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三万斤盐?”
“叶公子,你可是在开玩笑?”
陆贞和孙四郎震愕不已,朝着叶南惊问。
“我哪里是开玩笑了?我说的可是真的哩!不过区区三万斤盐而已,你们干嘛这么紧张?周先生甚至都摔下马去了,哎!”
叶南再度叹了口气,随即翻身下马,主动把周士庚扶了起来。
“周先生,你可无恙?”
“恙是没得,不过这事儿可大了!”周士庚悲愤拍着大腿哀怨道:“叶公子啊,你可知道三万斤盐是何分量?”
叶南无辜点头:“知道啊,不就三万斤……”
“此三万斤分量可不小,远不是叶公子可以承担的啊!”
周士庚喟叹着,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磐石上,摇摇头无奈道:“你要知道,当初麻祜为了收购官盐,哄抬市价,足足用尽了周边八个扬州门阀贵族的银两,所耗银两非同小可,如今你纵然贵为驸马,可要赔偿三万斤盐给麻祜,所费钱财或成沉重负担啊!”
孙四郎也跳下了马附和道:“叶公子,周先生所言极是,先前我也参与了购盐事宜,因此清楚三万斤盐是何分量,购盐所耗钱财,足足要一年才能收回,单一年时间,足以令麻祜用这三万斤盐余烬复燎了。”
叶南闻言便是纳闷反问:“这就大可不必担心了,我何时说过要一年时间了?先前我可是答应麻祜,只需三个月便可将三万斤盐赔给麻祜,全然不误。”
此话一出,孙四郎等人再度被惊到了。
而这一次,几人都彻底被吓傻了。
尤其是周士庚,更是惊得面如土灰,不由悲愤道:“叶公子,你糊涂啊!三个月赔三万斤盐?这如何可能办成?饶是江南本地私盐盐产,三个月都无法凑齐三万斤!更别提要将三万斤盐赔给麻祜了,这只会令所持钱财倍加损耗啊!”
跟着下马的陆贞也附和道:“叶南兄弟,周先生与孙先生所言极是,就算江南本地有官盐库存,可要在三个月内购齐三万斤盐,所耗钱财远比官盐原价要多得多,必定大为亏本矣。”
即便眼前这三位门阀贵族人士如此表述担忧,叶南依旧自信满满地保证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妙招,能以最低的价,凑齐三万斤盐。”
孙四郎不解:“难道你还能自发产盐?”
叶南微微一笑:“我是不能自发产盐,但我能主动降下盐价。”
孙四郎等人面面相觑,满脸困惑,都不知叶南哪来的这份自信。
叶南接着说道:“我与麻祜早就谈好了,三万斤盐分期赔偿,这个月赔他三千斤,下个月赔他七千斤,再下个月赔他两万斤,总共三万斤盐,虽然现在看来,盐价很高,耗费极大,但在这三个月时间里,运河必定竣工,到时南北漕运被运河打通,盐价还可能不降吗?以我看来,盐何止降价,甚至可能降至白菜价了!”
“可是……”孙四郎提出异议:“就算运河开通,可盐乃是民众必需,官盐价格不变,你又怎能断定盐会降价?”
“嘿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叶南不容置疑地说道:“盐是刚需,但其与粮食有关联,就算盐被官价捆绑住了,可粮食的价格不会被捆绑啊!一旦运河开通,惠及交通,粮食运输费用减少,那么总体粮价就会下降,粮食分布就会平衡,人人都能吃饱饭,吃好饭,那么盐还重要吗?盐纵然是民众必需之物,可粮食一旦多了,盐的重要性便不免下降,如此盐价必定就会下跌,此乃市场之变化定律也!”
孙四郎等人听得一脸懵逼。
但仔细那么一品味,却嗅出其中似乎大有道理。
叶南也没深入解释,眼看着周士庚方才摔倒似乎跌伤了腿,叶南便给他用了副跌打油,帮周士庚扶上马。
“行了,我们继续出发吧,总而言之,运河才是大伙们现在最需要策重的事业,待到运河开通,你我还需忧虑什么?走吧!”
说完,叶南便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周士庚骑着马紧随其后。
留下陆贞和孙四郎对视了一眼,讨论了起来。
“孙先生,你作如何看法?”
面对陆贞的询问,孙四郎勾唇一笑。
“还能是何看法?跟着叶公子咯!不知为何,我总有预感,跟着叶公子打拼的话,日后的生活,会越发有趣的!我很期待!”
孙四郎和陆贞双双骑上各自的马,继续跟在叶南身后。
驱马奔波了两天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板渚。
封德彝得知叶南回来了,激动地赶忙过来迎接。
“叶御史啊!我可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啊!你可知道,我于板渚可等了你多久了啊!多日不见,你可安好?”
面对封德彝的慰问,叶南跳下了马,微微一笑:“你自己看吧,我都能跳马了,我还能不安好吗?”
封德彝打量了叶南一眼,却是疑惑道:“几日不见,未曾想到叶御史竟是如此光彩耀人,曾几何时,叶御史还被关在内城府邸,久不能出,甚至被圣上施压要斩首,如今见叶御史平安归来,难不成……你通过竞婚大会了?”
叶南仰天一笑:“哈哈,是啊,封大人,拜你所赐,我通过竞婚大会了,如今我不仅是御史了,还是大隋驸马爷了!”
“啊?”
封德彝闻言便是震愕。
“叶御史已成驸马了?”
叶南点头:“我要不成驸马,我还能活着回来?”
“呜呼!”封德彝忽然感慨:“鄙人与叶御史相识不过几月,莫想到时日不长,叶御史却层层高升,如今都成驸马了?这么说来,婚宴已经办过了?”
“确实是办了,不过办的是订婚宴,并非结婚宴。封大人也不必沮丧,出于种种原因,我并未邀请你出席订婚宴,等真正的婚宴置办之时,我必定会请你一齐出席婚宴!”
封德彝闻言便是感激:“那真是多谢叶御史……啊不,现在理应是叫做叶驸马了!真是多谢叶驸马成全了!”
叶南不由讪笑,这个封德彝还真是会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