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看我崇祯如何力挽狂澜

第88章 袁崇焕的抉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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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攻下三屯营当天,皇太极召开重要将领的会议。

众将领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27日开始发起进攻以来,四天时间就打到了遵化,战果丰厚。

皇太极见众将领坐好后,说道:“自10月27日入关以来,我大军四天时间就深入明境60余里,可谓是进展神速。今天在各将领的共同努力下,一举拿下了明兵重镇三屯营,并包围了遵化。

连日作战加上急行军,我知道各位都有些疲惫,肯定希望能够休整一下。但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现在碰到的对手还都是明军的边防军,主力部队还未遇到,特别是袁崇焕的关宁军,动向未明。我们和关宁军打了多年交道,关宁军的实力就不用我再介绍了。“

大哥代善和五哥莽古尔泰向来敢于直言,或者没有太把这个八弟的大汗放在眼里,否则不会在先前公开反对皇太极征讨明朝,而且扬言要班师回去。

代善说道:“自10月22日开始,大军连续翻了四天的山岭。没有休息,就开始投入战斗,已经连续作战了5日,转战60余里。今天刚打下来三屯营,包围了遵化城,明天就打遵化城是不是急了一点。总要让将士们休整一下吧。“

莽古尔泰大声的说道:“我赞同大哥的意见,应该让将士位休整一下。“底下的众将领纷纷表示赞同。

皇太极说道:“大哥代善和五哥莽古尔泰当时反对我讨伐明朝时,其中理由之一就是怕没有归路。有一路人马还不能休息,要连夜奔袭,拿下迁西。为我们拿下一条退路。“

众人看向挂在帐中的地图,确实拿下迁西,就可以从迁西东北的冷口关出关,不用原路返回,也要少走几百里路。但迁西也是一把尖刀,直抵关宁军的后背,如果袁崇焕带大军进攻迁西,前往迁西的军队将会凶多吉少。

莽古尔泰说道:“去往迁西的将领虽然能为大军争取到一条退路,但是如果袁崇焕关宁军全军出动,那前往迁西的将士可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皇太极说道:“我就是要袁崇焕全军出动,躲在城里有坚池高墙的保护不好打。关宁军离开了坚池高墙,他们进攻,我们防守,城外野战,我后金军可不怕他。“

侄儿萨哈廉说道:“大汗出兵迁安确实是一石二鸟之妙计,既可为我大军留一条退路,又可恃机寻歼关宁军。侄儿愿带兵前往,保证一天之内拿下迁安。如果关宁军来攻,必坚守到大汗援军到来。“

萨哈廉时年25岁,是皇太极大哥代善的第三子,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和大哥岳托一样,对皇太极忠心耿耿。

七哥阿巴泰见侄儿萨哈廉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想到自己作为长辈也不能甘于落后,于是站起来说道:“我愿意和萨哈廉一同前往。“

皇太极看七哥阿巴泰和侄儿萨哈廉主动站出来,很是高兴,笑着说道:“有七哥和侄儿出马,定是马到成功。那你们俩就辛苦一下,回去后带上两万人马立刻出发。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必须在两日之内赶到迁安。如果袁崇焕率主力来围攻,至少要坚守五天,等援军到来。“

阿巴泰和萨哈廉上前抱拳说道:“保证完成任务。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准备好后马上出发。“

皇太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在遵化城等着你们俩的好消息。“

阿巴泰和萨哈廉转身快步走出大帐,向自己的大营走去。

皇太极说道:“下去后,所有将士做好攻打遵化城的准备,明天可以休整一天。3日凌晨开始全面进攻遵化城。“

众将士齐声说道:“是。“

10月29日,袁崇祯陪同孙承宗视察完关锦宁防线,在返回山海关的途中收到了后金兵于27日凌晨开始进攻大安口、龙井关的消息。

袁崇焕急匆匆返回山海关,准备调遣镇守山海关驻军首长赵率教率领4000精兵,连夜赶往遵化。

孙承宗说道:“先不要贸然派遣先头部队。我们先好好地规划一番。“

袁崇焕有些着急地说道:“等我们规划好,遵化已经丢了。“

孙承宗要袁崇焕稍安勿躁,说道:“这时候千万急不得,越是这时候越要冷静。皇太极十万大军入关,肯定早有准备。如果遵化城有后金内应,你觉得能守几天?”

袁崇焕说道:“以前长城外有蒙古骑兵挡着,军事威胁并不急迫。关内军备荒废了多年,军事设施也多年疏于修缮。加上前几年缺军饷,部队也无心训练,主要心思都放在怎么捞钱上。守遵化城的城防部队的战斗力,恐怕还不如守长城关口的边防军。如果有内应,恐怕抵挡不了两天。”

军事是非常花钱的。有一个说法,打仗就是打经济。

明朝一个步兵一年的军饷18两白银,一副武器盔甲套装至少3两白银,还有其他衣装,以及训练支出,一个步兵一年至少要23两白银;骑兵一年军饷至少24两白银,骑兵的武器盔甲也要比步兵好,按5两白银算;一匹马15两白银,马一年的饲料还要15两白银,这就差不多60两白银了。还不包括在军营的饮食。

训练强度越高,各种武器盔甲的损耗速度必然加快,粮食也要多吃一些。

养一支一万的骑兵部队,一年至少60多万两白银;养一支一万的步兵,一年至少23万白银。不谈经济只谈精兵,都是耍流氓。说白一点,精兵都是钱堆出来的。

这些开支还只是和平时期养一支部队。如果是打仗,无论士兵、武器盔甲,还是马匹,军事设施,就都从耐用品变成了耗材,那军费至少翻倍。要随时补充伤亡的士兵、武器盔甲、马匹、火炮和弹药以及维修损毁的军事设施。

强大的军队当然需要有优秀的将领,但是强大军队的国家必然有发展经济的高手。秦国有商鞅,没有商鞅的经济改革,就不会有强大的秦军。

汉武帝的大军能够远征匈奴,除了爷爷和老爹都是发展经济的高手,留下了不少钱财,而汉武帝本人也是财政高手:推恩令削藩,迁茂陵令打击权贵,铸币权收归中央,盐铁官营,算缗令和告缗令,到最后明码标价卖官爵。既使这样,多年的征讨匈奴也使得百姓穷苦,生活困难。汉武帝不得不颁布罪已诏,休养生息。

也许既不能为明朝指一条路,也不能解决明朝当时困难的崇祯,没有给可能的经济高手发展经济的机会。

无论孙承宗、袁崇焕、孙传庭、卢象升和洪承畴多有军事才能,如果不解决钱的问题,都是白搭。精锐部队数量有限,不足以同时应付两个大的威胁。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不能同时打赢两场大的战争。

后金在与明朝作战中,以战养战,是越打越强;每次都能劫掠到大量的人口、牲畜和钱财。而明朝则是在与后金的作战中,越打越弱,精兵不断被消耗,消耗后没钱再补充;人口、牲畜和钱财又不断在损失,国力减弱,财政更加困难。

孙承宗和袁崇焕既不能为明朝指一条路,也不能解决明朝当时的困难。都不能算是一流的政治高手。

知此知彼是政治家和军事家最基本的技能。一流的政治高手和军事高手首先要能正确认识敌我优势和劣势,并能根据敌我的优缺点,制定相应的军事作战策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就是发挥自己的优点,避开敌人的锋芒。

孙承宗显然在知此知彼上是有欠缺的。

皇太极1629年入关,都不能让孙承宗正确地判断敌我态势:那就是敌强我弱,而且关内缺少一支可以与后金野战的部队,没有这支部队,明朝就是后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后勤基地。

敌强我弱,还想着进攻。在1631年7月,命祖大寿率领3万多军民去修复大凌河城。结果不但3万多军民全军覆没不说,还损失了5万多救援的大军。

明朝的主要困难有二,一是财政困难,财政多年入不敷出;二是军事困难,关内缺少一支可以与后金骑兵野战的部队。

明朝无论是财政问题,还是军事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经济问题。经济好财政才好;财政有钱才可能训练一只数量足够多的精兵出来。

崇祯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经济上“削藩”,在经济上中央集权,把土地分给老百姓,从而调动老百姓生产的积极性。权贵富、国穷民穷的基本面不改变,只有死路一条。

后金和农民军越打越强,是因为能够以战养战,以战养战说白了,就是抢大户。如果崇祯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与其让敌人抢,不如自己先“抢”为敬,明朝还有希望。

慈不带兵,义不掌财。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孙承宗说道:“你现在马上派出军队最多能派出多少军队?”

袁崇焕说道:“现在马上能派的就是赵率教的4000骑兵。”

孙承宗问道:“几天能赶到遵化?”

袁崇祯说道:“现在就出发,最快11月1日可赶到遵化。”

孙承宗说道:“后金兵10月27日开始全线进攻,龙井关和洪山口不过60来里,大安口离遵化不过40来里,等赵率教赶到时,恐怕遵化城早就被数万后金大军团团围住了。赵率教这4000人无异是羊入虎口。”

袁崇祯听孙承宗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但是自己作为第一军区司令员,知道自己的防区被后金兵突破的消息,不立即派出兵采取行动,恐怕以后被追责,要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