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狗败了!”
从北面裂开厮杀的一声爆裂畅快吼声,似骄阳融雪,犹如巨斧裂天而下,狠狠劈在金军的心上,让金军坚韧不破,愿意自傲的坚持裂开了缝隙。
“废物,误我大事!”
误郎君,误大帅大计!
术克,西里木该死!
勉励支应邓宗弼与张用围攻的温都思忠,瞥见北线一带阵线真的崩溃,当即火冒三丈。
我大金勇士,何时在这等阵仗中败给过宋人?
术克西里木两人,懈怠军事,败坏军心,罪该万死。
“宋狗,给我滚开!”
怒火冲顶,温都思忠没有失去冷静,大喝一声**开张用,一刀虚斩邓宗弼马首,拼着肩上受了邓宗弼一剑,强行拨马而走。
“骑军断后,全军向南,杀!”
身后隆隆本来的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不需要回头去开,温都思忠凭借深厚的经验都能判断得出,只需要再坚持半盏茶功夫,绝对能将眼前的宋贼全部碾杀成渣。
大金精骑冲锋所过,至今仍未有人能挡。
偏偏就坏在术克跟西里木懈怠军事,疏于整顿的兵卒。
只要再撑片刻就能大胜,偏偏紧要时刻,一切皆休。
温都思忠喝令南面而走,全力督促所领之军挽回,为奔袭的骑兵让开道路的同时,满心的怒火正在酝酿成迫人的杀意。
恨不得将术克西里木两个败类千刀万剐。
“想跑,问过爷爷了吗!”
邓宗弼双剑连击,横扫阻拦的金军,认准了温都思忠狂追不止。
张用紧随其后,将一个又一个寻隙偷袭凶悍金军挑杀。
两人配合默契,紧咬温都思忠,不给他南遁的机会。
金军骑兵的冲锋已经能够嗅到惨烈的气息,此事唯一能避嫌的动作,就是紧紧咬住金军,不让他们脱离。
驱赶金军去撞自己的骑兵。
一旦双方拉开距离,金军精骑席卷而至,绝无幸免。
“驱赶金贼向后,驱赶金贼向后!”
王二源领兵疯狂突袭,卷动意欲奉命转向让开骑兵冲锋道路的中军向后冲击自己的骑兵。
陈冲紧跟着守护的亲卫,并不想展示什么勇武,专挑落单的金军下手,却并不杀死,只多做创伤,将人驱赶想后而去。
“轰隆隆~”
金军骑兵的冲锋已经快要迎面。
因为溃败而混乱的温都思忠所部还没有让开道路。
但让陈冲瞠目的是,冲锋的金军并没有减速或者迂回两翼的动作,依旧在凶猛的冲锋。
“好贼,居然准备连自己人一起杀!好歹毒狠辣的心。”
隆隆雷霆奔马袭来的轰鸣中,陈冲震惊金军统帅的狠辣。
“那就看看谁的心更狠好了!”
退是绝不可能退的,骑兵冲锋当前,一退只有死路一条。
陈冲狠狠挥出刀,将准备驱赶的金军砍死。
“大人,贼势凶猛,还请暂避锋芒。”
左右亲卫见陈冲仍向前打马冲击,具是变色劝解。
“此时若退,唯有死路。大军仍在苦战,岂有统帅独自后撤的道理?”
“胡话少说,全都随我冲锋,区区进军骑兵而已,有什么好怕!”
“金贼既然不顾自己人的生死,那咱们就再帮他们一把!”
喝退左右,陈冲豪情勃发,继续催马向前,挥刀驱赶混乱渐渐演变成慌乱的金军。
比起宋军对金军骑兵冲锋的恐怖只闻其名,未见其实,金军自己更清楚他们自己骑兵冲锋的威力。
如今挡在骑兵冲锋正前方,金军的恐慌比宋军更甚。
陈冲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不同,心中背水一战的信心悄然增添了两分。
只要纠缠的金军自己先慌起来,求生的意志就会让他们给冲锋的金人骑兵带来巨大的混乱。
不求而至金人骑兵冲锋的速度,但只要带乱了阵型,那就是最好的反击时刻。
死中求活,反败为胜的几率不大,但也绝对不小。
该赌命的时候,陈冲绝不犹豫。
决一死战的时刻,到了。
“杀贼!”
热血上涌,搏命的刺激感在袭来的奔马雷霆中层层递进,层层高涨,陈冲不需要在隐蔽身份,直接踏住马镫,人立而起,一主将的身份发出决战的呼喊。
“杀贼!”
“杀金狗!”
“杀杀杀,杀光这群鞑子!”
陈冲的吼声传开,认出他身份的将士犹如注入了强心针,无论是正兵还是义军,纷纷歇斯底里的鼓噪了起来。
大人仍在血战,奋勇向前,我等身负血海深仇,与金贼不死不休,如何能退!
杀——
“咚~”
“咚咚——”
正是绝命碰撞之时,北面大河之上突然有鼓声滚滚而来。
正在热血冷酷冲锋的陈冲闻声回头,遥遥看见大功河上,一支庞大的水军舰队浩浩****,遮断了整个河面,蜿蜒如龙不知多长。
不同于他挥下那只七拼八凑,粗糙组建,基本是走轲小舟为主的水军,这一只擂鼓而进,浩浩****的水军,当先一艘车船如同横在水上的堡垒。
只远远目测就足有十丈以上之高,长二十余丈,两侧各有十余个轮桨,正依靠水流飞速旋转,将堡垒般巨舰推动飞速而来。
左右各有高数丈,长十丈以上的车船一字排开,遮断江面。
堡垒一般巨大的帅舰之上,高高挂起一杆大旗迎风猎猎,斗大的宗字相隔数里依然清晰可见。
鼓声入耳时,浩**舰队仍在极目远眺的天边,再眨眼时,依然如飞一般接近河岸,被金军袭来奔马仍要迅捷数倍不止。
“是援军!”
“将士们,大帅宗泽援军已至,今日杀绝眼前金贼正当时,全军冲锋,随我杀贼!”
陈冲一瞬间的惊愕,旋即再次人立而起,放声高呼。
宗泽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杀到已经不重要,杀绝金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咻~”
“嘭—”
随着陈冲的呼喊,仿佛响应一般,飞流而至的庞大舰队中轰鸣连响。
固定在大舰上的投石车,飞雷炮同时冲金军骑兵抛出了炮弹。
“术克,西里木,你们两个都该死啊——”
投石车的磨盘石弹,飞雷炮的霹雳弹燃着引信仍在飞在空中,狼狈仓惶的温都思忠披头散发,发出怒不可释的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