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二百九十六章 韩五不弱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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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战士是良家子。

如韩世忠就是良家子出身投军的敢战士。

称呼不同,代表的意义也截然不同。

敢战士是士卒。

是有规矩的,听从军令的,得到承认的战兵。

但狂徒不是。

不过狂徒会比敢战士更悍不畏死就是了。

周侗是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有绝对丰富的练兵**军队的经验跟能力。

陈淬想要三千悍不畏死的敢战士,周侗很清楚他要的不是敢战士,而是悍不畏死。

“此言当真?”

陈淬大喜过望。

真真是意外之喜,不期而至。

如此练兵之大家的老将军,居然会是陈冲挥下部将,真叫陈淬惊诧不已的同时,有心生无限感慨于期望。

若周侗说的是真的,那这不堪一用的十万义军风貌就截然不同了。

“自然当真。”

周侗双眸一磕,声沉入山。

武艺他敢说无敌,练兵一项虽不敢说无敌,可说一声少有匹敌也是当得起的。

周侗对自己的能力心里有数。

“好好好,老将军威武!陈君悦佩服!”

连说三个好字,陈淬失态,激动的站起来大礼感谢周侗。

“不需如此,你我皆是为国效命,当勠力同心,共击鞑虏。”

探手把住陈淬胳膊,周侗也不见用力,气静神和的,却叫陈淬激动之下没有收力,依旧拜不下去。

拜到一半下不去的陈淬一阵惊异,到是韩世忠两夫妇对此见怪不怪,郁闷的韩世忠悄悄的嘴一咧,差点笑出声。

叫你陈君悦笑话我脖子上的淤痕,这下你见识到了吧。

偷乐中的韩世忠敏锐的端起酒杯做掩饰,继续竖起耳朵听消息,还没说到老匹夫的关门弟子到底是不是岳鹏举呢。

“是我失礼了,尚未请教老将军高姓大名?”

直起身,恢复冷静的陈淬想知道周侗的出身跟脚。

能有这等武力,且又这般精擅练兵的大家,陈淬实在是便搜记忆,也没找到能跟周侗对上号的。

总不至于是熙宁年间,拗相公王文公变法时受了牵累的新党人士,隐姓埋名在民间,被陈冲纳入麾下的吧?

陈淬看周侗的年龄是能跟熙宁变法搭上号的,若是熙宁年间,该正是眼前老将年富力壮的时候,正当时,为新党骨干大将也未可知。

冗官历来是朝廷大患,要周侗真是熙宁新党人士,他不得而知到是正常的很。

“老夫光州潼关,周侗,周光祖。”

周侗直接道明身份。

他假死是因为对朝廷不满,对世道失望。

现在朝廷已经没了,世道也毁了。

他没什么好怕的了。

“是你!居然是你!关陕无敌手的铁臂周侗!你,你不是,不是……”

悄悄静听的韩世忠豁然而起,瞠目以对。

周侗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吗?

怎么会是你!

身为绥德人,同在永兴军路,韩世忠自然知道名满关陕的铁臂无敌周侗周光祖。

少年任侠的时候,他跟他的一帮狐朋狗友可没少拿周侗的无敌来作为激励,更是曾经多有向往崇敬过。

谁能想到,以为早几年就已经因为心灰意懒而死去的幼年偶像,就是眼前这个总是痛殴自己的老匹夫?

人生真的是跟他韩良臣开了好大的玩笑。

“老夫大徒弟,二徒弟,三徒弟,乃至几个不记名的弟子,不是反贼就是罪逆。”

“老夫也曾以金军教头身份为新党奔走,后因立主伐辽而遭朝堂小人记恨。”

“不得已,只能诈死脱身,全我关门弟子从军报国。”

面对韩世忠的震惊,周侗淡淡的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还活着。

教了一辈子徒弟,所有弟子不管是正式手下的,还是随手惜才教导过的记名弟子,都因为受到他的影响,没一个对朝廷抱有忠心的。

他也因为徒弟的事情,几经朝廷追捕。

晚年托庇在刘光世门下当了食客,才在刘光世驻军河南时,在汤阴县收到了关门子弟岳鹏举。

精心教导,传之衣钵数年后,小徒弟投军报国,振兴家业之心渐明,他这个当师傅的锤锤老迈,自然不能再拖累小徒弟,只好诈死藏身,了却身前恩怨。

“我,你……”

韩世忠仍旧是瞠目以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不用想了。

能让有着无敌之名的周光祖诈死藏身以全希望的关门弟子,除了那个被宗帅引为子侄的岳鹏举,怕是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也就是没有酒,要是有,韩世忠这会绝对要对着坛子灌上一肚子不可。

他小小岳鹏举何德何能!

幼有周光祖倾囊相授,诈死以全,现有宗帅引为子侄,委以重任。

我韩良臣也有相士说过未来会官至三公的啊,为什么就这可坎坷?

学艺无名师,从军无明公,拼命立了功劳,还差点叫人夺了去,顺便摘了我脑。

不及弱冠投军,蹉跎到而立已过,不惑将近,才堪堪得了个遥领的知州观察使。

咦,不对,我在这里期期艾艾什么?

我韩五岂是这种嫉贤妒能之辈!

岳鹏举就是龙章凤彩之姿又如何,与我韩五何干?

如今周光祖时时与我切磋较技,宗泽也是我之主官,投军以来,上峰官王渊素来厚待。

我也不输什么,之前蹉跎,大都是因我个人脾性原因。

“当家的?当家的!”

韩世忠心思轮转,面色变化,一时忘乎所以,以至于被行注目礼,梁红玉只好连声呼唤,将他叫醒。

“老将军……算了,就算你是周光祖,我还是习惯叫你老匹夫。是我失态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前倨后恭改口不是韩世忠的风格,依旧是老匹夫叫的顺,他也不打算改了。

“我出去走走。”

但这波动的心绪,韩世忠却是一时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他需要出去静一静。

“叫两位见笑了,我家当家就是一副狗脾气,请多包涵。”

韩世忠走的利落,梁红玉只好帮他擦屁股。

“不碍事,是周老将军对良臣来说过于震撼了。”

这会陈淬也终于想起周侗是何许人了。

他也跟韩世忠是同一地区的边防军,关于周侗这位因为坚决抗辽抗金,因为不满朝廷跟辽国媾和,愤而辞官的强硬派,以前也是有过耳闻的。

只是时间太久,他花了更多时间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