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王朝

《黑金王朝》第二百八十一章 晨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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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午门外立刻又恢复了原先的清冷景象,赵郡王和马尚书只得继续站回原地等待,现在已是腊月中旬,北风夹着雪花,一阵阵呼啸而来,偏偏二人这次出来得急,暖炉之类的都没带,因此都冻得不停搓手。

这时,马尚书赶紧让赵郡王回到轿子里避避冷风,赵郡王听了道:“本以为只要一小会,结果却等了这么久!”马尚书听了也道:“是啊,殿下,本来就是紧急军国大事,咱们都急得很,可人家却完全不急,到现在为止,都快耽误一个时辰了,唉,依下官看,现在圣上真是太信任这些个太监了,您看方才周瑾那个排场、那个颐指气使的样子,真是令人气不打一处来!而且他竟然还走王公才能走的西门,这、这简直就是僭越嘛!”

“呵呵,你也不用多说啦,能有现在这样就不错了,以后说不定还更糟呢!”“还更糟?现在都这样了,还能更糟?”“谁知道呢!这些事都在圣上手里,谁也吃不准万岁爷是怎么想的啊!”“殿下,微臣说句掉脑袋的话,现在圣上是被这帮太监小人给迷惑住了,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啊!”“嘘,你这些话别瞎说,切记,隔墙有耳!”马尚书听赵郡王这么说,才不再言语,他扶着赵郡王重新上了轿,自己则依然站在原地一边搓着手、一边跳着脚地等候观察着。

这样又等了半个多时辰,东门才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那么一大群太监,而只是两个手持灯笼的小太监,他们先与杨千户打了个招呼,杨武领命立刻走到赵郡王的轿前,对马尚书说,现在可以进宫了,赵王听到,走出轿子,他给了杨武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杨武急忙谢过,然后赵郡王又走到两个小太监的面前,每人也给了五十两,接着便和马尚书一起跟随小太监分别从西门和东门乘宫内专门给王公和内阁大臣准备的坐轿进了宫。

两个小太监领着轿子一路快走,他们先是穿过了午门与皇极门之间的道路,然后跨进皇极门,再走过皇极殿前的广场,接着绕过皇极殿和勤极殿,并迈过天清门,这才终于来到天清宫前,等赵郡王和马尚书下了轿,小太监对二人说,他进去通禀周公公,让他们在此等待,二人揖手道:“谢过公公!”那太监进了天清宫门后不久便回转出来,并对二人说,让他们即刻入宫觐见,赵郡王和马尚书听了立刻再次整理了衣冠,然后便一前一后,迈腿进了天清宫门,此时已是子时过半!

进门一看,周瑾已经等在那里,赵郡王和马尚书急忙上前施礼,周瑾笑着对二人道:“万岁在西暖阁呢!”说罢便领着二人走向西暖阁,门口的小太监立刻挑起厚重的暖帘,周瑾头一个先迈步进去,然后是赵郡王,最后才是马尚书,赵郡王和马尚书进暖阁一看,皇上此时已经坐在炕上等着他们了,二人便立刻向皇上下跪,然后山呼万岁道:“吾皇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上慢慢对二人说道:“二位爱卿免礼,赐座,”旁边两个小太监立刻给二人端来了檀木凳子,二人谢过坐下,这时,皇上便问赵郡王道:“朕听说王兄今日深夜进宫,是为了紧急战事?”“启奏圣上,正是如此,”“到底是何战事?”

赵郡王看了眼周围,皇上已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命站在身旁的周瑾发话,让太监们全都撤出暖阁,这些太监立刻都弓着身子退了出去,现在,西暖阁只剩下皇上、周瑾、赵郡王和马尚书四人,赵郡王便将当前的战情和那围魏救赵之计奏明了皇上,随着赵郡王一边说,皇上一边渐渐瞪大了眼,等赵郡王完全说完,皇上立刻一改方才萎靡不振的状态,转而兴奋地对赵郡王说道:“王兄,你这个围魏救赵之计真妙啊!”

“陛下,微臣想了想,也觉得此计成功的可能性很高,而且效果可能也很好!说不定咱们就能因此一下子平定贼寇,重还天下以太平了!”“嗯,确实是好、确实是好!”“陛下,微臣在想,现在咱们应该兵贵神速,赶快开始着手实施这一计策,而这,还需要万岁爷您的裁决,因为这需要调动京城及其他地方的多方力量!”“嗯,好!王兄先等等,容朕想想……”

皇上想了一会,然后立即吩咐周瑾,马上召集所有内阁大臣,加上兵部左侍郎赵明山、鸾仪卫指挥使俞极仕、承天府尹杨思安前来西暖阁议事,周瑾奉诏正要离去,皇上又似乎想起什么,于是便让周瑾慢点,他再想了想,便对周瑾说:“请定国公沈保也一起来!”

周瑾答应,正要离去,赵郡王又请他慢点,赵郡王对皇上说道:“万岁,此计实乃是永年炭行掌柜钟廷民和他的谋士皇甫昱所想,万岁,今晚议事,能否请此二人一起前来,这样可能效果更好!”

皇上听了这话,先是看了眼周瑾,周瑾明白皇上意思,向他微微点头,皇上这才同意赵郡王所说,马尚书接着又道,钟廷民和皇甫昱此刻正等在他的宅中,等会周公直接吩咐外面自己的侍从去接他们过来即可,周瑾点头,便出西暖阁安排分头通知去了。

现在,皇上已经下了炕,他兴奋地来回走动,不时摩拳擦掌,又连连对赵郡王和马尚书说,此计甚妙、此计甚妙!赵郡王和马尚书也跟着站起身来,与皇上一起高兴地谈论起灭贼的愿景,三人的情绪都十分高涨!

周瑾办事效率果然高,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十个人便全部赶到西暖阁,周瑾还把秉笔太监张小顺也叫了来,这样,加上皇上、周瑾、赵郡王和马尚书,此时的西暖阁内已经满满当当挤了十五个人。

这是钟三第一次进宫,方才他和皇甫昱等在马尚书的府邸,已经是急不可耐,因为马尚书实在走了太久!他们都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但因为马尚书吩咐在前,他们也就不敢轻易离开,这样一直等到丑时,外面才进来几个马尚书府邸的差役,说是马上接他们二人进宫,皇上要召见他们!

二人一听,十分惊讶惶恐,今天他们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竟然要面见当今圣上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但此刻他们也不能多想,只好跟着差役飞速赶往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