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三百二十六章 扯淡而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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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有时候很扯淡。

陈冲来到这个时代就越发深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现实有时候才是最扯淡的。

陈冲听完赵越对秦桧的肯定,看着他感激的面孔,真心觉得世界开始变得魔幻起来了。

那可是秦桧啊!

秦桧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舍生取义?

别搞笑了。

“秦大人高义,越此生铭记在心,不敢或忘。若有机会,定要为秦大人多杀几个金贼报仇雪恨。”

侥幸逃生,感觉无比幸运的赵越情绪上来就大起大落,把孩子性难以自制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语气给人的感觉,已经是秦桧英勇就义,该多考虑考虑日后报恩,并代为雪恨的计划了。

陈冲算是明白,中二这种病,它是不分过去现在未来的,这是一个贯穿历史长河的不治之症。

“……且说说除你之外,你还知道又谁如你一逃脱了?”

跟中二的孩子没有道理好讲,而且才严词拒绝了成为别人敬爱的兄长,陈冲便不好太说赵越什么收敛一点。

便换个话题吧。

赵越适逢其会,凭借聪明果断跟勇气都能逃过一命,能够看到这是机会的人应该更不少才对。

赵越说不上来主使这场暴动的幕后领导是谁,陈冲就换个思路继续询问,了解详细。

“我潜入水时听到三哥的声音,他在召集文武,并且说招来了皇城司,要一鼓作气给金人来一个中心开花。”

见陈冲对这个感兴趣,赵越毫不隐瞒的立刻就把自己三哥给卖了。

反正又不是一母同胞的好兄弟。

“赵楷吗?你说的到是未必没可能。”

让赵越语气泛酸的三哥,自然就是赵老狗最喜爱的三儿子赵楷。

这个赵楷,陈冲知道,严格意义上来算,无论古今中外,论博学多才的皇嗣,怎么都不能绕过赵楷去。

这个两岁就封郡王,十五岁就破格成为牧数州之地,获得了太傅头衔的皇三子赵楷,可是实打实的科举‘状元’!

而且这个状元还来的底气十足。

这是赵楷当年自己化名之后,凭借着真材实料自己考出来的成绩。

要不是最后被人给举报了,他老子赵佶顾忌天下读书人心态失衡,才不得不大笔一挥,降他成为榜眼,硬是把状元郎跨马游街的机会让了出去。

他就是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第一个皇子状元。

而且因为不能与民争利的顾忌,还很可能是后无来者,成为历史唯一的孤例。

便是现在,赵楷也是独一无二的皇子榜眼!

且前无古人,也注定后无来者。

加上一直以来就由赵楷掌握的,类似锦衣卫的皇城司。

如果不是金军来的太快太猛,陈冲都认为赵楷才是赵佶最中意的皇位接班人。

改赵焕为赵楷,寓意恨不能早生数百年,与颜柳在书法一道上别一别苗头。

定榜眼,文坛扬名,交皇城司,情报在握。

只要最后再帮忙让赵楷把手伸入到军中。

具时名,权,兵具在。

那文武兼备,情报在手,太傅当得,亲王当得,皇帝自然也当得。

“好一个兰芝玉树的嘉王殿下。”

不愧是太子赵桓登基之前,日夜提防,惶惶不安的最大对手。

这文才武功,学识胆魄,还是有的。

但就是陈冲也是不明白,这样的赵楷,怎么就二十七岁正壮年,被俘虏之后惊惧交加,三十岁就死了?

现在不是当机立断参与暴乱,还准备来一手中心开花给金人好好爽快一把,自己好好回报一番的么。

怎么就北行途中就暴毙了。

这里面的文章,又是深不见底咯。

“三哥确实是我等的楷模,最类父皇。”

赵越不知是真心佩服三哥赵楷,还是出于习惯心思,见陈冲沉思,感叹,激赞,也不禁咧嘴笑着附和。

对此陈冲笑笑,不做深入谈论。

赵楷当然是最类你爹的一个儿子,不然能成为太子赵桓的最大竞争对手?

自古立长立嫡,赵桓这个太子才是嫡长子,赵楷一个庶子,就因为最类你爹,才得了你爹全方位的支持。

以至于你大哥上位登基,临危背锅,却发现手上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左支右拙,是战是和都搞不明白,朝令夕改,彻底绝了好大一个国家最后一点生机。

但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处在你爹身上。

但凡对赵楷的支持分一点给赵桓,他也不至于听到你爹要禅位给他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欣喜若狂,而是哭的晕过去拒绝。

结果还硬是被昏迷着抬上龙椅,硬摁着当了这个亡国皇帝。

你们父子一家,也算是把皇帝一家的荒唐演绎到了一个另类奇葩的巅峰了。

同样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除了你三个赵楷,还有其他人吗?”

陈冲再问。

“就还有十五哥跟十八哥。”

赵越带着些许与有荣焉的骄傲抬头看着陈冲,目光中溢出求夸的光芒。

好像是在说,兄长,我们也没给你丢人!

对此陈冲只能视而不见,默默的将赵越又提出来的两人对号入座。

“你十五哥,赵㮙?”

老狗赵佶儿子太多,以至于好多早夭的在历史记载上被除名,只记载真正成年的皇子。

于是这大小顺序就有不同的排序。

但陈冲惊异的还是赵越的十五哥会不会是赵㮙这个大孝子。

“正是十五哥㮙,还有十八哥榛!”

赵越骄傲的笑脸越加灿烂。

求夸奖的炫耀模样更耀眼。

陈冲继续无视,借着感觉现实魔幻不以。

无限老爹谋反的赵㮙,跟抗金致死的赵榛一起参与了暴乱,跟金人正面开战。

这就真的叫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

只能说,人性人心果然才是天下最复杂的东西。

谁能想到,赵㮙这样的大孝子,这时候还是个热血的勇猛青年,敢提着脑袋,抓住机会跟金人拼命呢。

“也不知道去了白山黑水苦寒之地,一帮子人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压迫,才会一个个都变态了。”

赵㮙也好,赵越也罢,知结果在看当下,陈冲也只能理解他们未来的种种都是被金人压迫催化的。

不然短短两三年,一个人的性格就天翻地覆一样大的变化,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