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银行

第三百二十五章 李治忙到消失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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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厂要招三百人!这活计累一些、热一些,不过是计件的!”

“月奉三千起步!”

“有意的去一边排队等待登记!明儿一早就开工!”

府吏话音一出,面前立刻排出两排长龙。

在不远处悄悄偷听的余咸,一听到原本是无偿出力做徭役的活计,现在竟然给工钱不说,甚至还包吃。

他下意识的就跑了过去,见这么多人都在眼巴巴的等待报名,他生怕自己排不上号。

余田氏反应过来时,自家男人已经冲过去了,她想拦也没法再拦。

当夜,余田氏难得的烧了一锅米饭,又问自家男人拿了一两碎银,去外头买了一斤盐回来。

回来的路上,瞧见并州的荒地上生长的榆树竟然还有叶子,又摘了许多,回家用盐水煮煮,美美的吃了一顿饱饭。

大米饭,已经好多年没吃过了。

“我明儿去做工,要是消息是真的,咱们老余家算是翻身了!”

这一夜,余咸有些激动的睡不着觉,盖着滑溜溜的缎布棉被,都嫌自己身上脏,蹭脏了被褥。

木屋舍虽然简陋,但棉被很厚,很久没睡过这么温暖的觉了。

余田氏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咱们是恒州跑出来的逃户,万一恒州的官府来抓咱们,咱们怎么办?”

这话吓的余咸更睡不着了。

辗转反侧了一夜,天亮后,余咸心虚的来到烧砖厂。

烧砖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一接近砖厂,暖烘烘的气浪就扑面而来,热的余咸想要脱掉破旧的棉袄。

“诶,新来的是吧?去后面的新窑吧,一人打坯,一人烧,一天烧两千块砖出来就能回家了。”

“要是想多挣钱,多烧一块就是一钱。”

余咸寻思,还有这好事儿?

看到砖厂里用的不是泥土打泥坯,而是灰色的细腻粉尘。

要知道以前家里盖泥坯屋时,他一天就能晒一千多块出来,现在有火烧窑,且还有别人打泥坯。

两千块砖,顶多三四个时辰就能烧完。

境遇反差太大,以至于余咸总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忐忑间,无意识的对管事的多嘴了一句:

“那个,主事大人,咱是恒州过来的,交不上春苗租所以跑了的……”

“恒州的官老爷会不会来抓咱……”

闻声,砖厂管事哈哈大笑,笑声吓了余咸一大跳:

“哈哈哈,恒州哪有资格管并州的事儿,并州是咱们越王的封地!”

“再说了,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一逃户,又不是杀人越货的魔头,值当人家来捉你?有啥好处?”

“哈哈哈!”

看余咸胆子这么小,砖厂管事忍不住的拿他开玩笑了几句:

“还没领咱们并州的户口本是吗?”

什么户口本,余咸听都听不懂,更何况领,于是他一惊一乍的仓惶着点点头。

“嗐,没事儿的,宽心干活就是。”

“晌午有半个时辰的放饭时间,你吃完饭后,带上你一家老小,在你们聚居的入口那儿,跟管事的官吏申报一声就行了。”

这一天,就像做梦。

就像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余咸按照砖厂管事的指点,晌午放饭时,不仅在砖厂食堂吃上了一顿喷香的回锅彘肉,还有白花花的精米饭。

舍不得吃完,他还用布包着带回了家,给家中妻儿也美餐了一顿。

饭罢后又领着一家四口人,来到聚居点的入口,管事的官吏还带他们去了一处荒瘠但平坦的空地。

“这里划五亩出来,往后就是你们家的田了。”

“头半年开荒种不了粮食,但咱们王爷说了,只要愿意花力气开荒的,每个月给一百斤米之外,还给一千钱补助!”

“!!!”余田氏听的震惊又欣喜:

“真的假的?官老爷您没在说笑?!!”

郎官轻笑,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户口本,打开第一页,指着一行对她说道:

“识字么?”

“这行里写的清清楚楚,东安置区第八十三号田,就是这片地的编号,也是你的客籍籍址。”

“挣了钱了,可以在田边盖一间自己的屋院。”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

“家”字,听的余咸夫妻顿时鼻子一酸。

“那、官老爷,租庸调呢?”余咸抽了抽鼻子,看着陌生但却莫名亲切的“自己”的田。

郎官再次轻笑一声:

“庸什么庸,你现在不是在砖厂做工么?做工都有钱了,你还乐意被‘庸’去做徭役么?”

闻声,余咸下意识的激烈摇头。

“至于租和调,暂时免除三年,三年后,想必对你们家来说,就是要收,也不算是严苛的负担了。”

“三年后的事儿,三年后再说吧。”

“好好过日子,往后你们就是并州人了。”

郎官将户口本塞回余咸手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走了。

“这块地,咱们的地……”余田氏激动的话音都在颤抖:

“虽然跟恒州一般干旱,只要等老天再开恩一回,下一场雨,咱们再好好拾腾……”

“明年,一定能种出粮食来了。”

余田氏已经在畅想未来的日子了,只是一想到三年后,自家四口人,光是人丁租,一年就要交八百斤。

这还不算调,粗略按四口人来算,一年要交的调,约是四床棉被褥。

交不上就折钱,换算成钱就是至少两千钱。

想到这儿,她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

“赵侯为何不愿来并州?”

李治忙的脚不沾地,几番派人去请赵南峰过来,希望赵南峰能跟他一起,绘制一幅全面的并州州治纲略。

这幅并州州治纲略,百姓民生,事无巨细,全部囊括之余,更重要的是李治希望并州也有一个支柱型产业。

就像夏州有船舶业一样。

让他想,他是想不出来的,他希望赵南峰能指点他一番。

李治屡屡在赵南峰那儿吃闭门羹,虽有些气恼,但不记恨。

牛壮见他到处乱转,看着有些好笑,咳咳一声,他提醒道:

“爷,您瞧您身上脏的,怕是近两个月没洗澡了吧?”

“要不要小的给您烧洗澡水来?”

一听这话,李治转头就是一顿臭骂:

“并州如此干旱!洗什么洗!浪费水!”

“啊对了,水的事儿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