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城司

第279章 厉兵秣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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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散去之后,刘彦喝住了韩世忠。

王钰以为他要出言发难,抢先道:“刘将军莫要担心,我一定会让兄弟们毫发无损回来!”

刘彦叹道:“你二人是不是着了火器的魔了,一听那什么弓,竟然什么都不顾?

将士上阵杀敌,天经地义,我自不会埋怨你们什么!

只是良臣去也便罢了,王留守你从未上过战场,何故自荐呢?”

吴阶抱臂靠在门前,呵呵笑道:“他呀!还不是受那童太尉威胁。

昨夜我都听到了,童太尉说,只要他立下军功,就有办法为他在官家面前说情,好叫他早些回到汴梁呢!”

王钰不但没有反驳,反而点点头,向刘彦告罪,“刘将军,我的私心,还望你成全!”

刘彦眉心紧蹙,背过身去,沉思良久,缓缓道:“王留守,战场上性命不分贵贱。

一旦开战,谁也顾不得你的安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

剩下的话他很难继续说出口,昨夜楼胭脂听说三哥楼岚已离开兰州,当即在他夫妇面前下跪请婚。

刘夫人早有此心,只是碍于她心中装了别人,从未当面点破。

此次她能亲口说出来,刘夫人喜笑颜开,当即就点头应了。

刘彦知道楼胭脂倾心与王钰,只要王钰留在兰州城,两人说不准还能碰面,难免尴尬。

王钰若真立军功,撤离西北,对他自己和刘家都好!

人心隔肚皮,王钰听他言辞谆谆,只当他是担心自己有去无回,不能如愿。

感激道:“刘将军肯给我这次机会,我已铭感五内!其他的,断然不敢多做他想。”

顺着吴阶这个说辞继续下去,的确是个不错的借口。

可是韩世忠一言不发,时不时瞟向王钰,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走出帐外,吴阶因成都府路人马安排与刘彦要单独商谈,韩世忠紧随王钰的脚步走了许久。

“王司域,你是贪功冒进之徒?”

韩世忠长臂一伸,拦住他的去路,“你志不在官场,更不会向童贯那种人妥协,告诉我,到底为了什么?”

王钰料到他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干脆道:“上一回党项人袭城,嵬名渊恨不得将我赐死。

这一回我们装备精良,所以我想试试看,他能不能做到。

对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新铠甲应当是锁子甲。

锁子甲的设计出自我的手,神臂弓却是你的,我们负责亲试,这没问题吧?”

韩世忠瞠目结舌,在他脸上看了许久才道:“此话当真?”

王钰猛锤过去,“废话!不然还能为什么。”

话虽如此,韩世忠却隐隐不安,总觉他有事瞒着自己。

……

实际上,双方前线交战,真正的谈判与博弈一向是在背后秘密进行的。

按照王钰的判断,大宋发兵,一是新武器出炉,有必要在战场上给三方以震慑。

二来就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试图发“战争财”。

蔡京被罢免不假,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童贯与蔡京早已布下的网,单靠新上任的王黼折腾,一时半会也占不了上风。

郓王赵楷有意改变眼下的局面,却也无奈只能促成这场伐夏之战。

为王钰埋在西北的暗桩制造更多条件。

兰州扼黄河两岸要塞,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先后在吐蕃和西夏手中沦为切开大宋疆域的利箭。

如今大宋强兵压境,双方斥候互相刺探军情,嵬名渊早就坐不住了!

他手持虎符离开兴庆府,五大监军司即刻开赴兰州。

此时韩世忠身穿锁子甲,让亲信手持长戟重斧,轮番往他身上猛刺劈砍,

他硬生生扛下攻击后,和王钰一同检查甲胄的瑕疵。

神臂弓经过张庚的改造后,增加了两部分,训练场上的木靶子被击中后瞬间四分五裂。

韩世忠大喜过望,“司域,这神臂弓克敌制胜,不如改名叫‘克敌弩’,如何?”

王钰闻言一怔,这兵器名字,还真是他取的。

不由轻笑道:“克敌弩甚好,这家伙一准能发挥大作用。”

火器对于现在的士兵来说,还不趁手,更何况,突袭前锋是为给夏兵震慑,马背骑射是基本功。

韩世忠训练极其严苛,陡坡骑马,行进中拉弓,筛掉一批又一批的看起来刚猛的士兵。

张庚在刘彦的包装下,以火头营一名普通的烧灶兵的身份,连同杨旭一起他们向童贯展示“灶具与火药”结合后的杀伤力。

大战在即,炮车,雷弹势必要提前安装完成。

大桶大桶的火油也从西北储池运进了兰州城,张庚弯着腰谨小慎微地演练猛火油柜的点火喷射。

王钰端坐马背,遥遥看着他刻意抬手试了风向。

在火枪喷出的那一刻,熊熊火光被风反扑,吓得童贯和一众将官在亲信的保护下迅速后退。

张庚双手一摊,再次带着众人回到了火炮边。

直到童贯连连点头,他才向后退了几步,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王钰暗道:张庚原本就是汴梁兴国坊的一名鳞差,吃的也是皇粮,如今跟着自己,仅拿着府衙七品官的薪水。

现在又让他假扮伙夫,故作生硬地讲解这些超前的火器设计。

当真是难为他了!

就在这时,韩世忠突然一声厉喝,刹那间战马嘶鸣,人群中响起一阵喧嚣。

王钰纵马轻驰而去,却见一士兵**战马因受到惊吓,发着疯转圈,前蹄抬起,四处狂奔。

几个士兵被它踢翻在地,互相拉扯着往后退。

王钰策马靠近,松开马缰,飞身跃至那士兵身后,学着嵬名渊当初在卓兰榷场驯服萧瑶那匹马的样子,口中发出一阵轻啸声。

果然在王钰拉住马缰围着训练场奔驰了两圈之后,那马渐渐平复下来。

士兵小声致谢,王钰下马之后,才注意到这竟是一匹儿马。

可它性子暴躁,又胆怯,真真不适合做骑射坐骑。

韩世忠喊停,让士兵原地休息,无奈道:“合格的战马非常难得,咱们境内没有上好的养马地,只能从邻国买马。

一匹上好骟马的开销够养十几个士兵。

这些马并非西夏骟马,而是吐蕃马,吐蕃马比西夏马个头略矮,性子更烈,突然伤人已不是第一次发生。”

王钰与鸣凤寨和卢清相熟之后,对战马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一边满训练场寻找穆风等人的身影,一边道:“战马要胆大而机警,能够规避危险。

尤其是在咱们决定使用火器的情况下,战马得做到对兵器,闪光,巨响等视若无睹。

甚至负伤,也要服从骑者的意志,继续战斗下去。

历史上的沙场猛将,无一不是因战马足够出色而成就了他们个人的威名。

这样吧,我找几个专业的人,帮你一同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