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城司

第291章 耶律骨欲出逃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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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骨欲被一口糙米饼噎住,涨红着脸,急切道:“你疯了?渊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王钰递上水囊,笑道:“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嘛!”

耶律骨欲忍受着嗓子被刀子划过般的疼痛,咕咚咕咚连灌两口水,用粗布袖子蹭着嘴角。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过来,幽怨道:“我不会出面为你说情的,我不要嫁给女真人。”

王钰一听大惑不解,在他的印象中,女真部落是从契丹辽中独立起来的,两家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他不曾看到过有辽国公主嫁给金人和亲的记载。

更何况,明年也就是1120年,建国五年的女真部落,已经完全具备一口气夺取上京的实力。

犯不着迎娶一个公主,作为缓和两国关系的条件。

王钰看她不悦,轻笑道:“女真人能征善战,与契丹族的习惯多有相似之处,嫁过去也能适应,有什么不好?”

耶律骨欲小口吃着饼子,收起张牙舞爪的模样,像只受伤的小兽,可怜地挤出几滴眼泪来。

“完颜阿骨打其心当诛,我怎么可能嫁他?我耶律皇室与完颜家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王钰笑道:“那就嫁党项人咯!嵬名渊身为夏国皇族,你不满意?”

耶律骨欲哼道:“党项人生性野蛮,当初要不是李乾顺向我父王三番五次要求赐婚,南仙姐姐又何必远嫁和亲?

我才不要做他们男人之间博弈的工具。

我要自己选择夫君,王司域,我选中了你!”

王钰呼吸一顿,呛的直咳嗽,他拍打着胸口,含混道:“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父王同意吗,就敢私定终身?”

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被这个女子的爽朗性格挑起了兴趣。

就在这时,赵飞双离去时那双悲伤的眼睛再次浮现在眼前,王钰狠狠地摇了摇头。

耶律骨欲以为他对自己不满意,唰地扯开衣衫,“王司域,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全天下,谁还敢说不?”

王钰慌忙闭上眼睛,别过头去,“公主,请自重!”

耶律骨欲不依不饶,扑上来,秀眉微蹙道:“是不是因为你的瑶儿,是也不是?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渊哥哥也喜欢你的瑶儿。

那天你们在船上的谈话,我全都听到了。

渊哥哥对她用情至深,你的瑶儿跟着他一定会幸福的!”

王钰怒不可遏,一把将她推翻在地。

“耶律骨欲!我与瑶儿早已有夫妻之实,今生今世与她永不相负!

上马!我送你回大辽,你的婚事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耶律骨欲胸前春光大泄,王钰却不屑一顾,收拾好干粮水袋,兀自翻身上马,面色冷峻地望向前方。

这让从小锦衣玉食,在夸赞声中长大的契丹公主大为受伤。

她拉起交领,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下来,默默起身爬上马背,猛然抖缰,一声娇喝,打马向前奔去。

王钰以为他的话奏效,正要松一口气,却见那马竟然调头,向西奔去。

耶律骨欲铁了心不回辽国,为助他逃走,夏国也暂时不能回去,否则一旦吐露真相,耶律南仙也会受她连累。

倒不如向那叛兵说的,往西去,天大地大,还能没她耶律骨欲的容身之处?

虽这样安慰自己,心却疼痛欲碎。

她强忍着,一计马鞭抽打在马臀上,马儿吃痛,甩头嘶鸣狂奔,前方一片朦胧,耶律骨欲哭的不能自已。

王钰没想到,这女子性情竟然这般刚烈,惊愕之下,只好打马穷追上去。

说到底,这女子除了“恋爱脑”,似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从她的说辞来看,这“恋爱脑”也不尽然,多少带有伪装的成分。

古代女子就算身份再尊贵,婚事也大都由不得自己。

多少恨事悲剧,都在这样的风气下酿就。

王钰心想,如果她并无恶意,带着她又何妨,恍然间竟自责起来。

想到这里,他高声喊道:“公主,我有话说,你停下来好不好?”

西风劲吹,声音向身后飘散。

耶律骨欲只知王钰没有弃她独行,已经缓缓放慢了马速。

隐约听见他的声音,一颗心突突直跳,眼泪却不争气地越发汹涌。

王钰见她不应,只好再次呼喊,“骨欲,你可以跟着我走,但是我们得谈谈!”

就在他察觉两人靠近时,马突然躁动急停,摇头摆尾原地打起了转。

身体惯性使然,王钰一个前冲,滑出马鞍,顺着低垂的马首滚落在地。

跳开去,稳定心神后,才发现马尾上一条暗红色小蛇,随着马身的转动蜷曲蜿蜒着。

王钰虽不怕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不自觉地心生恐惧。

不知所措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靠近,灵活的身影疾驰一现,手上寒芒一闪,那蛇立刻被分成几截落了地。

马原地转了几圈,终于安静下来。

耶律骨欲红肿着眼,走到王钰身前,百般委屈又盛气凌人,“胆小鬼,蛇有什么好怕的!”

王钰接过匕首,在草上给她蹭干净,递过去道:“怕我死,还自己跑掉,你让我如何是好?”

耶律骨欲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明明是他出言不逊,把自己气跑的。

听他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王司域,你真是不可理喻!”

耶律骨欲跃上马背,见他立在风中,神情古怪,便喊道:“你还回不回兴庆府?”

走女人的路,把女人逼成汉子。

王钰在这一刻,好像领悟到了。

他抚摸着马鬃,确定马只是吃痛受惊吓,便踩上马镫,跨上了马鞍。

“公主,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回兴庆府?”

耶律骨欲脸泛红霞,眉宇间竟有一副端严之致,她皓腕一抬。

指着他道:“王司域,不是你要我明哲保身,不该问的不问?

你敢戏弄本公主!”

王钰长眉一挑,斜睨她,迷茫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说完,双腿夹紧马腹,纵马轻驰而去。

耶律骨欲一鞭抽在他的马臀上,娇斥道:“王司域,我讨厌你!这天底下,我最讨厌王司域!”

王钰驭马疾驰,回头冲她一笑,“公主,说话要算数哦!”

耶律骨欲急得满脸晕红,她还是第一次被男子这般调笑,二话不说,抖缰追了上去,“你个浑人,给本公主等着!”

秋日当空,冷风飒飒,两人两骑在一片金色中你追我赶。

远远望去,好似一幅巧夺天工的泼墨画一般,钟灵奇秀,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