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传

第三章:化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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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走上前去道:“亭长,郡守有请。有事相商。”

庄御寇道:“想必是准备前往山阴一事。你且自回,我随后就来。”

那差役望见庄御寇身后的嬴栎无姜,便附在他耳边悄悄道:“亭长,郡守已经不让查这事了......”

庄御寇道:“你这是什么话?山阴的事他鲁滕处置不利,怕项王怪罪下来,这太湖的事就不算事了?”

差役见庄御寇发怒,立刻道:“亭长莫动肝火,只是郡守的命令......我等几个也不好违背啊。”

庄御寇冷笑一声:“孟坦,我来此地是为私事。用不着你等顾虑。”

孟坦见劝说不动庄御寇,便讪讪而回。那头屋里嬴栎与无姜缓步而出,见到庄御寇遣回差役,无姜问道:“庄大哥,可是有什么要事?”

庄御寇道:“倒也不是什么要事,郡守府上要我回去商议。”

嬴栎道:“可是要孟周兄处理山阴一案?”

庄御寇道:“的确。乐兄弟,你可知项王派了一人,下到会稽郡责此事?”

嬴栎道:“那日巡查密林之时,我听几个兵士说过,但是不知道此人姓名。”

庄御寇道:“那员大将姓季名布,据说勇力过人,甚是彪悍。”

嬴栎不知此人,便道:“在下孤陋寡闻,不识此人。”

庄御寇道:“我也是听闻罢了。此案久久未破,鲁滕等人着急得紧,故让我等先去处理此案。郡守府上下,也是怕季布到了会怪罪。”

嬴栎问道:“那孟周兄几首时动身前去山阴?”

庄御寇道:“明日一早便去。大概有十来人。”庄御寇说完,又来到马厩房想再寻点线索。他捡了根木棍四处翻动,待拨过那对掩盖尸身的干草时,庄御寇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摊褪色的状貌甚是杂乱的痕迹。

庄御寇蹲下去用手指沾了点泥土,将其对着鼻腔一闻,忽然一股血腥之气冲入进来。庄御寇看着这摊杂乱的痕迹,立刻呼唤嬴栎和无姜。

两人回到马厩,见庄御寇眉头紧锁,无姜问道:“庄大哥可是发现了什么?”

庄御寇道:“你们闻闻着泥土。”他用棍子挑了点烂泥,两人凑上去一闻,都不禁一阵心烦。庄御寇翻了翻这一堆泥土,没找出什么异物,便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软泥有一股血腥味。”

嬴栎看着这堆尘泥道:“闻之的确有一股血腥气,但是若是鲜血渗入泥地,也不该是如此灰白之色。”

三人正议论着,正当这时,突然有几条人影从山道上急掠而下。

嬴栎侧耳一听,发觉背后生出异响。他走出马厩往山道边看去,却是五个一身红衫的剑客站在不远处的泥地之上。身后御寇和无姜不知发生变故,两人一同走出,见到嬴栎脸色凝重。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伙人正在和嬴栎对峙。

嬴栎按住剑柄,立刻倒退数步挡在无姜身边,他对庄御寇道:“孟周兄,来者不善。”

庄御寇见这五人脸色阴沉,都作红衣长剑打扮。他站在砂地上问道:“这是何派的剑客?来太湖边上作甚?”

五人之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剑客道:“雷掌门说的没错,你等竟会看破老夫的下毒之术。”

庄御寇一听这老者就是下毒之人,立刻拔出腰刀指着那五人骂道:“贼杀才!竟然在水中下毒,如此下作之法枉称好汉!”

那老者哈哈一笑,他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又停留在庄御寇脸上道:“久闻吴县庄亭长神勇无敌,昨日一战,竟能当场格杀我兄弟。在下佩服。”

三人听他这么一说,知道蒙面人与这些乃是同伙。庄御寇见这头领误认为盗匪为自己所杀,先是一愣,又指着老者道:“你们是何人,竟然到此挑衅滋事?”

那老者也不答话,他和身边一个身材瘦长的剑客耳语了几句,便道:“今日我与四位兄弟来向三位讨要一册药典,还请三位快快交出。否则刀剑无眼,休怪我兄弟不客气!”

无姜站出来道:“孙家不过是太湖边上捕鱼贩药的寻常人家,根本就没有什么药典。你们为何处处为难?”

来者见这么一个脆生生的姑娘站出反驳,脸色微微一变,其中一个白脸汉子站出来道:“《神农本草经》就在孙奂手上,你等再不交出,我们兄弟齐上,定叫尔等身首异处!”

庄御寇哈哈一笑道:“我庄某平生最恨口出狂言手段下作之人。你们这群贼杀才,胆敢到此叫嚣!”

老者转口对庄御寇道:“庄亭长既然能杀我三弟,那武功定然不弱。老夫这就让我六弟与庄亭长切磋。”那老者一挥手,这五人之中立刻奔出那瘦长剑客。庄御寇还未看清人影,一道寒光已经冲向自己面前。

无姜叫到:“庄大哥小心!”

庄御寇举刀一架,便感觉手臂酸麻,那剑客又刺来一剑,这次直指庄御寇的丹田。这亭长不谙武艺,慌乱之中顺势一滚,样子虽然难看,倒也躲过了这一剑。

那老者在远处瞧着,心想:“这亭长能杀三弟,武功定然不弱。但为何这几招来回倒似地痞泼撒一般,没半点武者气象?”

这头领以为庄御寇故意示弱,实则盗匪并非是被亭长所格杀。他头一次见到三人,不过是一个穿着粗布的少女,脸色憔悴的病汉以及那带刀的莽撞亭长。一一看下来,也自然属庄御寇最像习武之人了。

而庄御寇这边和那瘦剑客你来我往过了十多招,御寇虽然都能抵挡,但是已经大落下风,那剑客每一剑刺来,庄御寇都需要花十分的力气方能抵挡。嬴栎在一旁看着剑客用剑,觉得这瘦子和那盗匪的剑术不相上下,并非十分高明。

但是就这‘并非高明’的剑招,却已经让庄御寇疲于应付。无姜见庄御寇抵挡不住,要让嬴栎上去相助。那老者见无姜拉着嬴栎向旁边退去,他以为两人要夺路而逃。便又唤出一名黑脸剑客,杀向二人。

庄御寇见那边又杀来一人,虚晃一刀跳到两人身边道:“孙姑娘,乐兄弟,你们二位快逃,我在这给你挡住这群贼杀才。”

那瘦长剑客右手一扬,刷刷两剑分别刺伤了庄御寇的肩膀手臂。无姜一声惊呼,那黑脸剑客已经使出一剑刺向庄御寇的咽喉。嬴栎此时顾不得伤情,立刻从腰间拔出断剑,左手往庄御寇咽喉一挡,**开了黑脸剑客的兵刃。

那老者咦得一声叫了出来,旁边的白脸剑客问道:“老大,那病汉也会使剑?”

老者道:“再且看看,我看那小子伤病已深,不像用剑之人。”

庄御寇死里逃生,回头对嬴栎道:“乐兄弟,你功夫俊得狠那!”

嬴栎站在他旁边,轻声道:“你在我后面,保护无姜姑娘。”庄御寇知道单靠自己无法阻止这批剑客,嬴栎既然出手,自己就要保护好孙无姜。他道:“你自己当心。”

嬴栎左手拿着断剑,看着那瘦子和黑脸剑客心想:“我必须尽快止住他们,一旦全拥上来就不好对付了。”

那两剑客相对一看,见这病汉拿出一把断剑不知其意。心想如此兵刃也敢上来作对?瘦子忽然从侧身递出一剑,而那黑脸剑客却反而纵身一跃,要攻嬴栎下盘。嬴栎的身子往后一闪躲过,接着左腕运劲,断剑飞快地刺向瘦剑客的手腕,那瘦剑客见嬴栎不顾腹腔中剑的危险来割自己的手腕,立刻手腕一缩,想要收住剑招再回攻过去。不料这一下正中嬴栎下怀!只见嬴栎断剑横扫,使出《归藏》的连山式,一剑还未收回那第二剑已经迅速斩下,这两招不过倏忽之间,立时就将瘦剑客的右手腕给齐齐斩了下来。

瘦剑客见自己右腕无端被嬴栎斩下,断腕之处的鲜血如泉般涌出,顿时发出阵阵惨叫。那边的头领等人见嬴栎一瞬之间露出这么一手高明的功夫,无不惊骇。只听得白脸剑客对老者道:“大哥,六弟败了,让我过去宰了那小子!”

老者定了定神,他道:“原来这小子才是杀三弟的凶手,你且慢!让老四再与他过几招。”

黑脸大汉见六弟倒在地上不住抽搐,大怒之下又抢攻数剑。嬴栎方才运剑攻击,耗费了不少内力,此时胸口的真气开始翻涌,又带来阵阵淤塞之感。嬴栎捂着胸口,伸手一一划去剑招。无姜见嬴栎脸色煞白,她对庄御寇道:“庄大哥,乐大哥内伤又犯了,你快去帮帮他。”

庄御寇也发现嬴栎出招变慢,他二话不说便上去助战。庄御寇虎步上前,立刻一道结果了瘦剑客的性命。那黑脸大汉见同伴被杀气急攻心,但又瞥见无姜落单,便立刻跳出剑圈反身攻向无姜。嬴栎暗叫一声不好,提气纵到无姜跟前。奋出一掌推开无姜,但是自己却被那剑客的剑刺中了左臂。

庄御寇恼怒不已,一声爆喝挥起腰刀劈头便往下砍落,那大汉根本不怵庄御寇,抽出一脚踢中了他的胸口。庄御寇闷哼一声,被其踢翻在地。嬴栎顾不得喘息,立刻刺出一剑逼退剑客。他扶起庄御寇道:“孟周,在下无碍......你一定要护好无姜......”

庄御寇捡拾了大刀又退回去,无姜非常担心嬴栎,但是苦于自己不能帮忙。她看嬴栎现下勉力支撑,拖得愈久就对他愈为不利。

嬴栎和那黑脸剑客斗得难解难分。老者对手下说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功力却着实了得。”

他右手边的一个手下道:“大哥,这病汉使来使去就那么几招,何以见得?”

老者道:“他的剑招虽然时断时续,但是每一招每一剑之中都有无比精妙之处。他方才斩断六弟手腕那一下,你们可有谁见到过?”

众人或摇头,或不语。只听老者道:“那一招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归藏”,是秦国剑法之中最为精妙高深的剑术!”

众人听之大奇,白脸汉子道:“大哥,我听说“归藏”是秦国最高武学,这山道乡野之间,怎么会有人使这么高明的剑法?”

老者没有回话,他屏息而观,全神贯注地看着嬴栎和黑脸汉子过招。他心道:“这青年身受重伤,也不会维系多久了。”

嬴栎此时虽然不断退却,但是败迹不露。那黑脸大汉见自己始终无法打到倒栎,心中不禁焦躁起来。嬴栎持剑横扫数尺,又跟进点刺他左胸肋下。那大汉慌忙抵挡,嬴栎发现空隙,左手定秦在他身上刚刚扫过,立马拍出一掌击中了黑脸剑客的肩头。那大汉生生吃了嬴栎一掌,立刻觉得左肩一软,仿佛要脱臼。那大汉不明不白地被嬴栎打中,立刻变得狂躁不已。他剑法逐渐加快,每剑都要刺中嬴栎要害。然而嬴栎方才以守代攻,都已熟悉了这剑客的招式路数。正当剑客一剑攻向嬴栎心房之时,嬴栎忽地左手划了半个圆圈,定秦断刃竟然在其长剑的背面轻轻一拍,生生缠住了长剑。黑脸剑客大惊失色,立刻运劲想要震开嬴栎的断剑。但是无论怎么运劲,嬴栎的断剑就像附着了一般,死死不见脱开。嬴栎冷笑一声,右手搭在左腕之上,运劲一推,那半柄断刃立刻随着他的左手刺入了黑脸剑客的胸膛!

只听到两边人等一起惊呼,那黑脸剑客竟一声未响,软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老者见这不过一炷香时间,这弱不禁风的病汉就靠着手中一把断剑连败两人。此刻自己六兄弟去之有三。他刷得抽出长剑,对白脸汉子和矮个汉子道:“老二,老五,这小子剑法太过诡异,完全没有路数。我们一起上去宰了他!”

其余两人得命,纷纷拔出长剑扑向嬴栎。无姜在一旁见嬴栎独斗三人,又急又怕。庄御寇心想:“想不到乐兄弟武功高成这样,他要事不受伤,这些个直娘贼万万不是他对手。”

嬴栎抵挡了三人一阵渐渐乏力,头领给矮个老五使了个眼色,那人撇下嬴栎,又朝无姜和庄御寇杀去。嬴栎刚要过去阻挡,白脸老二叫到:“你杀我兄弟,今日就要把你碎尸万段!”

嬴栎走脱不得,那边只有庄御寇勉强抵御。嬴栎回过身来一剑**开头领的剑招,对着白脸汉子道:“你们都是长信侯门下?仗着人多势众,来欺侮女流之辈,不怕江湖豪杰耻笑!”白脸大汉哪容得嬴栎这般挑衅。一剑刺出,旁边的头领已经第三剑攻来。嬴栎左挪右闪,终究因为伤情,待躲过一剑,那老者突如其来的一拳再也躲闪不过,一拳深深打中了嬴栎胸口。

嬴栎这边没能躲过,一口鲜血吐出。只觉的胸口就要爆裂一般。那老者嘿嘿一笑道:“你中了老夫的泰山虎啸拳,已经捱不住了。”

嬴栎倒退数步,喉头一甜,又吐出几口热血。白脸老二指着嬴栎道:“大哥,那小子完了,我们先宰了他,再杀那对狗男女!”嬴栎站立不稳,身子一时左右晃动,老者点点头,一看旁边:那莽夫亭长提着一把腰刀挡着老五,在已是拼尽全力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延缓自家兄弟进攻而已。他余光见到无姜,见无姜眉头紧蹙神色惊骇之下仍不失倾国之色。他和白脸汉子道:“老二,你瞧瞧那小娘子”

白脸汉子知道大哥用意,他嘿嘿一笑,对这圆脸老五道:“老五,大哥说你只管宰了那莽汉,可别划破了小娘子的脸蛋儿。”

圆脸汉子桀桀一笑,阴测测对庄御寇说道:“老子顺手宰了你个废物!”他剑头一转,立刻横斩下去。庄御寇架起腰刀挡去,不料竟然挡空,那剑客大笑一声,长剑落下,立刻刺入庄御寇的胸口。庄御寇大喝一声,左手死死抓住剑客的兵刃,右手挥出大刀朝着剑客劈头便去。那剑客见庄御寇竟然死不放手,飞身便是一脚踢中御寇的头颅。庄御寇惨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一片混沌。手中的大刀也因此而掉落在地上。圆脸剑客见庄御寇已经无力反抗,跟上又一脚踹中御寇,顺手嗖地一声从他胸口上拔出长剑,御寇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地上已无半分再战气力。

嬴栎见庄御寇被人击败,自己这边也快抵挡不住两人的夹攻。他心想:“这几个贼子要对无姜不利,我今天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让无姜逃出去。”

嬴栎打定主意,对着老者面门一掠,又逼退白脸剑客。侧身一滚终于跳出圈外。圆脸老五见嬴栎忽然从自己侧身方向攻来,丢下庄御寇有何嬴栎对上了招子。

此时无姜趴在庄御寇身边不住叫喊他的名字,御寇咽下一口热气道:“你庄大哥死不了......无姜姑娘......你快逃.....马匹......”

无姜此时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愿撇下嬴栎和庄御寇自顾逃命,她拖着庄御寇,想把他拖出砂地。但是此时以她的力气又怎能拖得动重伤的庄御寇?无姜手足无措,庄御寇连连道:“快去骑马逃走,去县城.....叫人......逃走!”庄御寇此时已经神志不清,无姜朝着嬴栎喊道:“乐大哥,亭长......亭长不行了......”

嬴栎听到无姜呼喊,但是苦于无法分身。他叫到:“无姜,快点逃!”嬴栎刚一说完,后背又被人刺上一剑,只听得白脸老二道:“小子,叫你不要分心!”嬴栎回手一剑,但是怎奈前面的剑客老五已经一剑砍到。嬴栎反应也是极快,抬起左腿便踢向老五的剑身。若是换做一对一,嬴栎这一下定然已经踢掉敌人的长剑,但是现在在场的有三人,这三人攻守互通,这边嬴栎刚一起脚,那头领就立刻补了一剑削向嬴栎提起的左足,接着白脸老二横剑砍向嬴栎的右手。这一招一式,三人共进,就是要让敌人防得住第一招防不住第二招,就算那人两招全部抵挡,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那砍向右手的第三招是再也防守不住了。

嬴栎见三剑同时袭来,不作多想,忽然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翻倒在地,接着他左手甩出定秦,对着三人的脚踝连出数剑。但听惨叫练练,三名剑客的脚踝已被嬴栎的断剑挑伤。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嬴栎使出‘去恶式’刺伤三者足踝。嬴栎心想此刻若是定秦剑完整无缺,这一下定能够斩断敌人的脚踝!

那老者不知嬴栎竟然在如此情形之下还能使出剑招,又惊又怒。他立刻点住足部穴道止住伤口,但是出手一点,发现左脚还是行动不便。这时他才明白眼前这病汉方才那招还带着内劲用以点穴。头领暗暗叫苦,想不到这病汉武功之高,完全超出自己的预计。

嬴栎站起身来举剑便要刺向那头领,不料这一剑竟然绵软无力,被那老者轻松化开。那头领见了心中狂喜:“这小子内功尽失,出不了招了!”

嬴栎一愣,他撇下在地上的三人退到无姜身边,他对无姜道:“无姜姑娘,你快骑马逃走......”

无姜摇摇头道:“乐大哥,你跟我一起走。”

嬴栎听了甚是气恼,他将无姜往后一推,喝道:“你若不走,我和孟周岂不是会白死!”

无姜看着气若游丝的庄御寇,她一咬牙,立刻奔到马厩拉出马匹,她拉住嬴栎的手道:“乐大哥,快走!”

嬴栎望着倒在地上的那三个剑客,知道过不了多时这三人就要再起,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庄御寇,抛下定秦剑将庄御寇推上白马,他对无姜道:“无姜姑娘,我刚才那一招只是暂时制住了他们。我现在内力尽失,那三人一会站起来我已经不能再作抵挡。你现在立刻离开,千万不能回头!”

无姜骑上白马,她哭着道:“乐大哥,你千万别死......”嬴栎运掌在白马臀部一拍,他道:“无姜,决计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