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城司

第255章 辽金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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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佐行动迅速,短短三日时间,便把十几家铺子的掌柜带到了王钰的面前。

张庚对原本的设计图纸已经完全拆分细化。

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标注了详细的烹饪用途。

这些掌柜的,认认真真看完之后,不仅对巧妙的设计大加赞叹,还个个打着包票,一定在要求时间内完成任务。

提到价格时,薛元佐嗓子里就跟卡了猪毛一样,一个劲咳嗽。

王钰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想扒层皮放进自己口袋,便话锋一转道:“至于价格,大家跟薛元佐谈吧!

还有,难得大家聚在一处,老薛啊,你找一处好点的酒楼,先让大家熟络熟络。”

薛元佐何等精明,一听便知他此话何意。

当即表示,自己早已经在城南定了酒阁子,一定让大家尽兴。

送这一群人出门之后,王钰直奔巡检营。

萧瑶看到心仪的人前来,放下手中的针线,飞奔着扑了过来。

王钰瞧着那大屋框架已垒砌完毕,隐约有人影在里面忙碌着,就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竟惹得这姑娘一顿醋意,她嘟着嘴,娇嗔道:“哼,难不成人家还不如一堆泥巴好看!”

王钰捏了一把她红润的腮肉,最近两人琴瑟和鸣,她较之以前更加妩媚,一颦一笑都惹得王钰难以自持。

“你呀!还是好好想想,晚上怎么度过吧?”

王钰狡黠一笑,萧瑶的脸颊飞霞乍起。

晃着王钰的胳膊,含情脉脉望过来,咬唇不语。

毕方汇报完凤翔近况,匆匆用了些吃食,带人出了营地,继续巡逻去了。

看到王钰,他微微一怔,“王留守,卢巡检正在里面候着呢!”

王钰向他点点头,大步流星入了营帐。

酒过三巡,上官月和萧瑶因不胜酒力,早早回房了。

卢清摒退左右,关起门来,端着酒杯坐到王钰身边。

两人浅酌漫聊,卢清道:“司域,你对契丹人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

王钰啃着羊骨棒,满嘴油花花,斜睨他道:“从哪里看出来的,我自己都不晓得!”

卢清举杯一饮而尽,“梁羽生看不透你,那是他不知道你在汴梁做过的事。

我之所以敢断定,那一定是有依据的,不过这依据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出来反而不美。

你有什么话说,尽管畅所欲言,我洗耳恭听!”

王钰放下羊骨,起身净了手,端了一杯茶小口抿着。

沉思片刻,喟叹道:“卢清啊,你觉得女真要是反了,契丹能招架得住吗?”

卢清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面上虽有酡红,那双眸子朗若星辰,绝无醉意。

他笑道:“这个不好说,辽地比我大宋疆域虽小,但他们马背上的天下,骨子里的狠厉和嗜血,百年已过丝毫未改。

女真起于契丹人的压迫之下,性情与契丹人无异。

但女真建国才几年,又深居东北白山黑水之间,自保尚且艰难,何来实力反辽。

即便有,恐怕也只是一腔热血,把自己焚烧的滚烫却不得发泄。

充其量只会召集人马,对辽境造成袭扰,令他们头疼罢了!”

王钰眼神一暗,沉声道:“那如果女真人有了帮手,又当如何?比如,我大宋。”

卢清噗嗤一笑,“司域啊,你恐怕多虑了,谁人不知澶渊之盟的存在,我大宋怎么会行那等不义之举!”

“我是说,如果呢?”

“如果大宋助金灭辽,李夏又岂会坐视不理?”

“那如果在那之前,李夏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局势又当如何?”

“如果李夏被牵制,辽必定不是宋金联军的对手……咦,如果那样,燕收复在即,对我大宋来说,是好事一桩啊!”

话说到了这里,卢清兴致盎然,举杯畅饮。

王钰呵呵笑道:“金人举兵一位报仇雪恨,二为生存!

那假如金人控制辽域,发现生存依旧艰难,他们会做出什么举动?”

卢清呆住了,因为据他所知,辽地今年的收成锐减,比西夏好不到哪里去。

金人取得辽地之后,不过是让大宋换了“防秋”的对象而已。

女真与契丹人的祖先同样是游牧部落,生活习性大致相同。

辽国持续这些年,百姓仍以游牧为主,一旦缺粮少食,还会放任治下子民劫掠大宋平民。

金人若能灭辽,那大宋岂不是给自己招来了一个更强劲的对手?

这样一来,就真的太可怕了。

惊骇之下,他不禁换了个思路,问道:“司域,我听闻在汴梁,百姓不可以妄议朝政。

在这凤翔之地,你我兄弟关起门来私谈,无伤大雅。

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何会关心这些?

到底是你预知了些什么,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这样的问题,楚丞舟起先也问过。

那时候他以推背图的一记谶言搪塞了过去,如今再面对同样的一问,王钰却连搪塞的心情都没有了。

王钰自斟自酌,幽幽道:“听说过天命吗?

人往往会把一切不如意推给老天爷,殊不知在悲剧发生之前,老天爷曾给过他无数次的机会。

就像现在!”

卢清大惑不解,辽国正放任子民侵扰的边境,怎么还成了“机会”?

王钰伸手,“纸笔拿来,我有话要递给楚司使。只怕过了今日,往后我无心再提,机会也就不在了!”

潦草写完,王钰随手折了折,捏在指尖道:“卢清,要不要打个赌。

如果这封密信,能够在朝中起作用,金人的如意算盘将会落空。你信,也不信?”

卢清正在犯迷糊,随即摇了摇头,“我猜啊,这信如果提及了辽金,楚司使是不会递上去的。

来来来,继续喝酒,明日你早些过来,帮我和月儿把新屋收拾收拾!”

王钰封好密信,放在桌角。

却正色道:“卢巡检,我建议你在辽境时,散播一句话出去。”

卢清正在倒酒,被他的神色吸引,酒水满了出来都未察觉。

只定定地望着他,“是……什么话!”

王钰粲然一笑,“契丹倒,女真饱,党项跟着四处跑。”

说完走上前扶正酒坛,解释道:“耶律皇室如今知晓得醉生梦死,枕在大宋的岁贡上享受酣睡。

却不知道枕边的小虎崽子,已经壮大,甚至张开了血盆大口,向他们袭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喊醒这只大老虎,只要两虎相斗,我大宋就有可乘之机。

童贯起兵在即,如果辽金起了冲突,西夏将孤立无援。

陇右都护府虽战力不足,只要吐蕃与西夏结盟不成,成都府路一样可以调集人马支援。

这样一来,我大宋何愁不胜?”

卢清已经听呆了,他还是第一次听王钰这样大胆地谈论机密大事。

他还以为王钰只善于皇城司那些“罗织”手段,没想到,这小子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