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已然远去,独留唐正阳与王易在原地发呆,彼此相望一眼,竟然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笑的极其夸张。
“踏马真是笑死我了,昔日情人?哈哈哈,臭水沟的王八也敢妄想曾经睡过天上凤凰?这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小王,他说他是伶大人昔日情人,不知你信否?”
“我不信,我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信这货能攀高枝,他要是都能山鸡变凤凰,像咱们这种条件,还不得做驸马,做皇……”
王易疯狂摇头,更是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还边说边指着周元的背影嘲讽,一个劲炫耀。
可说到一半,被还算清醒的唐正阳一巴掌呼在脸上,将其得意忘形的脸色打掉,还心有余悸的骂道:“你踏马是真想被满门抄斩?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队长,我错了…我一时太冲动了!”
…………
一众官兵都很疑惑,都挺好奇的盯着周元兄弟,一人颇有几分姿色,一人傻不拉几、东想西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三人来到伶舟月跟前。
周元冲着伶舟月一笑,装作一副神情萎靡、受了重伤的模样,方便后面好忽悠伶舟月,否则解释不清自己如何从心狠手辣的山匪手中逃脱。
周仓没见过什么高官,只能跟在周元后面,一副拘谨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全然没了刚才怒气冲冲、杀气腾腾的爆炸模样。
傅春风面露恭敬,拱手鞠躬:“大人,人已带到,大人,卑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否?”
说话间,他神情严肃的看了一眼周元。
伶舟月居高临下,眼底神情恍惚而又复杂的望着周元,见他头上缠着白布,又心痛想安慰两句,可又跨不过心底那道尊卑高低的坎儿。
见傅春风有话要讲,她俏丽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思索,道:“只管道来。”
傅春风指着周元,语气不卑不亢:“回禀大人,此人应不是刺客。”
伶舟月美眸一怔,他是不是刺客,我能不知道?
不过还是鬼使神差的问一句:“你认识他?”
“说不上认识,只是前日此人被我逮捕,昨日因证据不足而暂时释放。”
“哦?被逮捕?犯了何事?”
“谋财害命,勾结叛党,贩卖孩童器官。”
伶舟月当即瞪大双眼,一抹厉芒飞逝,面颊现出一抹似嗔似怒的表情。
此三罪名,均是伤天害理、十恶不赦,身为朝廷命官,听闻的第一表情都是雷霆震怒,不过她昨夜刚被周元救过,虽说这人是无耻了些,但还不至于是穷凶极恶之徒。
而且傅春风刚刚也讲了,证据不足。
“罪名累累,凶名在外,再是证据不足,也应关在县衙大牢,待查个水落石出后才能将其放出,不过你这么做,理应是有你自己的思虑。”
伶舟月话虽这么说,其实心底挺感激傅春风放了周元,否则她也不会活着离开灵山脚下的一道小山沟。
“大人英明。”
傅春风倒是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也算是间接的向伶舟月说明情况。
周元点了点头,颇为感激的看了看傅千户,欣慰的笑了笑,真是个好官啊!
官清法正,通情达理,入情入理,以理服人,倘若李幼薇那个蠢笨如猪、只知滥用私刑的笨女人在这里,非要揪住她的耳朵,让她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清正廉明,什么叫做日清月明。
随后又疑惑的看了看伶舟月,见对方一直没开口跟自己搭话,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背负双手,俨然一副高官问话小百姓的姿态,好像跟他很不熟,周元嘴角抽了抽。
伶舟月,你什么意思?装做不认识是吧?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想装不认识耍赖。
你我可是亲过嘴的交情啊!
你这么做可是非常不道德的。
伶舟月迟迟没说话,反倒是站在伶舟月一旁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陆景双眼一眯,剑眉紧蹙,往前走几步,来到周元的跟前,紧盯着周元看,开口道:“你便是县衙大牢唯一的幸存者,周元?”
周元被看的心里发毛,你踏马一个大男人盯着老子一个男的看个鸡毛,若非对方穿着华贵的官服,他真想一锤焊在对方的脸上。
周元一脸问号的看了看傅春风,显然是在问这是何人?
踏马也敢质问我周元?
傅春风笑了笑,说道:“陆县丞,你真是记性好,他正是周元。”
周元一愣,原来是永安县二把手,等等?这不就是昨日跟自己有矛盾的陆圣他爹?沃日,还真是冤家聚头。
“其余死囚均死于非命,为何独独你没死?”
谁料下一刻,陆景面色一冷,目露凶光指着周元的鼻子质问。
周元心底一股火起来,你踏马煞笔吧!那些人就是老子杀的,老子为啥要死?
还有现在是面见伶舟月,你踏马问我大牢的事,是不是有些不合乎规矩。
周元起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了看伶舟月,结果这女的真就提起裤子不认,竟直接别过脸,仿佛跟他很不熟的一样,这让他心底有了股火气。
这区区县丞在你的面前质问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说一句?
周元知道这女的出生高贵,心高气傲,向来眼高于顶,只是没想到高傲到这种程度。
“陆大人,而今是伶大人召见我,好像这场合不适合问这个吧!而且昨日大牢的情况,我已经一五一十告知了傅千户,你现在又来问,莫非是你们昨日议事之时,陆大人开了小差,在打瞌睡,故才没有听明白,既如此,草民再给陆大人说一遍就是。”
陆景闻言不由皱起眉头,神色不悦,老子堂堂县丞问你话,问你啥答啥,你一个犯了事的平民竟然敢顶嘴?还敢言说老子的不是,拿本官开玩笑,你踏马是不是活腻了。
一旁的伶舟月与傅春风俱是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周元。
周元才不怕陆景,瞥了一眼伶舟月,轻哼一声,有些生气的说道:“伶舟月,救命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陆景刚要怒斥,结果硬是被周元这句话给怼了回去,满脸震惊,这货是伶舟月的救命恩人?
伶舟月本就高傲,而今被周元当众点名,心里有些不爽,本姑娘有说不报答吗?我只是想以后再慢慢报答,而不是现在。
周元见她跟昨日一样,高傲的快上天了,心里又是一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