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之双龙谋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官与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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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官与匪

武都头一脸无奈,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叹气。雷虎见状,不愿他为难,主动说道:“武兄弟,不如这样,你带人来我这里搜,哥哥不怪你,搜出来你带走!那孽子,让我看到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亲手打死他!”

武都头看看雷虎,又想想上司的脸色,只好抱拳说道:“如此,哥哥,公务在身,只好先对不住了,回头兄弟给你磕头赔礼!”说完一挥手,麾下来了百十个士卒,排着队一拥而入。武都头在旁边大喝:“尔等听着,只是搜人,若是敢动了这里的财物或者惊扰了女眷,尔等须明白军纪!”

这些士卒们大声答应,十人一队,在各自伙长的带领下散入各院。雷虎只是看着,既不跟过去,也没说什么。

足足快一个时辰,这些士卒一队一队地回来了,纷纷报告并无发现。武都头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雷虎正要客气几句送客,却看到有个衙役打扮的人匆匆赶来,在武都头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武都头脸色大变,随后两人争执了几句,不知道那衙役说了什么,武都头垂头丧气,转过来对着雷虎说道:“听说你家小姐和女婿也参与了此事?还请交出人来,当堂对质。”随后,他小声说道:“哥哥,小弟实在是没办法了,节度使的军令,不是那王剥皮。”

雷虎并没什么不满的,点点头,却说道:“只是小女早已搬出去住了,却是在那边。二人早已开门立户,跟我雷家却是没什么关系了。”

武都头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众人不少都知道李存在汴州的宅子,是以直奔过去。

李存和雷巧儿都在家,一见官兵堵了门,下人们一声惊叫就散开了,雷巧儿一身箭衣,她倒是想带着她的大锤,只是萍儿死活不让,只好双手叉腰,站立门口大喝一声:“看你们谁敢进来!”

武都头对这刁蛮的丫头早就领教过了,一时也是无奈。若是硬闯,他知道这丫头从小便无法无天,打起来只怕雷虎发怒,可是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堵了门,实在是不像话。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呵斥从雷巧儿身后传来:“还不退下!阻挡官军,你想造反不成?”

雷巧儿一回头,正是自己的夫君李存。她看到李存走路还摇摇晃晃,依然鼻青脸肿,身边是菱儿扶着。她赶忙上前一把扶住李存:“他们那么打你,到现在还恶人先告状,反倒是咱们不是了!呸,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

李存身手摸摸雷巧儿的脑袋,笑着说:“他们不是带我走……是带咱们俩。”李存一看对面来人的服色,鞠躬行礼道:“这位都头,走吧。”他一拉雷巧儿,雷巧儿不再说话,乖乖跟着他出了门。

李存回头吩咐家人:“你等近日在家,紧锁了门户,不要出去了。”随后,也不要人服侍,夫妻二人跟着武都头走了。

回到汴州府衙,武都头发现自家军指挥使在,赶忙上前行礼,说道:“疑犯雷振远昨夜就未归,属下已经搜捡过雷家,确实不曾见着。疑犯李存、雷巧儿已经带到。”指挥使点点头,小声说道:“两个就行了,咱们犯不着为他姓王的出力,惹了雷老虎,只怕咱们这汴州城都不得安宁了。”

眼看武都头心领神会,这指挥使大声说道:“既然人已经带到了,交给衙役就行,咱们的活也算是交差了,我去找节度使大人交令。走!”

衙役一拥而上,将李存夫妻押入了大堂,这边士卒们整队带回了军营。

大堂内,王晓一脸怒色,一身官服穿得整整齐齐,端坐在桌案后面喘着粗气。堂下跪着醉月楼的掌柜,一脸苦瓜相。听闻昨日参加斗殴的雷家女儿女婿带到,他立刻大叫一声:“带上来!”

两旁衙役齐呼堂威,李存和雷巧儿被带上堂来。雷巧儿还要耍点脾气,李存拉着她跪下了。

“小人潞州李存,与妻子雷氏叩见刺史大人。不知刺史大人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还请王大人示下。”李存低头说道。

王晓早已从掌柜的口中得知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此刻一看李存鼻青脸肿,又见面就跪下了,也颇为同情。只是想到自己的儿子半夜惨死街头,心中怒火顿时上升。他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李存,你可知罪?”

李存抬起头,看看堂上怒火升腾的王晓,如实说道:“小人不知。”

王晓怒道:“你伙同雷家兄妹,昨夜在醉月楼,殴打我儿,后又指使匪类将我儿杀死,你还不从实招来!”

李存看看左右,口称冤枉,说道:“大人,小人冤枉。小人非但无罪,反而要告状。昨夜我与贱内、内兄在醉月楼饮酒是实,但酒后要走,碰到一名无赖,带四人,小人并不认得,他却一见面就要轻薄贱内,是以小人气愤不过,上前理论,却被他们五人打倒在地,小人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被恶徒暴打,至今伤痕未退,此事有醉月楼掌柜以及店内伙计为人证。小人久闻老大人清正廉明嫉恶如仇,这郎朗乾坤下,调戏妇女,殴打无辜,还请大人为小人做主,早日破案!”

这番话一出,王晓老脸就是一红。这人走路轻浮,伤痕累累,又身有残疾,不像个能打的样子。其实他的内心,早将雷振远列为凶犯。只是想想,不能无端堕了威风,是以一拍惊堂木,问道:“好,既然如此,如今醉月楼掌柜就在此地,你可敢当面对质?”

李存昂然同意,可醉月楼的掌柜心中暗自叫苦。刚才他被带到这里,刚刚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王衙内调戏人家老婆的事情,此刻若是如实说,只怕王刺史不会放过他,可若是诬赖李存,他是知道李存背后的那个雷家,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一边是官,一边是匪,掌柜的想了又想,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了李存一眼。这一幕被王晓看到,当下就是大怒:“呔,你这厮,如实回答就是,还想勾连串通不成?”

眼看李存给了他一个眼神,掌柜的嗖一下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紧走两步,一头撞在柱上,头上鲜血迸流,翻着白眼就躺倒在血泊之中。这一下掌柜的是存了死志,动作极快,衙役们只觉得眼前一闪,然后红光迸现,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一看如此,王晓更是大怒:“李存,你竟然在堂上逼死人犯,还有没有王法?来人,给我打!”

衙役还没动手,李存便喊道:“大人,小人冤枉啊,这人一死,岂不是坐实了小人殴打他人?小人什么都没说,怎会逼死掌柜?”

旁边的御史也看不过去了,轻轻咳嗽一声,说道:“王大人这就要用刑?”语气中满是质疑。王晓没什么根基,他原本是洛阳的小官,当年李存勖打到洛阳,他使了不少钱上下打点,放了个外任,又在李嗣源起兵的时候及时献城投降,这才当的汴州刺史。他手中又无兵权,自然腰杆不硬,加上这事步步被李存占着道理,是以只好压下怒火,继续说道:“既然证人已经身死,斗殴之事暂且不论。你指使匪人杀死我儿,还不从实招来?”

李存说道:“大人,小人夫妇二人昨夜本就喝了酒,小人又被打成这般模样,是以一路赶回家中,此事有家人为证。至于大人所说指使匪类,小人无可辩驳,只能请大人将行凶歹人带上堂来,小人愿与他当堂对质。小人相貌古怪,想必歹人不会认错。”

这让王晓顿时无语,若是抓到凶犯,还用费这口舌?他平日里也是只知道敛财,加上一早得知此事,随后人就被带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至于凶犯,巡逻的军兵说的明白,似乎是射中那人一弩,却未曾抓获。不过,想到这里,王晓虽然来不及提前交待,但想着自己一州刺史,多少官威还是有的,一拍惊堂木:“带巡夜士卒!”

堂外进来一人,却是那晚领军的营将。一到大堂,行了个军礼,静静站在一旁。王晓问他:“你看看眼前此人,可是昨夜看到的那人?”

仔细看看,营将如实回报:“报大人,不是。昨夜属下很清楚,射了那人一弩,此人身上尽是外伤,没有箭伤,定然不是此人。”营将是节度使管的,根本不理会他王老大人的眼色,只是如实说道。

“大人!”李存却说道:“大人不是说小人指使歹人行凶?我看大人的意思,怎么要变成小人就是凶手了?”

王晓恼羞成怒,待要动刑,看看御史,又看看自家的师爷都在摇头,硬生生把怒火憋了回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他惊堂木一拍,先结了案:“总之你夫妻二人与昨夜当街杀人一案脱不了干系!左右,将此夫妇二人打入大牢,待抓到了凶犯,我看你还敢饶舌!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