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果然没有死。那么,母亲也不会死,舅舅也不会死,姐姐也不会死。”他在心里说,一定要面见赵雪莲,却又担心其他的人在追查自己,绕了很大的弯子,终于出现在赵雪莲的面前了。
“我该叫你什么呢?按照他们的叫法,称呼你为赵小姐吗?”余明亮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意。
本来,在赵春丽、赵雪莲的计划里,把余明亮引导到革命阵营来,也是一项重要任务。因而,赵雪莲经常会关注余明亮的行踪。她知道,余明亮那儿人多嘴杂,龙蛇混杂,自己是不能去那儿直接面见余明亮的,就有意留下一些线索,让余明亮最信任的人查到自己,成功地把他引到了自己的面前。
赵雪莲笑道:“这么说,你很为找到我感到高兴了,是吗?”
余明亮说道:“难道我不该高兴吗?表姐还活着,我可以从表姐嘴里知道我母亲、我姐姐她们的下落,我怎么能不高兴?”
“你用什么来报答你母亲?”赵雪莲问道。
余明亮说道:“我知道我会用什么方式报答母亲。首先,你得告诉我,我母亲她们在什么地方。”
赵雪莲说道:“她们很安全。如果她们想看你,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余明亮自从与赵雪莲见面之后,就专门为她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作为他们之间的联络点,以便他能够及时找到她。有了余明亮,赵雪莲更容易搞清楚武汉三镇发生的任何事情。
“是的,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是,我们不可能结合在一起。我们各自有不同的身份,得服从党的安排,执行党的命令。尽管现在我没有接到命令,要你怎么做,我一样很清楚,为了在王俊林的身边继续隐藏下去,你只能按照他们的意见成亲。这是你必须完成的任务。”赵雪莲冷静地说道。
王卓文看着赵雪莲,心里一阵绞痛,不敢再看下去,把头偏向了一遍,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赵雪莲靠近了王卓文,握住他的手,轻轻地婆娑着,继续说:“你连汉奸的名声都可以背负,难道还会在乎这段婚姻吗?你要鼓足精神,不能仅仅只是把婚姻当成一个过程,更要当成人生新的起点。你要懂得享受婚姻生活。”
王卓文同意结婚了。尽管他至今还没有选择到合适的新娘,却王府还是非常高兴,立刻马不停蹄地为王卓文娶亲、王晓燕出嫁做准备。
按照王俊林的意思,准备选择武汉行辕主任的一个姨侄姑娘作为王卓文的新娘。尽管行辕主任对王俊林不太感兴趣,却还是非常关注王卓文,因为王卓文不仅有很好的文采,而且有很高的军事才干,从王俊林那儿传过来的所有资料,只要经过了王卓文的手,就一定风采飞扬。为此,行辕主任曾经向王俊林提起过,希望能够夺人所爱,把王卓文从王俊林的身边借调过来,成为行辕主任的随从副官兼秘书。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仅王俊林立即抓住机会准备把王卓文送过去,就是王卓文,也想到可以从行辕主任那儿得到更多的情报,打心眼里愿意去行辕主任身边,却在口头上,也只能含糊其辞。王俊林给他做了一通工作,作通了,正准备去行辕主任身边走马上任,却发生了“六?一惨案”,事情就给耽搁了。
因为有了这一层意思,王俊林请人向行辕主任一提亲,立刻就得到了行辕主任的应允。于是,婚礼就正式忙乱地准备开来了。
不仅王府操心,余府一样要操心。王俊财、王俊林、王晓燕母亲请来了余瑞光、余瑞华,两个府上的主要人物一块商量如何办婚礼,包括邀请哪一些客人,怎么迎接来宾,有一些不速之客来了又该怎么迎接,等等一切具体事务,都得商量清楚。一切准备妥当,就到了孩子们成亲的日子。
这一天,王府、余府的长辈们早早地就起床了,相继来到了德明饭店。余瑞华、余明亮叔侄心里的疙瘩虽说至今也没有完全消除,却是两家婚礼的实际操办人,一切跑**之类的事情,都是他们在指挥与打理。
余瑞光、王俊财、王俊林、余雅芳、王俊财夫人、王俊喜夫人等等长辈,一进入德明饭店,就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糖果、水果、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靠顶端空出一个很大的空间,墙壁上贴着两张喜庆的大红纸,笔走龙蛇地写上了新人们的名字,每一个名字上,都挂着一朵别出心裁的小花。
余明亮赶紧迎上前去,把他们分别引向了各自的席位,脸上一派喜气洋洋。
就在这个时候,几位新人在赵英嗣、兰晓丽以及一大群年轻人的簇拥下,怀里抱着花朵,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兰晓丽已经成了余雅芳最信任的人,王卓文和王晓燕的婚事,余雅芳便邀请她来当伴娘。王晓燕尽管一直怀疑兰晓丽的身份,也对兰晓丽进行了暗中监视和跟踪,却从来就没有发现她露出任何破绽,现在反而在结婚的时候,要兰晓丽陪伴着自己,心里总觉得别由,却婶婶的好意,她又不能拒绝。
“我正想着谁能为我当伴娘呢,有婶婶最信任的人,我就放心了。兰晓丽,你结婚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王晓燕向兰晓丽伸出手,热情地说道。
“就怕王小姐没有时间。”兰晓丽笑道。
余雅芳也笑了:“再过几天,就叫她余太太,或者余少奶奶。”
王晓燕撒娇地说道:“婶婶!”
其实,余亚男心里很清楚,王晓燕仍然对自己充满疑虑。越是如此,她越是要在王晓燕面前出现,越是要跟王晓燕接近。她也很想借这个机会不动声色地接近堂哥,这样一来,日后就有理由跟余立见面,可以慢慢地影响余立,让余立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提供情报,或者可以做别的事情。至于王卓文,他是死硬的国民党反动派,虽说是余家的故交,却是敌人,让他去吧。有朝一日,**党的军队打过来了,自己重新走上战场,跟王卓文在战场上拼一个你死我活,甚至亲手活捉了他,岂不是一段佳话?
新人一到位,就走向了长辈。长辈们可就更加热闹了,不停地对他们点头,跟他们说话。整个场面洋溢着喜悦与欢快的气氛。
客人就要到了。新人以及新人的长辈们赶紧站在门口,迎接各位客人的到来。
第一位抵达的客人是林英华和他的夫人余梅芳。林英华的年纪越来越大,接近八十岁的人,因为带头处理“六?一惨案”,身体吃不消,事情处理完了,他就病倒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原。而且,他更加痛恨王俊林、余瑞华,不愿意见他们,就一直拖到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王世兄,瑞光老弟,我来迟了,请你们多多见谅。”林英华说道。
“林先生太客气了。”王俊财对他礼敬有加。
余瑞光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姐夫。”
林英华看着王卓文、王晓燕、余立,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学生,赵雪莲、余亚男也是我的学生,你们跟她们是对手,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会过问。可是,希望你们记住,你们做任何事情,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祝福吧。”
“谢谢林先生。”王卓文、王晓燕、余立一块说道。
其他每一位客人都奉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大部分给的是支票,基本上是市面上流通的法币,阔绰一点的是袁大头,富贵人家则送上了古玩以及稀奇古怪而又价值连城的玩意。有人在那儿专门记下账目,然后把每一位客人恭请到他们应该坐的**。最后一个抵达的是军事委员会武汉行辕主任。许许多多达官贵人众星拱月一般,陪同他一块来的。王俊财、余瑞光以及新人们向他致敬以后,王俊林就迅速陪伴着他,走进了主宾席,陪着他说话。
客人全部到齐,婚礼仪式开始了。是中西合璧的仪式。首先,主婚人、证婚人相继对新人的结婚给予了热烈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