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源能够想到的办法足够狠辣无情。
也附和金人鞑虏一贯的残暴成性。
但陈冲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
金人不但残暴，还足够阴险。
金人第一次南征，夺走了河北三镇之地，直接把刀尖捅到了大怂的扁桃体上。
做事阴险狠辣的风格尽显无疑。
尽管那一次金国南征宣战的借口是老狗赵佶背盟，私自写信收留天祚帝，那是一场正义的惩罚之战。
可内情细究起来，处处都是金人在暗地里使的各种手段，逼迫的赵老狗不得不出此下策。
至少天祚帝在手，就有了将战场推到长城之外，辽国故地草原上的理由。
结果赵老狗机事不密，稳稳的中了金人的全套。
明明是暗地里传达的私密信件，结果直接出现在了金国的朝堂上。
你说这里面要是没有金人的阴谋诡计，谁信？
反正陈冲是绝对不信的。
“还能想到更毒辣残虐的主意吗？”
定了定心思，陈冲眼神鼓励的看着王二源。
“呃……这个……”
这还不够阴险毒辣，不够暴虐残忍吗？
杀俘啊，汴梁都人，贫民百姓贱命一条不值钱，可那些达官贵人呢？
他们的命难道也不值钱吗？
难道杀他们还不能够刺激宗帅吗？
就算不能，也总该能刺激到其他人的吧？
说不得宗帅军中就有将领的恩主在金军手里呢？
王二源心里活动距离，却叫陈冲问的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他觉得他的主意已经足够阴险毒辣了。
偏偏大人还觉得不满意。
是了，是我小看了大人。
以大人的勇毅果敢，我怎么能揣摩到大人的心中所想呢。
“大人，我实在是想不到更残虐毒辣的方法了。”
想想陈冲还是白身的时候，就敢谋划弄死驸马都尉蔡條，王二源果断不再为难自己。
“好了，你先下去，等等，算了，你下去吧。”
几番犹豫，陈冲还是摆手让王二源下去。
“完颜宗望的状态不对，宗室最负名望，最能征善战的统帅，这次引兵北返却基本没怎么在军中露过面。”
该不会是之前金军大营因为劫掠汴梁，爆发了一小波疫情的时候，给完颜宗望把潜伏的疫病引出来了，到现在已经不能人前路面了吧？
按照历史记载，完颜宗望即使死在今年六月份，金军北返的路上，绝杀了郭药师之后没多久，完颜宗望这个金人的菩萨太子，无敌统帅就半道暴毙了。
陈冲有理由推断，当初他在刘家寺大营见到的那个虎视狼顾，雄暴慑人的完颜宗望，已经是外强中干。
历史上没有染上疫病，只是在刘家营酒色过度的完颜宗望都能半道暴崩，死都没回到老家。
现在的完颜宗望，指不定已经是冢中枯骨，还在追死挣扎，装模作样在吓唬人。
“如果是这样，就能完全解释为什么这次进军北返的各种出乎意料不在状态的情况了。”
完颜宗望不能人前理事，大军之中派系林立，失去了最大的强权人物，各种苗头自然就都冒出来了。
这才是导致北返进军居然被堵在封丘不得寸进的根本原因。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陈冲这会算是真的体会到了。
历史上的完颜宗望领军北返可不是这样的。
宗泽刀马河徒劳无功。
只能带着权邦彦含恨目睹金军押解俘虏，大摇大摆的北上。
“但也不排除是完颜宗望故意装的。”
对完颜宗望，陈冲半点也不会小觑。
当今时代要论最危险的人是谁，陈冲首选不做他想，只有完颜宗望这有且仅有的一个人选。
再要选出第二个来，那只能是把赵跑跑的阴狠切下来，拼装到宗泽身上才能媲美。
“这样一来，狗急跳墙的完颜宗望，手段肯定会比王二设想的更狠更没有下限。”
按照思路，陈冲稍微深入的想了一下，就知道完颜宗望对付宗泽的撒手锏是什么了。
绝对是要用赵佶老狗这个对老帅宗泽，有着知遇之恩的大恩主来做文章。
“丧心病狂一点，说不定完颜宗望真的敢把老狗赵佶押到河边，当着宗泽的面来个一刀两断的痛快。”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很多平时的顾虑恐怕都已经不再完颜宗望的考虑之中了。
杀个皇帝当先锋，头前开路到黄泉，又有何不可。
将死之人，什么想法，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是完成了对老帅的承诺，找到了老狗父子藏匿的地点？”
陈冲莞尔一笑。
刚才要不是怕叫王二源把这个猜想当完成承诺的答案送给宗泽，很可能刷了小聪明适得其反，反而助力完颜宗望一把，提前引爆宗泽的疯狂。
陈冲真的很想把他这个有些惊悚的猜测答案告诉宗泽。
杀俘不祥，遭人记恨。
何况杀的还是皇帝俘虏，那更是能震动天下的大事。
赵佶老狗要真的叫完颜宗望一刀砍了，群情激奋之下，宋金之间的形势不敢说直接逆转。
但金国想要灭亡宋朝的设想是绝对没有可能了。
所以，完颜宗望尽管将死疯狂，但几经犹豫，陈冲还是让王二源退下来。
他不认为完颜宗望真的会疯狂到不管不顾，把老狗赵佶个剁了。
小狗赵桓也不会。
真剁了这两父子中的任何一个，民意滔滔汹涌之下，赵跑跑就是再怎么不情愿，他也得被民意裹挟，发了疯来给哥哥父亲报仇雪恨。
金军想要继续北返凯旋，不说骨断筋折，少说也要被拔掉几层皮不可。
所以，老狗赵佶顶多是吃些苦头，遭点罪，没有性命之忧。
至于会吃多少苦头，遭多少罪，那就要看宗泽跟他的挥下大军能够忍耐到什么程度了。
宗泽越是能忍的坚如磐石，完颜宗望对赵佶老狗的折辱就越厉害。
甚至真的逼急了，给赵家父子二狗上几顿皮肉之苦都是可能的。
对此，陈冲只想表示喜闻乐见。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根要想办法亲自去看看，最好是抵近的最佳观赏位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