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三百二十八章 行不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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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咎由自取。

陈冲不但把赵宋皇室骂遍,连十余万同被掳掠的汴梁都人男女也都骂了进去。

他们其实才是最无辜的,最凄惨的。

纯属遭受了无妄之灾。

可在陈冲看来,无妄之灾属实的同时,也属于报应不爽。

既然在天子脚下享受着身处京都的便利,那就要做好如今遭难的心里准备。

只享受不付出的好事,陈冲也想要,还想一直要。

可他也明白这根本不可能,是痴心妄想。

再说了,楚太祖登基的时候,汴梁人的表现可是出类拔萃的很。

瘟疫横行,饿殍遍地,汴梁都成人间地狱了,你们还能聚集围堵宣德门请愿,要求复立赵氏为帝。

这顺民忠民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那不妨继续做到底好了。

你们自己选的嘛。

妻女被抢,送到金人营地任人**虐而死。

钱粮被抄,送去金人营地任人挥霍糟蹋。

自己家破人亡,快要变成饿死鬼,还有一颗助力赵氏重振雄伟,再统天下的雄心。

那现在我不救你们,你们就应该没什么好抱怨的。

毕竟咱们也不是一路人。

陈冲可不会当什么烂好人。

就算救赵越,也是适逢其会,顺便帮把手而已。

对这帮大怂的死忠,讲真的,除了极少数人,陈冲绝对的兴致缺缺。

你们爱怎么玩怎么死,都与我无关。

比起被金人掳掠的十余万汴梁都人男女俘虏,陈冲觉得更可怜的是那些被金人肆虐之后,流离失所的两河灾民。

他们才是最应该,也最值得去同情的人。

他们辛苦劳作,靠着双手竭力供养着朝廷,只求能继续安安稳稳的过平淡的苦日子。

结果朝廷叫他们不得好死。

汴梁的都人还有天子脚下的便利,叫欧阳修感慨富裕的太过分,平民都开始穿林罗绸缎了。

汴梁之外的百姓有什么便利?

只有满地的绿林好汉杀人夺财,层层贪官污吏敲骨吸髓。

“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

陈冲冷声打断王二源不甘心的争辩。

“张将军认为这是个好时候,好机会吗?”

转问张荣,陈冲不想跟王二源就发不发动这件事多争论什么。

“金贼不善水战,但陆战之力远在我军之上。如今金贼水寨尽毁,水师再动已经没有意义。”

说着,张荣抬头瞅了一眼青天白日。

见着张荣的动作,王二源也迷惑着跟着抬头看天,被阳光闪了一下眼睛,才恍然,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似乎并不是属于他们的常规作战时间。

跟兵强马壮的十几万金军作战,光天化日的,好像找死的成分太高了。

哪怕有俘虏暴动也一样。

金人的战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在陆地上。

大功河一战得胜,但那打的只是小部队的金军,即便如此,以绝对优势兵力,多番筹划调动,最后还是只跟金军打成了僵持。

如果不是宗泽神兵天降,胜负有未可知。

王二源可不会因为那一战的胜利就骄傲自满,不把金军放在眼里。

那是邵青那种野心莽夫才会干的事情。

他这样的精锐斥候统领,才不会犯这种错误。

所以王二源无言以对。

“那总不能,咱们辛辛苦苦集合水师,就是为了到这来走走过场吧?甚至现在连走过场都不算啊。”

伪装成渔船水贼的水师星散的厉害,想要集中起来可不是一声令下就能简单解决的问题。

为了这次集合水师,王二源跟他的斥候营可是没少花功夫跟心思。

乌巢可是在金军的眼皮子底下呢。

稍微闹出大一点的动静就有暴露的风险,到是就是一切介休,想要重新更改计划都来不及了。

“先让水师靠北岸寻找隐蔽的地方休息驻扎吧,既然来了,当然不该就这么简单的退走。”

贼还不走空呢,陈冲更没有空手而归的习惯。

每一次的军队出动,永远都不是下令一声那么简单。

损耗的钱粮都是投入。

支援了澶渊宗颖跟刀马河宗泽一番,他千方百计,蚂蚁搬家一样积攒下来的家底直接去了一大半。

更不可能空耗军力,毫无收获的回去。

而且,现在金军大营正乱着呢,等一等未必没有机会。

虽然继续静静在一旁等待下去,伺机而动是更好的选择。

可陈冲觉得,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的时候,也没必要就这么眼睁睁错过。

“大人,我这就去侦查,定将金狗的一举一动,吃喝拉撒都打探的清清楚楚。”

不甘了半晌的的王二源闻言立刻急速振奋起来。

“行,去吧,有情况立刻飞马来报。”

情报永远是不嫌多的,陈冲自无不允。

王二源跳上小船往南岸而去。

“大人,金贼经此一乱,恐怕不会留下太多可趁之机。”

等左右人都走的精光,张荣沉吟了一阵才近前小声提醒。

俘虏暴动,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大概率是闹上一场,并不会真的让金军伤筋动骨。

但金军经过这么一场暴动,肯定会加强防备。

“没有机会就主动创造机会,办法总比困难多。以金军如今思归又日益不耐炎热的燥郁,烦乱之下想要制造一些破绽,张将军认为会没有机会吗?”

“至少我觉得,如果我与宗帅商议,请宗帅出寨渡河,你说金人会有什么反应?”

自信一笑,陈冲并不认为金军会吃一堑长一智。

这次的遭遇,非战之罪。

金军无敌之心已经根深蒂固,可不会因为区区一次看似浩大,实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暴动就真的严阵以待。

恐怕平息暴动之后,金军的心态更多的是恼火对俘虏太仁慈,而不是反思,为什么会遭这么一回。

记吃不记打,已经可以算是金军的常态的。

顺风仗打的太多,胜利的太多太大固然是值得肯定,值得兴奋的好事,可福兮祸所依,连胜十几年,至今可谓盛极一时的金军,隐在大胜之下的弊端已经慢慢显现。

如今虽然还不足以致命,却也能好好的加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