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王朝

《黑金王朝》第一百八十七章 巧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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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桩巧妙的婚事被短时间内很快定了下来,石小七感到十分高兴和激动,次日一早,他先按照娘亲的要求,去祖父的坟上进行了祭拜和祷告,把自己与钱东明和解及迎娶钱东明之女的事对祖父都说了一遍,当晚,他就梦到祖父对着他微笑,他估计这就是祖父大仁大义同意他这样做的信号,于是第二天就兴冲冲地去千户所告知了娘,石小七的娘听了也稍稍松了口气,便让他抓紧筹办婚事。

现在,石小七彻底获得了同意,他次日一早就高兴地把这消息带给了钱掌柜,钱掌柜听了也十分高兴,他立刻对自己的夫人和女儿说了这事,钱掌柜的夫人和女儿一开始听说是石小七,就自然联想到两家之间的渊源,于是便有些犹豫,但钱掌柜强调说石小七为人本分、勤劳善良、诚信忠义,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而且两家现在已经和解,不会影响婚事,那个时代,家里的大事都是男子做主,更何况又是儿女的婚事,因此,钱掌柜的夫人和女儿只能点头答应。

石小七第二天就又随车队去省城送炭了,这一送就送到了腊月十六才结束,在此期间,石小七基本上都没怎么回过阳城,难得回来的两次,也是急急地操办着筹备婚事,其中有一次是和钟三一起,陪着钱掌柜到千户所专门向娘当面致歉,石小七的娘看钱掌柜确实态度诚恳,所以虽然嘴上没明说,但也算是默认和解了,还有一次,也是陪着钱掌柜到千户所,和娘当面商议婚期等事,由于石家和钱家之间的故事,这桩婚事的许多步骤都是钱掌柜倒过来主动去找石小七娘亲商议的。

同时,石小七还把购置新宅的事交给了钟三,让他帮忙在他家附近挑选新宅,钟三知道石小七现在手上不缺银子,因此本打算给他买个大宅院,但石小七坚持宅院规格不应高于三哥家,于是钟三就给他在离自家不远处买了个略小的宅院,不过也是一座格局精致、功能齐全的标准三合院。

大婚日期则放在了新年岁首之日,当天,王千户夫妇来了,钱掌柜夫妇来了,石小七的娘也被三请四邀地给石翠花一起拖来了,婚仪现场并未邀请石小七的爹参加,因为石小七娘仨都不想让他知道石小七娶了钱东明的女儿,当然,他们现在有千户所这个强大的后台,也绝无害怕他的必要了。

当晚洞房之夜,石小七才真正看到了自己夫人钱玉秀的貌相,这一看就更加明确了钱掌柜的确没有骗他,他的夫人确实就是一位端庄秀丽的好女子,而且,她还具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内涵,石小七见了真是高兴万分,他由衷地感谢上天,在他苦难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结束后,终于给他的中青年时代开启了一片晴朗的天空。

在这桩婚事之前,甘大个、秦呆子也都办完了自己的婚事,当然,他们的婚事都是凭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定下的,娶的也都是上水村一般的普通乡民女子,住的也还是自己家,只是略微布置和修缮了一下,婚事虽然比不上钟三和石小七的规格,但在上水村也算得上是一流的了,他们之所以能够办下这些婚事,或者说他们之所以能够被人说成媒,也都是靠着在永年炭行挣了银子,不然光靠他们自己贫困的家庭,可能连被女家认可的机会都不存在。

在这桩婚事之前,由于腊月大多数的骡车被用来运送石炭,就造成了当月石炭产量的下降,因此,这一年下来,永年炭行按照新方法共开采出了一百二十万斤石炭,加上上年正月的二万斤,总共是一百二十二万斤,这些石炭除了送到省城各衙门的一百万斤和飞龙打行的五万斤,又送给了阳城县衙八万斤、镇东打行两万斤,剩余的七万斤则全部投入了阳城本地的廉价市场。

在这桩婚事之前,永年炭行也按照皇甫昱教导的办法,在百里驿站、镇东打行的护佑下,平安顺利地完成了全年的送炭任务,当然,同时也拿到了三千多两银子的进账,这样除去所有成本开支,包括年底又给了甄同知五百两、张知县五百两,永年炭行总共净得了五百两银子,这个数字明显小于之前几次计算的二千三百两、一千八百两这样的一些净利数,因为当时并未考虑到最终给官员们的好处竟达到了一千八百两之多!

余下的这五百两,就是永年炭行一年的净利,可这只是账面上的数字,由于钟三和钱掌柜都倒欠了很多公账的银子,因此到了年底,炭行的公账实际又是在空转,甚至于后来给甄同知和张知县的银子,钟三也还是向石小七借的,目前,永年炭行的这三个掌柜中,只有石小七的手上握着大量金银,而他的岳丈钱掌柜却因为炭行净利下降,根本得不到预期的红利,加上在女儿婚事上又用了三百两,为此已是四处举债,现在从账面上来看,他其实就是一个标准的“负翁”,他们翁婿二人这种戏剧性的转变可能也算是一场财富和命运的轮回和玩笑了。

至于说钟三,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除了和钱掌柜一样倒欠着炭行的钱,而且还基本没有任何收入,有时甚至连生活开销都成了难题!只能通过继续“借”炭行的银子来应付,其实他们借的银子也不能完全说是炭行的银子了,大部分都是石小七垫进去的,因此可以说,永年炭行目前还能正常运转,全是靠着石小七在支撑,这样到了年底,钟三、钱掌柜和石小七一商量,过年总是要用银子的,于是钟三和钱掌柜便只好按照五五开的比例,各自从“账上”又领了一百两银子应付生活,只留下“必需”的银子给王福应付炭行后面的运转,老王福看这二位创建炭行的掌柜如此惨状,也是无可奈何地直摇头。

当然,对于咱们这位大掌柜钟三来说,窘迫的还不止于如此,他还在这段时间内得到了一个重大的坏消息:阿兰生了个女娃子!而同期的石翠花却生了个男孩!这对于他来说,痛苦的程度实在不亚于在石炭买卖上亏了钱,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标准的九州华夏之子,他希望能有一个男孩来继承自己的买卖、事业和梦想,但这个希望却破灭了,他真是感到无可奈何,当然,这并没有影响到他对阿兰的感情,因为他仍然还是深深地热爱着阿兰,从这种感情延伸出去,他也依然爱着这个刚出生的千金小姐,并且,他还给她取了个富有意义的名字——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