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天,王俊林召集齐手下的人马,说道:“各位,大日本皇军在湖南、河南和广东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并且,围剿新四军的皇军,也已经把新四军分割包围起来了,压缩在一个个互不相连的地域,只等我们冲上前去插它一刀,就可以把新四军全部消灭。遵照大日本皇军驻武汉最高司令长官阁下的命令,把我部作战地域做如下划分:余瑞华率领你的人马,迅速向大幕山的新四军展开攻击,其余部队由我亲自带领,前往鄂东北一带。是否能够一举歼灭新四军,就看我们这一次的行动了。诸位,我提醒大家: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几年之内,大日本皇军不仅可以征服整个中国,甚至还能征服整个亚洲,真正实现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理想。为了帮助大日本皇军实现征服亚洲的理想,到了战场上,我们决不能后退,只能勇往直前,直到彻底消灭新四军。要不然,我们就无法得到日本人的欢心,今后前途堪忧。为了我们的前途,放手一搏的时刻到了!”
各**人马按照命令,配合着日本人的军队,果然向新四军根据地开了过去。
在**上,王俊林踌躇满志地对王卓文说道:“这一次,我是不是真的应该给赵春丽写一点什么,让她投降呢?”
“如果司令觉得能够把信件送达赵春丽的手里,写一点什么,倒的确可以做到仁至义尽。”王卓文谨慎地说道。
王俊林笑了:“赵春丽很快就要陷入我们的重重包围了,她活动的地域,也掌握在大日本皇军的手里,把信件送给她,只不过举手之劳。我想,大日本皇军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我就这么写:大日本皇军的强大证明了中国人的抵抗是没有出**的。你们**党人不是一直希望天下安宁吗?那么,为了中国的安宁,你快点放弃武装,投靠大日本皇军。这才是你唯一的出**。”
“司令文采斐然,赵春丽如果不动心,她就真的是不识时务了。”王卓文说道。
王俊林再也不眉飞色舞了,叹息道:“她就是不识时务的人。”
部队一**开进,果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越是深入到新四军曾经活动过的地域,越是荒凉,越是到处可以看到被火烧过的痕迹。王俊林心里又一次为赵春丽即将到来的命运感慨起来了。他竟然有点不愿意继续前进了,可是,立下不世之功的前景又像一团火焰一样在他的眼帘熊熊燃烧,吸引着他不断地朝前推进。
各种各样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日军和他率领的队伍已经抵达了指定**,对新四军实现了彻底的合围。只需要发动一次攻击,被压缩在狭窄地带的新四军就将彻底从世间消失了。他对日本最高司令长官官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连忙命人对新四军的喊话,命令王卓文亲自拿着自己的信件去见赵春丽。
其实,在十余**日伪军向新四军第五师根据地气势汹汹地逼过来的时候,**、赵春丽就得到了赵雪莲送过来的情报,像往常一样,组织根据地的军民展开了坚壁清野活动,扶老携幼,带着所有的粮食、牲畜以及能够携带的什物,躲进了群山。日伪军每扫**一个地方,他们就转移到另外一个方向,跟日伪军捉起了迷藏。
过了几天,赵春丽就预感到事情不大对劲。十余**日伪军每扫**一个地方以后,不仅放火烧毁了一切,而且每向前推进一步,目标看起来似乎都指向了第五师师部所在地大悟山,却又不太坚决,在向大悟山区推进的过程中,又透露出时刻都有可能威胁到其他什么目标的意图。日本人要干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捣毁第五师师部所在地吗?如果日伪军的目的如此简单,他们很快就可以达成目的,却为什么要反复扫**一个个要地?似乎是要把新四军人马赶向一个地方,然后加以消灭。凭借敌人现在的力量,新四军是可以从容地跳出日伪军的包围圈。却武汉方向的日伪军为什么没有动静?他们是在等待什么样的机会?
随着日伪军越发深入到根据地腹地,新四军利用有利地形消灭了一部分日伪军以后,仍然没有改变日伪军的态势,赵春丽就不能不怀疑日伪军是要把第五师的人马全部逼向一个方向,然后出动武汉方面的日伪军,给这个包围圈上一把锁,将它紧紧合围起来。
不能掉进敌人的圈套。赵春丽、**立即商量,准备调整部署,让一部分队伍插到武汉方面日伪军有可能攻击的方向预先埋伏下来。就在这时候,他们果然得到了赵雪莲送过来的又一份情报。这份情报完全**了赵春丽的猜测。
赵春丽对**说道:“既然是王俊林要出马,你就率领人马去埋伏,我在这里继续跟敌人兜圈子。一旦王俊林的人马把我这边的队伍合围了,战争开打了,你就迅速向王俊林和武汉方向日军的背后展开猛击。我这边就跟你相互配合,只要打垮了从武汉方向过来的敌人,其他的敌人已经被我们拖得筋疲力尽,会自动退去。”
新四军第五师很快就调整了部署。武汉方向的敌人果然有了动静,潜地里朝根据地扑了过来。赵春丽已经识破了敌人的企图,部队也调整到位,用不着紧张,命令队伍好整以暇,按照计划,分头抵挡日伪军的攻击。
眼下,王卓文竟然作为王俊林的使者来根据地送信了。
赵春丽接过信件,看也不看,对王卓文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为了王俊林,连你父亲的话也不听,死心塌地地当汉奸。我真是瞎了眼,错看了你。”
“伯母,我仍然称你一声伯母。我是来送信的,不是为了听从你的教训。你部已经被十余**大军紧紧地包围了。你还是放下武器,投降吧。”王卓文冷静地说道。
赵春丽怒气横生,突如其来地搧了王卓文几个耳光,怒骂道:“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还敢教训起我来了吗?你读了那么多书,在学校的时候还带头发动过声援抗日的运动,现在却甘心当汉奸,你已经没有中国人的良心了。你以为日本人能够吞没中国,征服亚洲吗?睁大你的眼睛看一看,日本人在太平洋战场上节节败退,已经快要被美国人打到日本本土上来了;在缅甸,国民党军队也发动了反攻,很快就会打通中国跟外联络的通道。日本人很快就要完蛋了。你还在做梦,以为日本人能够征服中国。回去告诉王俊林,告诉你的日本主子,他们要是能够活着离开我新四军第五师的根据地,就算是老天爷保佑了他们。就是他们逃脱了,我以后一定会全部消灭他们,包括你。”
王卓文心里在流血,却不能分辩,默默地忍受着赵春丽的怒骂。
赵春丽骂完了,说道:“你是一条走狗,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用不着骂你。我不再难为你了。这是我给王俊林的回信,你拿回去,交给他吧。”
王卓文抬起眼,不知什么时候,赵春丽竟然已经写好了回信。她手里仍然拿着一支笔,把一张信纸给交了自己。王卓文恭恭敬敬地伸手去接。却赵春丽突然把信纸朝王卓文的脸上一扔。那封信随着风飘落到了地上。王卓文俯**子,去捡起了那封信,看着赵春丽,嘴唇动了动,很想说什么,却耳边回**起了余瑞祥的声音:“你安插在王俊林的身边,除了我和我有可能派出跟你接头的人,谁也不会知道你的身份。你要忍受一切对你的不公。这是一个地下工作人员应该有的素养。”
她不知道我是**党人。她是余瑞祥叔叔的夫人,是赵雪莲的姑姑,却依旧不知道我的身份。王卓文心里不由得对余瑞祥、赵雪莲以及**党人的严格保密制度尊重起来了。
眼睛扫了一下那封信件,几行字飞入了王卓文的眼帘:王俊林,你永远是井底之蛙,看不出天下大势。日寇这是做最后的挣扎,是困兽之斗,你再不悬崖勒马,向日本人展开反击,愿意继续充当汉奸,不仅王家列祖列宗会因为你而蒙羞,而且你这一次恐怕别想离开我新四军第五师根据地了。
他的心头一阵激**,又想对赵春丽说一些什么。却赵春丽把眼睛一瞪,呵斥道:“滚,你给我快滚!告诉王俊林,他向我开枪的时候,就是他自取灭亡的时候。”
自己发出去的情报已经落到了赵春丽手里,新四军第五师已经有了防备。王卓文心里一阵阵轻松,在赵春丽的逼视下,飞快地离开了,心里却说道:“伯母,我终于回到了我们的土地,你就再让我继续待一会儿吧,只有站在你的身边,只有跟你们在一块,我才知道我是一个人。”
可是,王卓文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默默地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很快,他就回到了王俊林的跟前。
王俊林正和日本最高司令长官站在一块,等待着他回来报信。一见他的脸被人打得红肿,王俊林心里就冒出了恶气。听完王卓文转述赵春丽的话,王俊林更是气得大叫起来,连赵春丽写的回信也不看,一把撕烂了,扔在地上,指着赵春丽的方向怒骂:“你既然如此顽固不化,就让我们用炮火来说服你吧。”
面向日本最高司令长官,他问道:“将军阁下,我们可以展开进攻了吗?”
“进攻!”从日本驻武汉最高司令长官口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嚎叫。
于是,早就布列好的炮兵阵地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吼叫,炮弹嗖嗖地向着赵春丽所在的地方飞了过去。与此同时,王俊林率领手下的人马,趁着炮火攻击的威势,向着新四军的阵地冲了过去。
突然,一阵阵更加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后面传了过来。紧接着,再也听不到大炮的声音了,反而有无数的子弹和手榴弹像暴雨一样地从王俊林和日本最高司令长官指挥的队伍后面打了过来。日伪军猝不及防,人马一片一片地倒了下去。
王俊林惊讶极了,赶紧命令部队停止攻击,试图回头对付来自后面的威胁。却赵春丽率领的人马又从前面杀了过来。新四军铺天盖地,喊杀声冲天,从四周杀向了王俊林和日本最高司令长官。不能指望其他日伪军相助了,日本最高司令长官连忙发出了撤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