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在即,事无巨细,陈冲都需要做到最好。
一面到时候因小失大。
工匠营,是陈冲首先巡查,也是最为关心的一个环节。
战争打的就是后勤。
工匠营是后勤中的重中之重。
只是受限于资源,根本没办法做到尽善尽美。
但已经是进到最大努力了。
“去问一下,有没有火作的人,有的话都记录下来。”
想起宗泽以霹雳弹一击大破金军凶猛骑兵冲锋的震撼场面,陈冲心动的向王二源下令。
火作什么什么?
这是陈冲在回来的路上绞尽了脑汁才想起来的东西。
我大怂论科技创新,真的,陈冲是大写的服气。
大怂早就有了成规模的国家级火药研究制作中心,就是火作。
说是火药作坊也好说是火药制作局也好。
总之,我大怂的科技是真心发达的没边。
但也更衬托大怂战斗拉胯到无极限。
能够用做军事战争的火药啊,不是春秋时期炼丹师发明的,点着了就跟放个屁一样的玩意。
妥妥的热武器降维打击冷兵器,结果呢?
让女真人给干挺了。
简直耻辱。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揭巨城如掀纸片啊?
那可是军事级的火药!
赵佶赵桓,不愧是父子老狗两条,真不当人子。
“大人,火作的匠人只找到三个,其他都被金狗给掳走了,金狗入城,掳掠最多的就是匠人,其中又以两火作匠人为最。”
王二源搜人回来,恨恨的禀报。
“只有三个吗?有没有大匠?”
失望是难免的,但陈冲还抱有一丝期望。
金人不蠢,火药这种东西到底威力如何,是个人一看都知道需要多么重视。
立国到现在一直大小战不断的金人,对战争有着超强的嗅觉,进入汴梁第一时间着重搜刮火作匠人也是情理之中。
“没有大匠,三个都是匠人。”
不太清楚陈冲为什么突然这么重视火作的匠人,但陈冲需要的,就是他要全力争取的,王二源心里对金人的恼恨又重三分。
只觉得这次出击杀金人杀的还是少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要翻倍的杀个痛快才解恨。
“把这三个人都秘密保护起来吧,不到万不得已,不容有失。”
听完回答,心里的失望更浓,但陈冲还是下令保护这三个火作匠人。
有总比没有好。
等以后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让火作发展起来。
然后,让金军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碾压,降维打击。
排队枪毙了解一下。
“另外,平时仔细用心收集一些火器回来,具体有什么明目,可以跟火作的三个匠人多多了解。”
有火药还得有火器才行,不然不能充分发挥火药的划时代作用。
陈冲清楚火药的作用到底有多惊天动地。
不需要太多,只要能发觉出他前世火药作用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都足够他手握天下最强军,八风不动,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是乱世足以安身立命的根本,火药就是!
有足够威力的火药,有足以发挥火药威力的火器,陈冲敢打包票,就算他对热武器军队的训练知识一片空白,但就凭他道听途说跟看抗日神剧看来的操作,照猫画虎一下,都有横向霸道的资格。
就看攀科技树的效率跟结果理不理想了。
如果理想。
呵呵。
“喏。”
王二源领命,将陈冲的吩咐牢牢记在心里。
“走,去看看各部军将。”
巡视完了,交代过了,心里的火热按耐下去,陈冲继续去做该做的事情。
着眼当下,才是当务之急。
孟氏屋中。
姑侄两个相对而坐。
“康福还是不愿意来吗?”
孟氏放下手中的经文,疲惫而努力平和的眼神有丝丝苦涩。
“是。”
孟忠厚低头回应,不想,也不敢看姑姑的眼神。
他知道姑姑在伤心。
伤心赵福金这个子侄辈的女儿,似乎铁了心要等时机合适,就要拜度师出家,黄庭青灯,了却一生。
现在不来见她,是不想参与俗世是非,也是不想让孟氏规劝。
“罢了,罢了。”
连说两句罢了,孟氏闭眼默诵一段黄庭,这才平复心情,再次睁开眼睛。
“你说宗泽领兵南出,是康王之命,意欲陷陈冲与死地,可是真的?”
“十有八九。”
孟忠厚的回答简短而沉重。
“哎~”
孟氏长久的沉默之后,一声叹息。
“兄弟阋墙外御其侮啊,康王,康王为何……”
为何什么,孟氏实在说不出口。
“赵伯冲尚未有任何动作,一心谋划援救二位官家,偏康王手握天下雄兵,远在山东之地窥伺不前就罢了,还,还如今这般……”
再次开口,孟氏仍旧没能将话说完。
只是目光中的沉痛与不满,已经无法再遮掩。
“罢了,罢了。天家无情,自古如是。”
痛苦的呢喃,孟氏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对自己这个侄儿的智慧还是信任的。
既然孟忠厚说了,宗泽南下是康王绝户计,她纵然心里百般不情愿,也没法睁着眼睛装糊涂。
“康福不来,也好。”
不知沉默诵经多久,孟氏才再次幽幽睁开眼睛,长长一声怅然的喟叹。
作为康王赵构的堂亲伯母,还是个废后,听到赵构狠辣无情的绝户计,都这等的痛苦不堪。
孟氏实在想不到,作为赵构的姐姐,若是听到这样的话,已经被伤透的心,还不知道该是怎样的锥心噬骨。
“你准备怎么做?”
又平静了许久,孟氏再次坚强的振作起来,询问起侄子的意思来。
“我当奉陈留守之名,以救援二圣为己任。”
起身,下拜,孟忠厚表明心意。
“好,好,去吧,去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事吧,帮赵伯冲,帮宗汝林,帮天下人救出二圣,无论是哪个,必须救出一个来。”
孟氏眸中精光泛起,连连赞同。
旋即又转为悲痛忧愁。
“如果不能救出二圣中的任何一位,我大宋天下危以,汉家江山亡以!”
“你将竭尽所能,不惜代价。”
“为此,老身愿不惜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