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其余官兵都被这边动静给惊动,都抽出腰间刀,个个严阵以待,外围的朝着周元二人方向靠拢,其余人则是将伶舟月围在中间。
刚准备启程回县衙调兵遣将的陆景立即一拉马绳,骏马往回跑来,挥舞着手臂:“保护好伶大人,一定是藏在灵山的拜月魔孽,切记不惜一切保护好伶大人安全。”
“伶大人,我陆景前来保身护驾。”
“驾!”
陆景额头冒着冷汗,紧紧握着缰绳,得亏自己还没启程,否则自己怎么死在半路的,怕是都没人知道。
艹,你们别光顾着保护伶舟月啊!赶紧来几个护在本官身侧。
傅春风面色冷峻,目似朗星,背靠伶舟月,取下背后的红樱长枪,握在手中。
他死死地盯着动乱的方向,那里人头攒动,隐隐能够看到一个头上包着白布的家伙在移动。
随着官兵手持兵器越压越近,有的是新兵蛋子,持刀枪不稳。
周元将周仓牢牢地护在身后,后者一直推搡着周元,扬言让二哥让开,他要冲过去将那个无耻的队长和猥琐官兵砍死。
横竖都是死,周仓临死之前定要拉两个垫背的。
周元自然不能让,他一让周仓必死无疑,周元只能愤怒地吼一声:“虎子,你冷静些,二哥答应你,给你报仇雪恨,行不?但是得智取,眼前一百多人,而且是官,咱们冲上去不是送死吗?别忘了,你还有个八十岁的母亲,我还有家室,你我二人死了没事,但她们谁来照顾?”
周仓这才逐渐冷静下来,选择相信周元,但他还是咬牙切齿的望着那个队长和猥琐官兵王易。
周元赶紧看向杀向他们的官兵:“各位,别听那人胡说八道,我二人不是刺客,我们就是一地地道道的庶民,山上一樵夫,若是不信………”
队长唐正阳大声命令:“将这两个刺客抓起来,这二人从灵山之上而来,定是乔装打扮成平民,意图靠近伶大人,对大人行刺。”
王易附和,指着周元,目光如毒蛇:“对,特别是那个头上戴着白巾的人,应是死士,古来头捆白巾均是为死者披麻戴孝,此贼戴白,定有杀身成仁之志,断不可让其杀入人群。”
正常人谁大白天戴着白巾,跟奔丧似的。
周元真踏马想弄死这混蛋,添油加醋你是在行的,老子头受伤了,包扎个白布都能被你说成这样。
但周元深知自己不可能使用最后一张巅峰项羽体验卡,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要面对一切的,立马朝着伶舟月招手,大喊:“伶舟月,我是周元。”
唐正阳大惊失色,回望伶舟月方向:“所有人注意,保护好大人,贼子要丢暗器了。”
“伶舟月,我是你救命恩人周元啊!”
四下人声鼎沸,都朝着周元叫嚣喊打,故唐正阳没有听清声音,只能回头传达:“你过去通知伶大人,就说这戴白巾的,是伶大人的杀父仇人,周元。”
唐正阳看向周元的眼神颇有几分震惊:“好胆,竟敢连伶大人的父亲都敢杀,杀了还敢跑来叫嚣,此子当真是狂妄自大。”
随后他略带几分欣慰和赞赏的眼神,看向身旁的王易,道:“王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他二人有图谋不轨之心,这才用言语刺激他二人,好叫他二人暴露本性,不曾想这二人好不经试,不就说几句要睡他们村的女人吗?结果就自乱阵脚了,我看那个头戴白巾的是个狠人,连伶舟月父亲都被他杀了,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旁边那个傻大个应是新手,故才没受住刺激,得亏那个傻大个,不然还真找不出这两个刺客。”
王易略有迟疑,眼神疑惑,他耳朵尖,好像周元不是这么说的吧?不过他想到这两人想要砍死他,只能附和怒道:“队长,你是知道的,小人从来善于察言观色,养就一双火眼金睛,莫说这两个经验不足的人,就算是顶级杀手,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好,待会儿我会向伶大人给你请功。”
“队长,这伶大人是何人物?向她请功有用吗?”
“看陆大人都对她尊敬有加,应该是新来的县令。”
…………
伶舟月面色不惊,在周元跳起来大喊的那一刻,她瞬间认出了他,不由面露喜色,他居然没死,赶紧惊喜欲狂道:“傅千户,立即将那人带过来,不可伤害到他。”
“是!”
傅春风已经收起红樱长枪,因为他认出了周元,这家伙何时跟伶舟月搭上关系了?看伶大人刚刚的神色,像个得了小礼物的少女,又是激动又是欣喜若狂……
“住手!”
他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四下官兵全部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向前逼近,让开一条道来,傅春风迈起脚步,徐徐而来。
周元面色一喜,迎了上去,抱拳道:“傅大人!咱们又见面了,一日不见,傅大人风采更胜昨日。”
闻言,傅春风无奈一笑,道:“走吧!伶大人要见你。”
言罢,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是他心底已经默认周元跟伶舟月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潜意识里,竟在言行举止上尊敬了许多。
“请!”
周元飒然一笑,倒也洒脱随意,跟在傅春风后面,往前走几步,感觉无人跟来,随后又回头瞪了一眼傻在原地的周仓,示意他跟上。
在途经唐正阳和王易跟前,只见唐正阳二人一脸的迷惑,傅春风居然都对这人客客气气,莫非这看起来寒酸落魄至极的人,有何大背景?
他不是刺客吗?难不成他们搞错了?
不过,现在胡思乱想还为时尚早,他二人只当是伶大人要亲自审讯他,毕竟是杀父仇人,自然恨不得亲手将其抽筋扒皮。
故唐正阳和王易还是高高在上的仰着头,冷冷瞥了一眼周元两兄弟,像是在看土鳖一样,他们是打心底看不上这两人。
唐正阳还嘲讽一句:“就你们这垃圾水平,也敢来当刺客?这年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王易笑了笑:“可能是新入拜月魔教的,被教内安排了任务,许是跟村里面某个女的存在私情,听我们那么说,就恼羞成怒,自己急了,哈哈,队长,拜月魔教是快不行了,什么垃圾都往教里面收。”
周元停顿片刻,等周仓跟了上来,后者双眼通红的瞪着这两人,双拳紧握,而今他们还是一副牛逼上天的神情,令周仓更是怒火滔天。
“二哥,我想现在砍死他们两个。”
周仓话音一落,唐正阳二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惊恐的看着周仓手里的砍刀,愤怒的看了看那些属下,怎么回事?带去见伶大人,不把他们的武器卸了?
周元似乎也很生气,适时开口:“虎子,且先暂留他二人狗命残喘,待二哥过去见了昔日情人,再回来取他二人烂命,不,虎子,满门抄斩是不是更能泄恨?”
“二哥,那就满门抄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