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星辰与李钧亭迈开了脚步,一路上,聂星辰的内心围绕着四个问题:
第一,再次验证了“无名狼心指与“灵虚破神指”确实如青衣人所言是如出一辙,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他所学的究竟是什么剑术?
第三,十一月十九日苏州城西天平山究竟会发生什么大事?
第四,“蔷薇的毒刺”与“蝴蝶的眼睛”已然解开,那接下来“古琴的魂魄”是什么意思?
聂星辰与李钧亭回来的时候,远处的孙绣玉已开心地拉着妙心师太的手臂,悄悄道:“聂大哥回来了!”妙心师太轻轻拍着她的手,欣慰地起身。
九华剑派的魏子阳、五台剑派的岳青山、普陀剑派的关天鹏也将目光投到二人身上。骆玉冲的尸身已不见了,似乎已被九华剑派的弟子抬走。
李钧亭笑着抱拳道:“对不住诸位了,老道儿与这位狼兄弟一见如故,所以耽搁了些许时间,实在是抱歉!却不知道四位掌门商议得如何了?”
魏子阳面色苍白,可是仍笑道:“妙心师太做盟主众望所归,我们三派已没有异议!”
岳青山与关天鹏都点着头。
李钧亭拍着聂星辰的肩膀,笑道:“那好,既然盟主已定,就该想想‘十一月十九日苏州城西天平山’的对策了!”
这时妙心师太佛手一展,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尼只希望我们四派能够躲过此次的浩劫,至于这个盟主,贫尼只好暂且担待,如有不对的地方,请诸位提点!”
其余三派掌门及各弟子都抱拳回礼。
妙心师太道:“眼下四派都染尽了风尘,必须先找个歇脚之地再商议对策,诸位看如何?”
岳青山、关天鹏与魏子阳都客气地回礼,道:“全听盟主指示!”
峨眉、五台、普陀、九华四派已沿着路径开始行路。
魏子阳走向聂星辰身边,抱拳道:“多谢狼兄弟及时出剑,不至于让孽徒再生罪孽!”
聂星辰道:“魏前辈言重,我亦是四派的弟子,四派本当同气连枝,互帮互助才是!”
魏子阳叹道:“虽然孽徒偷学的‘佛剑无涯’还稍欠火候,可是仍然将精髓使了出来,没想到却被狼兄弟一招击破,却不知道狼兄弟真正的剑术老师是谁,狼兄弟所使的又是什么剑术?”
聂星辰正欲回答,一旁的李钧亭笑道:“子阳兄,狼兄弟可是无师自通啊,莫说你没见过,老道儿我也没有见过!”
魏子阳饶有兴致地道:“无师自通?”
聂星辰大拇指扫了扫眉头,惭愧地笑道:“其实我真的不知道!”
魏子阳吐了口气,捋着胡须,他拍了拍聂星辰的肩膀,跟上了九华剑派的队伍!
李钧亭凑近聂星辰的脸,哈哈笑道:“狼兄,老道儿先随子阳兄去了!”
聂星辰报以感激的眼神,目送李钧亭走远。
岳青山、关天鹏与聂星辰擦身而过的时候只是客气地作了礼,可是眼神里更多的是不屑与嫉妒!
聂星辰自然不当回事!
峨眉派是最后走的。
妙心师太终于道:“聂少侠,你又救了贫尼一命,贫尼该如何回报呢?”
孙绣玉的脸红彤彤的,她含羞地望着聂星辰,在她身边的众女弟子也在望着聂星辰。
聂星辰道:“师太不必客气,这是在下应该做的事情!”
妙心师太道:“贫尼实在没想到你会成为贫尼的弟子。”
聂星辰深吸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请让我叫您一声师父!”
妙心师太笑道:“可是贫尼却没有本事做你的师父!”
聂星辰道:“师太客气了!”
妙心师太望着枫林,道:“本月十九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贫尼眼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聂星辰道:“师太,我们都是在这个局里,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我们心存勇气,世上又有何可俱之事?”
妙心师太笑道:“说得好!贫尼真是没有看走眼!”
聂星辰抱拳道:“师太且一路小心!本月十九日,在下一定助师太一臂之力!”
妙心师太拂尘一展,道:“聂少侠,贫尼与众弟子先行一步了!”
聂星辰目送妙心师太走远,峨眉派众弟子随之离开,这时孙绣玉悄悄跑回到聂星辰的身边,不经意间,孙绣玉身上的香气钻入了聂星辰的鼻腔里,幽幽的淡淡的香气,聂星辰摸着鼻子,脸顿时红了。只见孙绣玉从怀里摸出一个米黄色的香囊,香囊上绣着“平安多福”四个字,她脸红着道:“聂大哥……这是小女子给你求的一道平安符,小女子一直在期盼能够亲手送给你……希望它能助你一路平安……”
聂星辰摸着香囊,香囊散发着淡淡幽香,他正要开口感谢。
孙绣玉已害羞地背身离开!
聂星辰望着她纤瘦的背影,心中暖暖的!
此刻已是未时一刻,距离陈少白解心的时间还有六个时辰。
蝴蝶的眼睛已解开,所以已不必再浪费时间前往青竹帮探查“蝶剑”的奥秘!
先整理一下解心的线索:
“蔷薇的毒刺”的意思是“男女之间的剧烈情感破碎的时候就像是一颗伤人心的毒刺”。
暗指陈少白有过“男女之情”,他被感情无情的“伤害”过,亦或是相爱的两个人“分开”了,就像是毒刺一般地纠结在他的内心里!
“蝴蝶的眼睛”的意思是“女人气”只是辅助他行动的“掩饰工具”,在他的内心深处已脱胎换骨,并拥有了一种摆脱了现实超然物外的“眼界”!
那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陈少白被情感伤害了,使得他的性情变异,外表越来越像女人,可是这只是一种假象,他用这种女人气来掩盖他内心超然物外的眼界?
如果是这么理解的话,陈少白便是个极为可怕的人!他可以放弃自尊与性格,宁可被人辱笑也不改女人之气!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聂星辰握着青竹回到苏州城,刚一踏入城中,就看见七八个手握着青竹,衣衫破烂的乞丐快步向长街远处而去。
那正是青竹帮的弟子。
其中一个黄衫乞丐看见了聂星辰,也看到了聂星辰手中的翠竹,眨着眼睛道:“狼崽子?”
聂星辰打着哈欠,笑着道:“狗三儿兄,狼崽子到!”
乞丐狗三儿边跑边道:“你个小厮也太不成规矩,青竹弄丢了早该上报重领才是,却随便掰了根竹子……你个臭小子最近这些天躲哪里去了,找你打个牙祭都找不到人!不说了!现在赶紧随我走!”
聂星辰紧随其身后,道:“何事如此急?”
狗三儿道:“少主人从‘名剑楼’里出来了,人却不见了,这能不急吗?”
聂星辰一惊,道:“陈……少主人不见了?”
狗三儿道:“我们可是随时在名剑楼周围把守的,今日少主人一出名剑楼就坐了顶轿子,我们一路跟随这顶轿子,直跟到寒山寺门口,可是最后从轿子里出来的是一个白发老人!”
聂星辰道:“白发老人?你们一直跟在轿子后面,少主人何时被掉包的?”
狗三儿摇着头,道:“鬼知道!如果少主人掉了半根汗毛,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聂星辰道:“那你们现在是去何处?”
狗三儿道:“有弟兄在景德街‘申鲛绡的府宅’见到了少主人,我们此刻便是去探寻真假!”
聂星辰对“申鲛绡的府宅”并不熟悉,他忙随着狗三儿一众人等奔跑在长街里。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空里传出了一声琴音。
这一声琴音如同一味仙香瞬间钻进了聂星辰的鼻腔里!
难以忘记的清亮琴音,难以抵御的美妙符咒!
是谁在弹奏,琴声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