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只有李程一一人,李清的脸色立即变了。
源清冷静道:“主人呢?”
李程一斜睨着后方,“在后面,马上就来了。”
话一落音,众人就瞧见林执衣气鼓鼓的窜进来,后面跟着萧遗和张云清。
张云清怀里抱着一堆吃食,瞧见越旭,一双眼睛亮了亮,三步并两步跑进来。
越旭的嘴巴都咧歪了,“我的姑奶奶!你小心啊啊啊啊!”
铁算盘瞧见张云清怀里一堆吃食,口水都流了一地。
“哎呀张姑娘你是身子好了?”
李清见人都进来了,赶紧关了门。
“你说是不是呢?我都活蹦乱跳了!”
铁算盘凑近,讨好了几句,张云清知道她心里念叨的东西,嘻嘻道:“我今个心情好,不要银子。”
铁算盘红了脸,“张姑娘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越旭把铁算盘支开,左看看右看看张云清,鼻子抽了抽,“云清姐……”
张云清叹气,摸摸越旭脑袋,“你别担心,我真好了。”
萧遗这边和众人商议了片刻,便支使段一针去给张云清把脉。
不过张云清还真的是解毒了,一点事都没有,上蹦下窜了。
糊涂怪先是惊异了一会,后来厚着脸皮问到底怎么解毒的。
张云清不计前嫌,仔仔细细把事情说了一遍,糊涂怪拍着大腿一直称赞萧遗睿智。
越旭也听得直冒冷汗,“那你们就这么回来了?”
“要不然呢?”
越旭叹息,“我以为你们会直接送林执衣乌廷,毕竟路途也不遥远了。”
张云清一愣,的确乌廷离这里也就十几日的路程,要是日夜兼程也就是七八日的时间。
糊涂怪还惦记着那个药瓶子,眨巴着眼睛,豁了老脸问了一句。
张云清啃了一口酥酪糕,“那个在萧老板那呢!你得问他去要。”
糊涂怪扭过头去看他们,正肃着脸在说话,糊涂怪胡子一抖,“还是等会去吧!”
众人在院子里歇下来,一歇就是三日,连张云清都忍不住怀疑。
按理说继续等其他人,这已经耽误太久了。
这晚张云清吃饱了,在后院里面歇息,越旭在一旁和铁算盘斗嘴,不知道谁赢了。
“这天越来越奇怪啊?”
铁算盘不和越旭乱聊了,指着天喃喃道。
张云清和越旭顺着他的视线,往上去看。
只见这还没有打晚的天,万里无云,往西边却一朵朵红云,染的半边天都红透了。
越旭看了半天,张张嘴道:“天相怪异!”
张云清嗤笑,“难不成你还会看天相了?”
越旭摇头,“这还用看?肯定是要出大事!”
铁算盘嘿嘿笑,“这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张云清努努嘴,无论信不信,自己这档子事不知道是忘了喝孟婆汤还是黄粱一梦呵!
三个人对着天相,聊了半天。
铁算盘瞅着左右无人,轻轻道:“你出事的那会子,我和越旭想了这一路上来的事情。”
张云清嗯了一声,自己想这个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遂道:“你们想什么呢?”
越旭闻言,正了脸色,“我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浑人,也就是凑热闹来了,萧老板和我打赌,只要他赢了就答应他一件事,我左右不就是个偷儿吗?也就答应了,结果他赢了,我就跟着来了。”
铁算盘瞅了一眼张云清,“我是个什么原因,相比张姑娘也清楚的很。”
张云清叹气,这是互通底呢!免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是因为是这件事的当事人吧!”
铁算盘打了个小扇子,似乎觉得冷了,又收回来,“这一路,总觉得我们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我一直不明白,怎么就掐的那么准,正好就起雾,正好就在那边遇见了路凌寒的他师父,还有朱家镇子的苏秦。”
张云清看见铁算盘一直望着自己,“你想说什么就说。”
越旭截道:“我们几个也算是共患难到现在,知根知底到没有了,这些话我也就当着你们俩的面才说。”
铁算盘也点点头,“你不觉得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落入别人的算计中吗?”
张云清闻言变色,左右看了没有一人,这才低声道:“林执衣一人牵动庙堂江湖所有人的利益,朝野之争,国家之利,仅仅是一个乌廷嫡子能搅动的?我一直在怀疑这个事情是有人故意在后面推动的。”
铁算盘道:“你怀疑是朝廷的人吧?”
三人好一阵沉默,张云清才道:“林执衣这事被皇帝一道圣旨推给了第一镖局,可这镖局背后的人是萧老板,要是办不好了,再是一道圣旨下来,整个镖局都不复存在,萧老板不可能坐视不管,他会管,管的严严实实最好,这一招挑起了江湖和萧老板的战争。”
铁算盘嘿嘿笑,“江湖那群人说是顶天立地其实胆小懦弱,这叫嚣着要杀了林执衣,你看看自从萧老板护了他以来,哪个江湖人来找麻烦了,只一件事,红教的人背后肯定不是八大门派,他们连京城的商讨都没去参加,肯定打的是其他盘算。”
张云清觉得有理,“路凌寒是朝廷安插的奸细,说明朝廷对萧老板忌惮的很,甚至有可能想杀了萧老板,这一件事正好落到他头上,不接就是个死字,接了更加难了。”
越旭低头,“萧老板肯定有他的安排,他肯定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张云清撇过头去,她知道萧遗的盘算不止这一点两点,甚至是借此机会灭了八大门派,或者杀了朝廷的威风,挑起战争,种种劣事,他都能做的出来。
三人心中五味陈杂,各自想了一会,便去歇息。
张云清刚刚坐下来,心里还想着之前的事情,就听见萧遗冷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真想不到你们三人竟然已经陷入此等境地了?”
张云清不慌不乱,“我们是为你好。”
萧遗又道:“可是有些事情非要弄得明明白白,反而伤人的很。”
张云清不言,其实不论怎么样都没有她什么事,只要找个地方,甚至连名带姓都不用换,就能生活下去。
萧遗见她不说话,又道:“明日我们就启程,不等他们了。”
张云清心里不是滋味,转身就往**一躺,脑袋也埋进被子里。
萧遗待了一会,都不是个滋味,便带上门出去了。
翌日一早,天没有大亮,众人就醒来清点行李物品,从院子后面牵出来骆驼和马匹。
趁着早市刚开,混进人群里,出了城门。
张云清发现李清的马上多了一把弓,还有些许箭矢,心里好笑,是对那群无名军队的箭矢打怕了,这里也赶紧备了。
可是复行几十里,张云清发现自己错了,这弓箭是用来射落苍鹰的。
李清箭术高超,臂力巨大,不消一会,那盘旋的苍鹰便落了下来,不知道跌落在哪个疙瘩里。
张云清心心念念惦记着的苍鹰肉就不见踪影了。
晚上,几个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便开始搭帐篷,越旭带着张云清和铁算盘去捡一些干柴。
林执衣跟上来,“这里风大,你别走远了,我这里有黑漆。”
张云清挑眉,那就不用多劳累了。
“谢谢。”
林执衣摆摆手,“之前我也没有帮上忙,只能做些小事了。”
越旭瞧见林执衣,脸色不善,走过来道:“离我们远些!”
林执衣不理他,兀自和张云清说话,“一路上都吃肉,都厌烦了吧?”
张云清舔舔嘴唇,“这倒是的。”
铁算盘凑过来,“难道林公子有何妙招?”
林执衣故作高深状,“有是有的。”
“那你说说呗!”张云清张嘴,似乎看见了新疆大盘鸡。
林执衣笑道:“这个山坳子翻过去,应该能看到野生的梅子树,要是运气好还能看见野豆子。”
三人眼睛一亮,之前躲在小院子里,都没人做饭,不是啃干粮就是做馕饼,吃的牙都酸。
张云清赶紧讨好林执衣,揪着他的袖子道:“林公子,咱们几张嘴就指望着您啊!”
铁算盘哧溜着,“可不是吗?”
林执衣被张云清捧得飘飘欲仙,得令就要走,忽记起来,喊道:“萧老板,我要去山那边,你找个人跟着我。”
张云清举手,“我也去。”
萧遗朝李程一说了一句话,李程一抖抖袖子上的灰尘,拿着剑走到林执衣跟上,“走吧!”
随行的李程一不挑食,但是跟着林执衣翻过山去,看见小半面山都是野青枣子,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林公子博学多识,想不到这荒野也能有如此神迹?”
林执衣笑笑,这种野枣子树又酸又涩,都是没有长好的,在稍微暖和的地方都有一颗两颗,这么多的野核桃,他也是第一次见。
张云清呜嗷一声,一下子就窜进去了,手里抓着最大最多的一棵树,撸下来就往嘴里塞。
“哎哟!又酸又甜!”
林执衣乐了,三月上旬的果子还没有完全成熟,但也能吃,“怎么会又酸又甜?”
李程一也笑,伸手脱了外面的皮袄子,仔细找了熟了的的往里面放。
张云清瞧见了,也跟着学,没一会就兜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