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林太清亲自率领部队,浩浩****到达黑风堡,团团围住。
部队向黑风堡放火炮,墙壁炸开一道缺口。
林太清喊话:“黑鹰,你听着:多年来,你与官府百姓为敌,作恶多端,现在,更加肆无忌惮,胆敢打劫英国特使,这次不铲除你这个毒瘤,誓不收兵!”
堡墙上,斯坦因和蒋孝琬被反剪双手,高高挂起。
黑鹰躲在暗处喊话:“林太清!丹宾、蒙达我都不怕,还怕你吗?来呀,你放炮呀!量你也没这个胆子,打伤洋毛子,看你咋向官府交代,哈哈哈!”
“黑鹰,赶快投降,还来得及,不要顽抗到底!”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为什么要逼我?我警告你,赶快撤兵,不然,把他们全剥皮!”
“你敢,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了!”
一个土匪兵从暗处放冷枪,打中林太清胳膊。
林太清恶狠狠地说:“好你个黑鹰,等着瞧吧!”
“这是警告,赶快躲开,让出一条路,我们要撤到祁连山里去。如果晚上你们还在外边,就等着拿他们的人皮吧!反正我老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晚上,林太清包扎好胳膊,到大帐中。
“黑鹰这个亡命之徒,真要伤害斯坦因博士,那可就麻烦了!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唐古特说:“我有个办法能擒住黑鹰。”
“啥办法?”
“答应他撤往祁连山,半路伏击。”
“可斯坦因在他们手里。”
“他不出黑风堡,我们也没办法。”
“干脆,晚上集中兵力进攻黑风堡。黑鹰最怕死,轻易不会对斯坦因博士和师爷下手。”
“我们佯装撤退,后半夜进攻。只要擒住黑鹰,其他人好办。”
于是,林太清让士兵喊话:“黑鹰你听着,我们可以撤退,洋大人的钱财你们可以拿去,但不能伤他一根毫毛。”
“只要撤退四十里,我们就放人。”
斯坦因和蒋孝琬还被悬挂在半空中。黑鹰躲藏在暗处,见林太清部队举着火把在夜色中撤退,哈哈大笑:“大家准备好,留一部分人看守洋毛子,其他人带上财物,准备进山!”
忽然,外面响起隆隆炮声。堡墙被炸开。林太清部队冲杀进来。
黑鹰飞快地砍断绳子,斯坦因正好落到他旁边的马上。
“快!弟兄们!押着洋毛子,往山里撤!”
唐古特往黑鹰跟前冲。
黑鹰杀出重围,跑了,唐古特骑马在后面追。
黎明时分,戈壁滩里,黑鹰的坐骑与斯坦因的马相连,跑着。前面是一片沼泽地。黑鹰想退回去,唐古特追过来。黑鹰一把抓过斯坦因,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让开,不然,我杀了他!”
唐古特犹豫了。
林太清望一眼他腰里的套马索,说:“让他走吧。”
“你走吧,但不要伤害洋大人!”
黑鹰掏出枪,上膛,警惕地说:“你们走远点!”
他们退到一边。
黑鹰猛地抽一鞭马,“驾!”
马风驰电掣地冲过来,唐古特猛地抛出套马索,用力一拉,黑鹰就掉在马下,他过去用刀抵在他的咽喉上:“蒙达是不是你刺杀的?”
“好汉做事好汉当,我没有杀他!”
林太清说:“不能让这个恶棍这么便宜地死去!来人,给我绑了,押解到肃州城!”
蒋孝琬过来,拉住斯坦因的手:“大人,您受苦了!”
斯坦因微笑一下,说:“没关系,只不过在我的探险生涯中多了一项新鲜内容。”
敦煌闹粮风暴过去,斯坦因让唐古特回去接梵志,同时派蒋孝琬再次悄悄前往莫高窟,购买文书,他带领大队人马在三危山下等待消息。
七天后,他们回来。
远远地,蒋孝琬在骆驼上做了个“V”字。
斯坦因惊喜地迎接上去:“朋友,我在这里真是望穿秋水呀!”
“我们终于在世界上最大的风口处汇合了。”
“对,在世界上最大的风口!而且,乘着这股风,我们要起航,休整一天,后天出发。马大人发电报转来新疆的消息,伯希和正在库车一带考察挖掘,他会一路嗅到吐鲁番盆地,我们要尽早到达那里。朋友,今晚在酒会上就放开喝吧,用中国话说,叫一醉方休!”
斯坦因回头问唐古特:“对不对?”
唐古特笑着说:“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