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之双龙谋天

第九十六章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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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入京

有冯忠宝这个渠道,李嗣源当年写了一封信给耶律倍,在和柳照林冯忠宝几番密议后,耶律倍终于下定决心投奔后唐。他给耶律德光写信,说要去海边看看,画几幅海景。耶律德光一想自己这个哥哥一向也老实,就答应了。在冯忠宝的接应下,后唐事先就在辽东安排了几艘大船,接上耶律倍全家就直奔了后唐。

李嗣源写信,倒也没什么大的阴谋,只是想挑拨下耶律倍兄弟之间的感情,没想到人家真的来了。他只好给耶律倍安排了个虚职,就在洛阳安置下来。契丹国使者几番求证,后唐都是矢口否认。

本来在李嗣源时期,耶律倍就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在契丹的影响力并不高,甚至许多带兵的将领对他是避之唯恐不及,写了几封信都仿佛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自然就没人重视他。李嗣源死后,后唐一片混乱,自然也没有人再注意到他。他的卫队长冯忠宝被调去了禁军,柳照林回到母国,兴奋异常,辞行云游去了。耶律倍全家在洛阳,就靠朝廷给的俸禄和偶尔他卖些字画为生。

现在禁军带人来要报效,耶律倍并非没钱,但是他却是感觉到奇耻大辱,甚至对当年的行为充满了后悔,无论如何,在契丹国,他是堂堂东丹国国王,虽然悲催,但是绝对不会有军队堵着门要钱的。一怒之下,他手持宝剑堵在门口,和禁军几番冲突,甚至挥剑刺伤了带队的什将。接过禁军一拥而上,刀枪齐下,耶律倍死于乱军之中。

无论是契丹国还是后唐,都没有人知道。

杀死了耶律倍,禁军官兵一拥而入,将他家中洗劫一空,扬长而去。剩下孤儿寡母哭了半夜,第二天去了鸿胪寺,找到了契丹使者,要求回去。契丹使者请示了一番,带着孤儿寡母回到了契丹。

这只是个小插曲,禁军官兵甚至没有报告,因为他们一来不知道这人是谁,二来类似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报上去也没有人在意。

几番搜刮,洛阳城鸡飞狗跳。

正在这个时候,石敬瑭一行人来到了洛阳。

李从珂登基后,对石敬瑭颇为忌惮。石敬瑭和他当年的处境颇为相似,而且河东是后唐的龙兴之地,比凤翔好多了。和他一样,石敬瑭在军中也是威名赫赫,真要是和他一样起兵造反,他还真有些担心——奇迹创造者,往往很相信奇迹。

登基之后,为了安抚人心,李从珂任命石敬瑭为太原节度使、北京留守,充大同、振武、彰国、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

李从珂的这一任命,除了暂时的安抚石敬瑭,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石敬瑭很能打。河东是后唐的龙兴之地,也是后唐的藩篱。北方是契丹,西方是各个游牧民族,燕云附近是卢龙节度使赵德均,说是后唐的节度使,但是基本独立。让石敬瑭在太原,同时任命他为同、振武、彰国、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为的就是让他好好看好这些地方。

这一任命确实给了石敬瑭一些信心,但随后的旨意就来了,李从珂召他进洛阳共商大事。几番犹豫,加上掂量掂量手里的实力,在桑维翰的一力支持下,石敬瑭还是进京了。在走的时候,他只带了一百亲卫,桑维翰随行,其他人全部呆在太原。他甚至安排了军务,万一他有什么不测,军队上的事情一概由刘知远和杜重威指挥。

安排好了一切,他带着李从厚,一起进京了。

刚一到洛阳,石敬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的样子。他惊讶地问迎接他的使者,是不是洛阳城兵变了?使者尴尬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大家都是一阵沉默。

见过了李从珂,李从珂看起来很是热情,走下御座,亲自上前扶起石敬瑭,挽着他的手好一阵安抚,随后安排石敬瑭先住下,李从厚则被宫中派来的人带走,在洛阳城内找了个地方安置。

刚刚在洛阳一栋大宅中安排好,门口的军卒就来报,说是汴州故人来访。石敬瑭还没有说话,桑维翰立刻就让人立刻请那人进来。

来的正是雷振远。

见过了石敬瑭,桑维翰就带着雷振远来到自己的房间内叙话。此时,雷虎已经全力在谋划漕帮,他派雷振远来洛阳,是要问问这边的意思,究竟是积蓄蛰伏,还是动手?

桑维翰听到后,只是摇摇头,半晌说道:“此刻宜静不宜动,新皇登基,对石帅百般猜疑,此时还是要镇之以静。不过,其他地方可以看情况稍微动一动,但是洛阳和汴州,不要动。”

雷振远赶忙点头,随后说起来另外一件事,李存已经基本吞下了七雄帮。原来,七雄帮内其实愿意投靠的并不少,经过洛阳之乱,他们元气大伤,而且靠山倒了,十分惶恐。温思存经此打击,已经是心灰意冷,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温思暖却力主东山再起,毕竟只是人手上有损失,基本地盘都还在。

几番讨论,都不欢而散。

在最后一次讨论中,忽然有个小头目似乎不堪忍受温思暖,竟然带了利刃,在温思暖的背后给了他一刀。随后,大家一拥而上,将这名小头目拿下,不曾想他竟然自尽了,临死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要的是权势,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安稳的生活。

这一行为直接震惊了所有人。温思存眼看凶手已死,也无话可说。他随即宣布七雄帮全员投奔虎威,自己带着弟弟的尸体不知所踪。

现在,李存正带着人手在郑州整顿这些人马。

这件事并没有让桑维翰有什么惊讶的地方,七雄帮并不是什么庞然大物。只是,他交待雷振远,今日要先送些钱来,石帅此次在洛阳的安危,全看他们的了。雷振远点点头,二人又商议好由虎威镖局抽调些人手,将石敬瑭宅子附近的房子都买下来,暗中护卫着,这才离开。

他走了,桑维翰来到书房,详细给石敬瑭汇报了一番。

石敬瑭对雷虎十分满意,也夸赞了几句办事得力,随后提出了一个问题:“桑先生,假如此次李从珂像当年对待李继韬那边,如何是好?”

桑维翰也是十分为难,作为地方实力派,自己的老巢是不能离开的。此刻在洛阳,是石敬塘最为危险的时候。想了想,他安慰石敬瑭:“石帅勿忧。我听说此次李从珂为了收拾人心,很快要发丧先帝,此事作为大事,石帅又是先帝驸马,您不来也不对,他也不会在此之前动手的。至于之后,我们还需镇之以静,先不变,随后看看有什么变化再说,此刻若是有什么动作,反而不美。”

石敬瑭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声,十分惆怅。

洛阳城内,一栋占地一亩多的院内,李从厚坐在后院花园中亭子内,他的心境比石敬瑭还要郁闷。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石敬瑭毕竟是国之柱石,守卫边疆责任重大,在李从厚看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但是自己只是个废帝,却是危险的多。

从古至今,废帝都是个很尴尬的存在。李从厚自小读史,自然明白废帝们的下场。可是,他此刻无计可施。朝中没有同情他的人,他几乎将所有人得罪了个遍。上官云龙在之前倒也是对他有求必应,在李从珂接收了禁军的投靠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这帮漕帮的人了。想到这里,李从厚不由得咬牙切齿:“都是些无情无义之徒!”

正在这时,十几个盔明甲亮的殿前班直士卒,腰中带着长剑,由一名宦官带着走了进来。李从厚一看,这宦官他也认识,是在御书房外伺候的小太监,当年对他点头哈腰,没说话就先磕头的,名字叫李德荃。

李从厚一看,心中狐疑,问道:“李德荃,你不在宫里伺候着,来这里是做什么?”

李德荃这次既没有磕头,也没有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回话,他一挥手,后面的班直就递给他一个盒子。李德荃打开,原来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他一样一样将菜摆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最后摆出了一壶酒。

李从厚一看,竟然都是平日里自己喜欢吃的。这一出是干什么?很快,他打了个冷战,莫非这是他最后一顿饭?酒中肯定有毒!

李从厚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扑通一声竟然给李德荃跪下了,涕泪横流:“李公公,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小王愿意放弃一切,隐姓埋名,再不参与政事,绝不敢皇上添乱啊……”

李德荃想把李从厚扶起来,但是居然没有拉动他。他试了试,然后无奈地说:“宋王,您现在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不过,这次原本皇上也不想杀你,无奈马上就是先帝入陵,他不得不如此啊。”

李从厚愣住了,随后更是大哭:“让我先送先帝入陵,就在先帝陵前自尽如何?求李公公在皇上面前好好说说,全了我的孝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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