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魔手是世上最神秘的一只手,它拥有绝对的力量和神秘的功能。当然,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
青魔手问世以后不多久,它的克星便也跟着相继问世。盲刀,这把刀从来就不喜欢对付过除了青魔手以外的任何对手。因为它的出现好像就是为了克制青魔手。
在盲刀面前,青魔手便失去了它原有呢光彩,至少,青魔手可以吸走任何兵器,唯独不能吸走盲刀,而且,盲刀的力量也是出乎青魔手的意料。
这一代青魔手依旧被盲刀深深困扰着,因为有青魔手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盲刀。
萧南风早已感受到,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一股非常奇特的力量,他在那里,却没有要出现的意思。
青魔手的手朝着帐篷架招呼过去时,盲刀终于出现了!
盲刀是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绝不是传说中的瞎子。
用盲刀的人,未必瞎,不用盲刀的人,很可能却是瞎子。
而这世上,更多人是瞎子,少数人能够看得清这个世道。这世道变化的实在太快,很多人都没有开始去适应,就已经完全瞎了。
他们甚至不愿意去看清这个世界。浑浑噩噩又如何?那也是生活,只不过是生活在自我麻痹之下而已。
从盲刀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他绝对是一个看清世道的人,绝不会自我麻痹。
如此说来,萧南风或许还有那么一线生机。至少,盲刀是青魔手的克星,盲刀也能够分辨是非黑白。
一切都不需要用语言来形容,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一目了然。
一个人只身一人前往军营,若不是疯了,那就一定是藏着很深很深的秘密。
而军营中早已为他设下了天罗地网。这陷阱本身就是为萧南风准备的,萧南风早已看到,这陷阱中央摆着的,正是灵素的双腿,他本就可以从陷阱中逃脱,可是,他却不能逃走,他必须要拿到那双腿,那是他的全部生命。
灵素虽然死了,但是灵素却也永远活在了萧南风的心中。能够永远活在一个人的心目中,那岂非也是一种莫大的成功?
萧南风拼尽全力,拿到了那双腿,纵然已经腐烂恶臭,可萧南风却还是将它牢牢绑在了身上。
可惜的是,他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现在的他就像是别人砧板上的肉,随时都可能被人给宰了。
青魔手已经出手,可他的手并没有落在那一堆骨架之上,而是被一把刀给拦住了去路。
这世界上能够拦得住青魔手的兵器只有一个,那就是盲刀。
盲刀之所以称为盲刀,那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盲刀是从哪里发出的,你也永远不知道,它会在哪一刻朝你袭来。
传说盲刀最大的特点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犹如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此等境界,在任何时候都是难能可贵的,此刻,盲刀却救了萧南风一命。
萧南风本就知道,盲刀是青魔手的克星,但盲刀为什么要救自己呢?这本就是不合理的一件事。
如果说,盲刀知道萧南风的身份,那么他根本不会出手,因为他虽然行事古怪,但却从不与魔教有任何来往。
那如果说盲刀并不认识萧南风的话,他更加没有任何理由为了萧南风而得罪青魔手,而且青魔手背后还有一个慕容恪。
青魔手他熟悉的很,可能两者之间还好说话,可慕容恪此时已经阴沉下了脸。
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盲刀要阻止青魔手。请青魔手来本是他的意思,为的就是对付萧南风,可慕容恪明白,青魔手去了哪儿,盲刀也一定会跟去哪儿。
在这之前,慕容恪只认为盲刀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刀客而已,现在看来,他已经快要破坏自己的好事了。
慕容恪见青魔手的手与盲刀的刀僵持在那里,良久没有松开的意思。他便在掌心暗暗催动一股真气。
一个人在对付一个强大对手时,一定不会分心,此时的盲刀自然不会注意到,慕容恪已经暗藏杀机。
他看不到,但萧南风却看的清清楚楚,可惜的是,他不能开口,一旦开口说话,一股真气泄露的话,那这些骨架一定会坍塌,那他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盲刀出手是为了救自己,如果看着盲刀被害死的话,那萧南风绝对会良心不安。
萧南风在不断思考着,他希望能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法。
此时的盲刀正背对着萧南风,而青魔手却是正对着萧南风,背对着慕容恪。
萧南风只好在不断努着嘴,朝着青魔手身后指去,他只希望盲刀能从青魔手的双眼中,看到自己的动作。
青魔手,没有动,丝毫变化都没有。慕容恪冷冷一笑,一掌挥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逼盲刀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盲刀突然变换身形,成功躲开了这一招,不过此时却又将青魔手挣脱了开。
青魔手见有机可乘,迅速出手,一招打在了骨架之上。
整个帐篷骨架在剧烈的晃动。到了此时,萧南风才明白过来,慕容恪的目标其实一直都是自己,根本不是盲刀。
但为时已晚,帐篷已经倒了下去,萧南风整个人也跟着掉了下去。
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这帐篷下面的土坑中全是刀刃,只要掉进去,那就不可能有活下去的可能!
萧南风真的死了吗?慕容恪此时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终于除去了自己的心头大患,也是自己的仇人。
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人生中难得能有这样的对手,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一种损失?
帐篷里丝毫没有任何动静,盲刀手里的刀也垂落了,他明白,萧南风为了救盲刀,而不惜牺牲了自己。
这种事情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盲刀几乎已经忘记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其实他本身不也是这样的人吗?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就绝对不会主动出手,不惜与手握重权的慕容恪为敌,也要救下萧南风的性命。
有时候你看得出很多人的模样,却唯独看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就是人生,人这一辈子,有多少机会是可以真正看看自己的?大多数人都会在观察别人了解别人的事情上消磨一辈子的时光,却很少有人会在自己身上多瞧几眼。
当然,有些爱美的女人常常会多看自己几眼,但她们却更加不了解自己。
一个真正了解自己的人,就绝对不会因为外表的美丑而使得自己的心情变得起伏不定。这样的人,不仅缺少一种自信,更加缺少一种自我肯定的能力。
青魔手看来并不十分高兴,他脸上的面具挡着,虽然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变化,但他却停下了手,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想杀萧南风。
萧南风到底是谁,他也是最近才听说过。慕容恪对他说,这世上有个人,自认为天下第一,傲视群雄,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世上或许只有青魔手才能对付他,所以青魔手来了。
青魔手果然对付的了他,可青魔手是真正战胜了萧南风吗?答案是否定的,萧南风几乎没有被战胜过,这次也绝不例外。
当然不会例外,因为此时,帐篷的骨架居然开始有些松动。
青草破土而出的时候,总会将头顶上的泥土顶开,此时的萧南风正如青草一般,将帐篷骨架一点点顶开。
萧南风果然没有死,包括慕容恪在内,所有人的眼中都透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喜悦。
萧南风终于冲天而出,一道紫色的火光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他们明白,这是一种异于寻常的力量,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南风身上,他们像看待神一般地仰视着萧南风。
咚的一声巨响,萧南风落在了地方,双脚所踏之处,明显凹陷了下去。
他浑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完整的,他身上就像是穿着一件镂空的衣衫。
这些都是那些刀刃的杰作,但奇怪的是,萧南风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伤口,刀刃上涂满了剧毒,只要一个小伤口,就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将萧南风置于死地。
但是萧南风身上真的没有任何伤口。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些胆子小的人已经开始慢慢往后缩,他们认为萧南风根本就不是人,他是神,是鬼,是魔鬼,是杀不死的魔鬼。
天地之间一旦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对于世上的其他人来说,那就是一种恐惧。
萧南风眼中充斥着血丝,两眼目不转睛地瞪着青魔手。
青魔手的那只手在不断颤抖,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人生中,只有他吓到别人的时候,绝没有他被人吓到的时候。
他的青魔手再厉害,此时也失去了原有的力量,一个人一旦失去了信心,那他永远都不可能战胜的了对手。因为在失去信心的时候,他永远都发挥不出他的最佳状态。
萧南风逼人的威慑力,将青魔手的意志力完全击溃了,他永远也想不出,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到底是怎么从那个陷阱里逃出来的。
冷风如刀,吹在每个人脸上,有如刀割。萧南风目不转睛地看着青魔手,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青魔手却在大口喘着粗气,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完全失去了战斗下去的能力。
如果此刻有个洞的话,他宁愿选择钻进去。时间在一点点过去,青魔手终于长长吐了口气,低下了高傲的脑袋。
不管慕容恪在一旁如何呼唤,青魔手都没有再抬起头来过,他彻彻底底认输了。
一个甘愿认输的江湖人是值得尊重的,至少他有自知之明,至少他明白,现在他所面对的对手一定比自己强很多很多。
萧南风捡起了地上的刀,飞一般地直奔青魔手而去,此时慕容恪早已远远退出了十七八步远。
可就在萧南风的刀即将斩杀青魔手的时候,一把刀突然挡在了他刀下。
是盲刀,盲刀方才为了救萧南风,甘愿得罪慕容恪,甘愿挡住青魔手的攻击。
此刻却又为了救青魔手,挡在了萧南风跟前。
萧南风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虽然多了几分迟疑,但却丝毫没有掩饰内心的杀气。
青魔手早已在瑟瑟发抖,他连还击的信心都没了,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
可盲刀却不同,他永远充满斗志,永远意气风发,永远都是那样的自信。
他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挡住萧南风的刀,但是他还是出现了。不管前路有多艰险,只要不放弃,就一定可以看到第二天的日出。
萧南风的刀确实厉害,此时已经深深嵌入了盲刀的肩头,鲜血一滴滴在往下流着,萧南风眼中似乎也露出了犹豫之色。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他选择收刀,只为盲刀收刀。受了伤的盲刀一屁股坐在了青魔手身旁,含情脉脉地看着青魔手。
青魔手的手脱下了手套,颤抖着抚摸着盲刀的脸。那只手原来如此修长而好看。盲刀缓缓摘下了青魔手的面具,居然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青魔手居然是女人!世世代代相传至今的青魔手,到了这一代居然是女人。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
青魔手和盲刀永远都是命中注定的克星,可这一代,这两人分明就是彼此相爱的爱人。
亲爱的爱人啊,我们生活在两个对立的家庭,就算我们彼此相爱,可永远都无法走在一起。
直到现在,直到死之前,他俩才真正走到了一起。青魔手将手套扔在了一旁,盲刀将盲刀丢在了一边,两人深情相拥,吻在了一起。
萧南风已经明白了一起,他缓缓走了过去,这对情侣终于流下了感动的眼泪。萧南风走过他们,朝着慕容恪走了过去。
他已经选择放过他们,任何爱情都值得尊重,尤其是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