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权力欲极强。
顾延韬想得到的东西,总是能拿到手的。
包括女人!
他和顾瑾之的母亲徐氏,就是一段孽缘。他们俩成亲五年了,夫妻恩爱,徐氏怀上了顾瑾之。
顾延韬很高兴,连夜进京,想要带着妻儿离开江南。
谁知刚进京,就传言他的岳丈徐阁老谋反,他的妻子、儿女都落难被囚禁。
顾延韬吓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在江浙呆了两个月,最后决定去救人。
他先去找了顾家,然后才去找了朱仲钧帮助。
顾延韬在朱仲钧面前,是谦卑的。朱仲钧帮了他,他便千恩万谢,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朱仲钧告诉他,他的妻子顾瑾之是顾延韬的侄女,两人是堂叔和表妹的关系。顾延韬既然是朱仲钧的舅父,自然也可以算作朱仲钧的堂叔。
他的妻子顾瑾之和儿子们,都由朱仲钧照拂,请顾延韬放宽心。
顾延韬这才相信,顾瑾之和朱仲钧真的有些瓜葛。
他对朱仲钧的敬畏少了几分,再次向朱仲钧道谢。
朱仲钧说,顾瑾之和他的关系,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旁人不要乱嚼舌根,免得引火烧身。
顾延韬连声称诺。
朱仲钧这才放心离去。
他没料到,自己离京后,发生了太多事。
顾瑾之和朱仲钧,再次有了交集。
而这次,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朱仲钧对顾瑾之很好。
顾延韬虽然很惊讶,却也没说什么。
顾瑾之的确很漂亮。她有种与生俱来的美丽,让男人看到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恨不能占为己有……
朱仲钧也是如此。
顾瑾之的性格,和别的女子截然不同,她似乎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有傲骨,不怕人。
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不爱呢?
而且,她很聪明,她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优点。
她对待朋友很好,尤其是对待朱仲钧。
顾瑾之很欣赏朱仲钧的才华。
他们在某些方面,达成了共鸣。
顾瑾之的生辰是六月初九,朱仲钧就给她庆祝。
“我已经派人去买礼物,明晚就差不多能到。”朱仲钧笑着说。
顾瑾之道:“劳烦王爷费心。我没啥缺的,您不用费心。”
朱仲钧摇头,道:“你要是缺什么,尽管说。这是本王应该做的。”
顾瑾之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
转眼间,到了顾瑾之的生辰。
今年朱仲钧不能陪着顾瑾之,他出远门办差去了。
宋盼儿带着丫鬟婆子们,给顾瑾之置办生辰宴。
顾瑾之也不挑剔。
顾瑾清、乳娘都很高兴。
顾瑾清和乳娘,也知道这是自家姑娘的寿辰。
顾瑾清还特意把自己珍藏的香膏、胭脂拿出来,给顾瑾之试戴。
顾瑾之的皮肤吹弹即破。
她肌肤雪白,眉目秀气,眼眸乌黑深邃。
“咱们姑娘,真是个美人胚子。”乳娘赞叹不绝。
顾瑾清脸色微沉。
乳娘又道:“姑娘,你不必担心。你现在的脸庞,还略显稚嫩,等过几年,姑娘越发出众。”
顾瑾清嗯了声。
“……姑娘的皮肤好,若是穿上红衣裳,定是艳冠群芳。”乳娘道。
顾瑾清低垂了眸子,淡淡道:“你喜欢吗?”
“喜欢!”
“那好吧。”顾瑾清道。
她送给了顾瑾之一套红色的新衣裳。
她亲手给顾瑾之穿上。
顾瑾清站在旁边瞧,突然眼圈一红。
她的姐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她的五官轮廓,比起她母亲,并无多少差异。而她姐姐的鼻子、嘴巴,更加的精致立体。
顾瑾清羡慕极了。
顾瑾之的美貌,足矣倾国倾城。
只可惜,她没福气见到。
顾瑾清心里酸楚。
“姐姐……”顾瑾清喃喃喊了声。
“嗯?”顾瑾之侧首看她。
顾瑾清眼底闪过抹痛苦,又飞快掩饰住。
“姐姐穿上红衣服很好看。”顾瑾清笑道,“往后啊,等我们出嫁时,也要穿一辈子。”
顾瑾之抿唇轻笑。
姊妹俩正在说着悄悄话,顾瑾清屋子里的婆子就进来禀告。
原来,杨妈妈回府,听到二小姐回来了,赶紧过来问安。
顾瑾清忙道:“姨母请坐。”
顾瑾之的乳娘,则叫了丫鬟端茶递水,请杨妈妈入内。
“姨母。”顾瑾之给杨妈妈行礼。
杨妈妈拉起她的胳膊,仔细瞧了瞧:“瘦了些,也黑了不少。”
“姨母别担心,女儿没受委屈,吃得饱睡得暖。”顾瑾之道。
杨妈妈笑着摸摸顾瑾之的脸。
顾瑾清则吩咐婆子:“摆饭吧。”
顾家的下人很会察言观色,早准备妥帖了,随时都能摆桌。
顾瑾清留杨妈妈吃饭。
杨妈妈道是,又问顾瑾清:“你爹爹呢?”
“在衙门呢,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顾瑾清道。
杨妈妈又看了眼顾瑾之。
顾瑾之神情平常,没什么变化。
杨妈妈松了口气。
她在顾家伺候了三四十年,从未见过顾延韬这般模样,心里有点打鼓。
不过,顾家的孩子都长得漂亮,顾延韬是嫡子,又读了书,将来前程似锦,顾家肯定要靠他的。
顾家是个商贾之家,家里的庶子和妾室,个个都不堪大用,唯独顾延韬是个顶级文臣。
所以,杨妈妈觉得,顾瑾之跟了顾延韬是最好的选择。
可偏偏,这两位姑娘闹翻了。
杨妈妈也不敢擅作主张替顾延韬求情。
好在,他们两个人闹翻了,也没什么损失,杨妈妈就没提醒。
顾瑾清留了杨妈妈吃晚膳。
她还邀请了朱仲钧。
杨妈妈心里咯噔了下,顿时心思重了几分,她不动声色笑了笑:“好,咱们姑娘生辰,老奴沾了光。”
顾瑾清笑。
朱仲钧就道:“那就多谢了,改日登门拜访。”
他的态度很恭谨。
杨妈妈心里舒畅。
朱仲钧这个人,外表俊朗潇洒,举止有度,谈吐雅致温柔。可是他的心机,却是很深。他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甚至不屑搭理。
这次来了趟顾宅,却很有诚意。
顾瑾清和他说话,他总是含笑附和;对待杨妈妈,亦是尊敬和客气。
他没有半点架子。
杨妈妈也不敢小觑他。
晚上,杨妈妈给顾延韬报喜:“二老爷,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庐阳王也去参加了。”杨妈妈笑眯眯道。
顾延韬的心一颤。
“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