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国书爆开,发出一声如鞭炮般的炸响。
曼斯博远公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手里的国书碎成了絮状。
曼斯博远公爵瞬间愣住了。
长孙弘盛也愣住了。他不明白,国书怎么突然就爆炸了?
长孙弘盛看着房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然,下一秒,房俊开口道:“曼斯博远公爵,你没有国书,就不能谒见皇后陛下。”
“阁下请回吧!”
长孙弘盛一听这话,便不悦的说道:“房将军无权阻止波斯使节谒见皇后。”
房俊看了看长孙弘盛,问道:“怎么证明他是波斯使节?”
“刚才那个国书!”长孙弘盛道
“国书尚未验看就碎了。没有验看怎么能证明身份?”房俊仍然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孙弘盛。
长孙弘盛气结,辩驳道:“那是你撕掉的。”
房俊看了看曼斯博远公爵,说道:“我提醒了好几次,但曼斯博远公爵不松手,还说碎了不怪我。”
曼斯博远公爵发现被房俊耍了,怎么能就此罢休?
便跟着长孙弘盛强词夺理道:“我没说过那话!国书就是你撕的!”
其实这话也没错,确实是房俊毁掉的国书,而且是故意毁掉的。
房俊知道长孙皇后对自己虽然印象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如果想更进一步进入权力核心,自己需要做更多的事。
当房俊发现有机会代替长孙皇后处理波斯使节的时候,便知道这是个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毁掉国书就是关键一步,长孙皇后已经出言命房俊迎接波斯使节,察验身份,如果确是波斯使节便向长孙皇后请旨。
但如果无法验明波斯使节的什么,又该怎么办呢?
这里就是房俊的机会。
此刻,房俊不紧不慢的回答道:“阁下没说过?那我也没见过什么国书?”
“请曼斯博远公爵出示国书,本将军需要验看。”
说罢便看向目瞪口呆的曼斯博远公爵。
曼斯博远公爵肺都要气炸了,但眼看着就是过不了房俊这一关。
于是,曼斯博远公爵便看向了长孙弘盛。
长孙弘盛比曼斯博远公爵更着急,如果见不到长孙皇后,那自己那颗夜明珠可就白送了。
想到这里,长孙弘盛迈步上前说道:“此事事关大唐威严,我是尚书左仆射,理应由我决断。房将军你这是擅权。”
房俊掏出自己骠骑将军的腰牌,在长孙弘盛眼前晃了晃。
说道:“不允许身份不明的夷人觐见皇后,这样做有损大唐威严?长孙大人是这个意思吗?”
“说道擅权,在下是骠骑将军,从一品。不知道上官是哪位?”
这两句话一落,大帐后忽然发出了噗嗤一声笑。
原来是长孙皇后派长乐公主李丽质看看房俊怎么处理这件事。
此刻李丽质正躲在营帐后偷看,见到房俊质问长孙弘盛,便失声笑了出来。
长乐公主李丽质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大女儿,天生丽质,却也最为顽皮。
此次长孙皇后驾临漠北,便将长乐公主带在了身边,让她多做磨炼。
长孙弘盛听到有人嗤笑,心中懊恼。刚才话已出口,长孙弘盛就觉得哪里不对。
此刻见到房俊骠骑将军的腰牌才反应过来。骠骑将军是从一品,而自己是尚书左仆射从二品。
自己足足低了房俊一个品级。
想到这儿,不禁满脸通红。
曼斯博远公爵此刻却是震惊的。他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将军竟然是唐朝的大官,看样子比这个文官的官还大。
刚才自己还以为对方是个皇子皇孙,纨绔子弟。
想到这里,曼斯博远公爵的态度便谦卑了几分。
突然,曼斯博远公爵想起了长孙弘盛对自己说过的话,随即说道:
“不见唐朝皇后也可以,但要见这支军队的最高长官。”
房俊惊讶的看了曼斯博远公爵一眼,说道:“这里的最高长官凭什么要见你?”
曼斯博远公爵的使节身份本来就是马甲,这支所谓的使节队伍实际上是一支波斯的先遣小队。
此刻曼斯博远公爵没了国书,干脆也就撕掉马甲,露出真正的身份来。
“我是曼斯博远公爵,波斯帝国委派的远东将军。”
“唐朝军队侵犯了波斯帝国的利益,我代表波斯军队向唐朝军队交涉。”
此话一出,房俊恍然大悟。对这支波斯队伍的诸多不解全都清晰了起来。
在来行宫的路上,房俊已经接到了李楚的禀报。知道东门发生的事情。
李楚还报告了一个细节:两名唐军士卒所受的伤,与吉利火铳队造成的伤很像。
房俊将几天来出现的怪事串联起来,总感觉突厥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支持它。
否则以突厥的那点实力,早就被自己打趴下了。
根本撑不到现在。
还有那支火铳队,也明显不是突厥人现在能造的出来的武器。
这些疑问在房俊的头脑中盘旋。今天听到曼斯博远公爵的这番话,房俊可以肯定:是波斯在背后支持吉利可汗。
“竟然还有远东将军?这是波斯打算东进的信号吗?”
这个问题,房俊打算以后再想。
现在要对付的是这只已经伸出爪子的狼。
于是,便对曼斯博远公爵说道:
“那你已经见到了。”
曼斯博远公爵一愣,说道:“什么已经见到了?”
房俊有补了一句:“这支军队的最高长官,就是我。你已经见到了。”
曼斯博远公爵这次已经震惊的嘴里能塞下两个鸡蛋了。
他没想到这支把吉利可汗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唐军,居然统帅这么年轻。
此时的长孙弘盛感觉到头皮发麻,他知道房俊是唐军的最高统帅,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惊讶。
让长孙弘盛头皮发麻的是曼斯博远公爵的身份。这是妥妥的敌军啊?
此刻长孙弘盛想到自己送给曼斯博远公爵的夜明珠,肠子都要悔青了。
不光是损失一颗夜明珠那么简单。夜明珠虽然珍贵,但少一颗甚至不会让长孙弘盛眨眨眼。
让长孙弘盛后悔的是,自己送夜明珠给敌军,这不是资敌也至少是通敌。
如果让长孙皇后知道,长孙弘盛不死也得扒层皮。
想到这,长孙弘盛脊背发凉,打算转身开溜。
却被曼斯博远公爵挡住了去路,并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圆的姿势。
长孙弘盛目眦欲裂,牙关紧咬。他知道曼斯博远公爵是在用夜明珠为要挟,要求自己协助。
挣扎了几秒钟后,长孙弘盛无奈的选择了向曼斯博远公爵妥协。
毕竟长孙皇后不在现场,自己和曼斯博远公爵对付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应该是有胜算的。
长孙弘盛盘算着,怎么把那颗夜明珠弄回来。
“只要有那颗夜明珠在,曼斯博远公爵就能永远用它要挟自己。”
长孙弘盛真是恨透了自己这双贱手。
这么大一颗夜明珠,送谁都能得个好大的人情。结果让自己生生送出个好大的灾祸。
曼斯博远公爵知道对面这个年轻的将军就是房俊,也就没有再绕圈子。
下一秒,曼斯博远公爵便直接说道:
“肯特山是我波斯帝国的领地,不是唐朝的领地。请贵军退回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