流泪。
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周元贱兮兮的模样,以及自己跟他初次见面,就被对方算计利用,最后还被他夺了初吻等种种画面,可得知他为了救自己而死,她心脏竟莫名绞痛。
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红袖之下,她握紧了拳头。
而恰恰这时,两个傻大个各自扛着一捆柴,自山上嘻嘻哈哈,一路谈笑风生而来。
一官兵拦路:“站住,没看见其余行人均绕道而行吗?你们二人好不识趣,怎么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赶紧改道而行,莫要怒了上官,小心丢了性命。”
十几个官兵神色机警的冲着周元与周仓打量,见他们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还扛着一捆干柴,想来该是灵山村的居民。
其中一官兵朝着一旁道路吐了一口痰,然后对着旁边的官兵抱怨,极其不耐烦道:“其他村村民见到我们这阵仗,均是害怕跑路,唯独他们灵山村的刁民,非要头铁跟个傻逼一样撞过来让我们骂一句才肯离开,玛德,都已经赶走十几波刁民了,这回又来两个,真是跟叮腐肉的苍蝇,赶都赶不走,穷山恶水出刁民,还真是这个理,老子口水都说干了。”
“其他村见我们官老爷在这里列队,哪个村不是送水又送水果的,而且见面都是官老爷的叫着,踏马的就这灵山村,不仅鸟都不鸟我们,还净给咱们找事,浑然一副不惧我们的模样,这如何不是目无王法的刁民?也难怪这个村穷的叮当响。”
…………
周元笑容一止,眼前这阵仗,以前出现过多次,不过都是永安县衙做做样子,打着剿匪的旗号,其实就是来灵山脚下站几个时辰,晒晒太阳吹吹牛,聊会儿天,最后就收兵回营。
故周元不甚在意,这才直直而来。
至于其余上山砍柴、打猎的村民不曾回避,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吧!
而且周元他记得官兵第一次来灵山剿匪,村民可欢迎了,因为灵山村家家都比较贫穷,没什么好招待的,把家里面最珍贵的野果野菜,给官老爷端来,还被连碗一块儿砸了,大骂他们灵山村民无耻,混账,给他们吃猪食,可踏马这些县里来的官爷有哪里知道,那些都是灵山村民家里最好最珍贵的吃食……
自那以后,灵山村再没有给他们送来吃食。
周元的目光绕过官兵,直接往里面看去,待他看到傅春风,不由皱眉,这货怎么在灵山?还带了这么多兵,还巧合的出现自己下山路上,莫非监牢的事被他看出了端倪?专门领着官兵来堵自己的?
这上百官兵不是来剿匪的,是来抓自己的?
不可能,周元做事向来求稳,为了毁灭证据不留下罪证,大牢里面都被他狠狠砸了一通,栅栏弯七扭八,有的栅栏直接被他拧成麻花卷,好几面厚墙被他踹倒……
一切迹象都指向非人力所为,我周元就一凡人,傅春风断然不可能是为自己而来。
再看一眼傅春风,见他规规矩矩地跟个奴仆一样,目光再次移动,周元眉头皱得更深了,伶舟月?此刻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可依旧难掩其曼妙的身姿,曲线丰满肌肤细腻,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这里面,就她鹤立鸡群,这妞的背景果然强大,不禁想到昨夜这妞临走前说的要替他报仇,这女人果然守信,虽说山匪已经被他杀的差不多了,但贼窝尚存,崔龙城与孟凡没死,这会儿应该在贼窝。
伶舟月而今上山剿匪,正好可以端了土匪老巢。
官兵大怒:“你们二人是不是耳聋?叫你们改道而行,傻愣着做什么?”
周元扯了扯周仓衣服,叫虎子绕一绕,他委实不想跟傅春风和伶舟月打交道。
二人转身刚走出去几步。
后面传来一个官兵的愤怒的吼叫:“踏马的,这灵山村的刁民真是个个蠢笨如猪,听不懂人话,老子真恨不得两刀劈了这帮煞笔,这灵山村的人一直来一直来,烦都烦死了,踏马不上山砍柴是会死还是咋滴,还没完没了了。”
“队长,您消消气,这帮村野匹夫也就这点儿能耐,除了上山砍柴还能做啥?再不济也就耕田放牛,他们都未曾出过永安县,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待会儿撤了兵,回县路上,在灵山村找上两个长得水灵的小娘子慰藉一番,算是消消火气,这灵山村虽是穷乡僻壤,可女子生的着实是貌美,有些黑是黑了些,但不影响消火气,上次那个的滋味不错……”
一官兵给队长捶捶腿,捏捏肩,笑的极其猥琐。
周元脚下一顿,眼神蓦然阴冷下来。
谁料这番话让周仓听见了,他是一根筋,向来管不住脾气,把干柴往地面一甩,从腰间抽出砍柴的刀,转身一扫,瞬间锁定了那位长得极其猥琐的人,怒道:“王八蛋,原来是你们两个畜生干的,我踏马杀了你们。”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人怒气冲冲走去,双眼血红,提着砍刀:“你踏马有种再说一遍,狗娘养的,老子砍死你们。”
王易刚得到队长的夸赞,心想未来前途一片光明,正笑的灿烂,忽然扭头看去,竟然被一个刁民用刀指着,他笑容一僵,立马感觉自己颜面大失,弓着的身子一挺,指着周仓:“大胆刁民,你想袭杀官兵不成?来人啊,还不赶紧将其抓住,此人想持刀袭官。”
刚才拦路的几个官兵纷纷抽出钢刀,怒视周元二人,官兵以合围之势向前推进。
周元也是一惊,不过见周仓像愤怒的野兽,心想定是有其原因,他赶紧上去一拉:“虎子,你冷静冷静……”
“二哥,我冷静不了,我要替小梅报仇,二哥,小梅是被他们害死的,一定是他们,小梅跟我说过,是当兵的抓了她……”
小梅?
周元不由想起一月前悬梁自尽的小女生……
结合刚才听到官兵的言论,也难怪周仓会发怒。
王易高声怒喝:“抓住他们两个,他们二人想刺杀伶大人。”
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