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炸裂的一瞬间,尽管钢人的动作比叶森快了三倍,但只是相对平常状态而言,时间炸裂的情况下,他动作变得极慢,在一片红色中,如同电影慢镜头一般。
叶森飞快化佯攻为主攻,一剑向他颈部劈来。
这绝对是达到巅峰的一次战术性攻击,尽管钢人准确地判断出叶森已经进攻,但由于时间相对慢了四十多倍,实际上反射波弹出的速度也相应慢下来。这一招如果相对是人类的话反而不起作用,因为人会一直在战斗中保持反射波,以钢人与叶森的能量差距,叶森是肯定破不了对方的防,而现在,正因为钢人的过度精确,反而变成致命弱点。
沙的一声,在钢人还没有弹出反射波的瞬间,叶森一剑划过,瞬间时间又恢复,钢人掠过叶森的旁边,在空中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钢人才动弹一下,只见他颈部出现一道裂缝,鲜血流出,头颅掉下来,轰的一声鲜血冲出颈部,身体坠入海中。
反观叶森毫发无损,不过使用一次时间炸裂后他能量耗尽,成为普通人状态,他急速返回沙滩小屋,慢慢将俱灭剑收回体内。
母体和小二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想不到威力无比的钢人居然被一个二阶超脑人瞬间秒杀,交手不过一合之间。
叶森回到蕾妮身边,母体问:“你这招叫什么?”
“时间炸裂。”叶森回答。
小二喃喃道:“我们高估了钢人。”
“他没能量了。”母体注意到叶森进入普通人状态。叶森自豪地道:“不管如何,我还是能对付他们。”
“也只有你。”小二道:“这是我们没见过的一种异能,非常强大。”
的确,哪怕换成与钢人能量平级的妙可儿,也不可能在实战中取胜。小二道:“但你最值得钦佩的是在一瞬间就拿准了钢人的弱点,并巧妙地与自己的特长相结合。你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而且很有想象力,很大胆。”
“过奖了。”叶森道:“我现在可以带她走了吗?”
小二想了想,与母体窃窃私语了几句,最后道:“我们改主意了,你俩都得留下。”
叶森怒道:“你们不讲信用。”
“我可没说你赢了就放人。”母体笑吟吟地道:“而且下次对战你这招就不灵了。”
的确,一旦母体将这样的情况传达给其他钢人,钢人会对战术做出针对性调整。母体对小二道:“你是对的,人类总是会给我惊喜。”
“你别急,坐下喝杯茶。”小二打个手势,“你有这个资格了。”
叶森知道自己还要等四小时才恢复能量,硬拼无用,慢慢在蕾妮身边坐下来。小二道:“简单地说,我和母体达成共识,钢人已经成功了,她无须再控制人类,相反,她可以继续从人类身上学习,钢人是她的新宿主。”
叶森道:“就是说你为她打造了钢人,作为回报,她不再管制人类的大脑?钢人就是你给母体的礼物?”
“不是礼物。是献祭。”小二道:“前提是,我们必须承认母体是一切地球生物的神。超脑人代替她管理地球,母体将是一切地球生物的精神领袖。”
叶森问:“他们说二帅是最坚定的母体反抗者。为什么你会改变主意?”
小二犹豫着,他看了母体一眼,母体向他点点头,他这才对叶森道:“因为地球有更大的危机。”
“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第一个接触外星生物1047?”
“是的。”
“它对你做了什么?”
“它对我制造幻觉,而且试图控制我的思想。”
“还有呢?”
叶森想了想,“它讲了一些很奇怪、很恶心的故事,除此之外……没有了。”
“你再想想。”
叶森又想了想,“真的没有了。”
“我提示你一下,它没有和你在意识中交战吗?”
“是有,但我觉得这种思维对抗应该在它制造幻觉时就开始了。”
小二严肃地道:“那我告诉你,理论上意识中是不存在能量的,但你们后面的思维对抗就是能量对抗方式。”
叶森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反而是一边的蕾妮明白了,“意思是说那粘乎乎的一团并不是外星生物真正的形态,它的生命形态就是一波能量,对吗?”
小二向蕾妮竖起大拇指,“没错。人类对外星人的想象常常是有着区别于人类的外形,比同不同颜色的皮肤,长着尖角或触手,大眼,圆头之类的。但很少有人想过也许外星生物压根不是我们想象的样子,比如它们不需要水,不需要碳基生命体,不需要阳光温度,甚至不需要实体的存在方式。像气体、电波、能量等其他方式存在着。”
“那又怎么样?”
母体接口道:“我和二帅达成共识就在你们在联合国以外星人为诱饵提出交换二帅的时候。你们以为我是为更好的宿主动心了,但从花娃脑中得知这种生命体的形态后,我发现……”
“发现什么?”
“这种生命体与我很相似。”
叶森与蕾妮同时大吃一惊,“你是外星人?”
“你来解释吧。”母体对小二道。
小二摊开手掌出现一个立体显像,是一只鹿,但这只鹿一张嘴,居然发出人类的声音,像一个孩子在哭喊一样。
小二道:“这是在为母体打造新宿主一个试验案例,动物脑内并不存在人类的语言系统,但我经过变异技术,使这只鹿有了人类语言的能力,但由于它没有掌管语言的中枢,所以只能发出人类简单的音节声。”
叶森对此毫无常识,只能静静听下去。
“这就是异形与人类融合最难的地方,不同的基因链导致即便强行融合但缺少相应的中枢机制使两种生物特性无法共存。你的上校罗斯之所以成功,给我们最关键的启发就是——他在接受异形基因前已经死亡了——当然我们不是没尝试过这样的案例,但死亡时间点与他事先接受基因的时间点非常关键,我们经过电脑几百万次模拟后才找准这个点,在我认为成功制造出钢人时我发现一个我从没想到的地方,原本我以为是我打造了一个全新的基因链,可我发现其实在异形体内早就有一个基因模块,是它促成了融合的成功。”
叶森还是没听懂,摊摊手道:“所以……”
母体笑道:“看来他的聪明只是在战斗中。”
蕾妮对叶森道:“这表示人类和异形本来就是可以融合的,它们存在相同的基因组。”
叶森想了想道:“这不奇怪吧。我听林逸说,异形的诞生就是母体早期制造的兽人,与人有相同的基因组也不奇怪吧?”
“不!”母体道:“兽人是凭空打造的,是我的能量注入动物体内形成的,与人类一点关系也没有。更重要的是,我的能量是纯能量。”
蕾妮惊道:“这怎么可能?纯能量中怎么会有生物才有的基因组?”
“是啊。”母体道:“如果不是这次试验,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原来我的体内有着可以与生物融合的基因。”
小二道:“我把这个基因组命名为HOX,意思是能量体基因。而后发现在1047的能量中,也有这个基因组。”
这下叶森听明白了,“意思是母体和1047是……同类?”
“至少它们有共同的祖先。这一发现彻底推翻了母体是地球原生物的推测。”
叶森与蕾妮不敢相信地望向母体:“你是……外星生物?”
小二道:“最精彩的地方来了,在易寒用外星生物作为新宿主引诱母体时,恰好是第一批钢人诞生的时间,当母体试图将他们作为宿主,开始移植寄生体时,居然出现基因排斥,最后我取消了原基因组才实现宿主功能,这就是为什么钢人失去了超能力。而这种排斥不是发现在生命体之间,而是思想意识中能量体的排斥。”
叶森道:“就像我和1047的思维对抗一样?”
小二点点头,“这就彻底证明了母体与1047的同源属性,因为这种排斥只发生在同类基因之间,就像两个完全同质的原子彼此不能融合一样。排斥的同时我们发现母体的HOX基因组出现不同的染色体反映,特征为XX。”
叶森想了想道:“二帅,你能直接告诉我结果吗?”
蕾妮道:“XX,雌性染色体。就是说母体是雌性的,那就说明应该还存在……”
母体表情变得严肃,道:“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