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宗泽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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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帅要在顿丘驻扎,不再回澶渊大营了?”

虽宗泽扎营不久,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造访,同时还给陈冲带来一个叫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消息。

宗颖告诉他,他老爹渡河之后就不打算再回澶渊大营去了,就要在大功河西岸安营扎寨。

不打算放弃瓦岗,随时准备帅军分别,返回驻地的陈冲,这时候真没闹明白宗泽的底气从哪里来。

一旦他分兵而走,宗泽所属的兵力就只能说堪堪过万而已,其中一半左右还是水师。

这是准备用五千人,在一个基本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区,背水一战跟金人死磕到底?

未免狂妄了些,真视金人如草芥不成?

“是,父帅确实是这个意思,叫我来问一问,陈留守是返回瓦岗,还是一同留驻?”

宗颖平静的回答,并在此询问陈冲的去留问题。

但眼底之中,闪烁的探求光彩的目光,可不像是个来征询意见的。

“瓦岗扼守要冲,易守难攻,决不能丢。否则金军真的发现不不敌宗帅时,动起歪脑筋来,缩进瓦岗当乌龟,飞报金庭求援,那坐蜡的就是你我双方了。”

陈冲找的理由很有分量。

别看金军打起仗来一副凶悍不要命,只知道冲锋冲锋再重逢的莽夫养。

可金军又不真的傻,真的打不过,事不可为的时候,人家也不会头铁的非要送死。

往瓦岗里一钻,固守待援,相信金人也可以做的很完美。

而且守御力量还会凭空的增加?

金人灭辽,组建天下第一强骑之前,更擅长的是渔猎民族出身的山地作战,跟防守反击作战。

金人的守成能力可不差,只是野战能力太厉害,掩盖了同样有一流水准的守城能力罢了。

真要缩进瓦岗里面,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甚至是直接抢走了他经营多时的瓦岗城砦,那就是宗泽亲临,想要攻进去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此事确实需要预防才是,两河义军以及多地义军汇聚一堂,若反倒被金人用缩头乌龟的恶心招数逃脱出去,怕是天下人都要骂死咱们。”

宗颖想想瓦岗的具体情况是怎样,不得不赞成陈冲的考量。

金人胆子大破了天去,也无耻不要脸到了极致。

真到事不可为的时候,钻进瓦岗,凭借复杂地形严防死守,加急向金庭讨要援军襄助,还真是金人之中不要脸的人最能做出来的事。

“那瓦岗之地,就要托付陈留守费心了。”

宗颖说着,突然站起来对陈冲一礼。

“还请陈留守,万万要保住瓦岗,为大军留住一条退路。”

一礼拜下,宗颖很是郑重的请求。

“不可如此。”

陈冲一惊,立刻伸手把人扶住,同时侧身避让,不受宗颖大礼。

“瓦岗本就是我选的安营之所,自然有守御看顾的职责。”

“至于为大军留住一条后路,我不敢夸口胡言乱语,只敢说竭尽全力。”

意识到宗泽若屯驻牛屯,瓦岗就成了背后仅有的依靠,陈冲不敢拍胸脯打保票,只能表明绝不藏私的态度。

宗泽的澶渊大营,终究是在开德地界,而牛屯,已经到了京畿开封府外围了。

再往前一点,就是京畿封丘之地了。

开德澶渊到这里的距离,即使有水路也快超过一日时间了。

一日行军的救援的几率大大降低。

若宗泽有失,瓦岗又不能守住,宗泽就会陷入金军的重重包围之中,百分百难以脱身了。

甚至一个不好,宗泽就有殒命在这里的莫大危险。

“宗爷爷还是一如既往猛的叫人觉得铁头莽。”

这得多大的自信,才敢笃信自己能在金人大军围堵之下游刃有余,从容而走?

别说宗泽不是这么想的。

宗泽自起兵以来,跟金军大小几十阵,基本上全都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这要是不猛一些,胆子不大一点,怕早就没了。

金军狂,宗泽比金军还狂。

实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是。

而且在宗泽的辉煌战绩面前,就是再狂再莽的计划,也有大把人深信不疑,最后一定会是宗泽大获全胜。

至少陈冲现在就驱散了心里的惊讶,选择相信宗泽不是鲁莽,而是有备而来,做足了准备,跟充分自信才敢驻军牛屯的。

“方,谢过留守。”

宗颖不顾两人之间年龄的巨大差距,再次郑重的感谢陈冲。

一个年过四十,足以自称老夫的人,对陈冲这个刚到弱冠的小年轻如此以礼相待,算是给足了姿态跟脸面。

“欣方兄,小弟托大叫你一声兄长。宗帅待我甚厚,多有提点,这次更是救我于危急之际。”

“你我之间若再是这么客气下去,怕是平白耽搁时间,今天什么事情也说不了。”

再次扶起宗颖,陈冲对他的礼让不能没有回应,就索性沾点便宜,叫一声兄长吧。

真论年级,前身的父亲,其实也就跟宗欣方差相仿佛。

但谁让宗泽只是金人的爷爷,却待他如子侄呢。

那宗欣方这个亲儿子,自然就只能是他的兄长,而不是叔伯。

“得贤弟唤我为兄,真是惭愧。”

宗欣方虽然繁复,却不让人感觉啰嗦,直觉如沐春风的客气,让陈冲也找不到什么错处。

“贤弟,既然不喜繁文缛节,那我就直抒来意。”

客套完了,重新坐下,宗颖看样子是要进正题。

“兄长请说。”

受到感染,陈冲也不自觉的文绉绉起来。

“好,贤弟可知,我父帅为何要驻于此处?”

“弟实愚钝,不知大帅何意,还请兄长解惑。”

宗颖的温雅,让陈冲不自觉的跟上他的谈话节奏,虚心请教。

牛屯地处空旷,无险可守,并不是个好的驻军地点。

金军若是北蹿,从封丘过来,大军聚集而来,怕是想要借助水师的力量稳住阵脚都不容易。

陈冲确实想不明白,宗泽偏偏选择在这里驻军的理由是什么。

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不是这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