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三百九十四章 神人天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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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没解释太多,命令下达就让邓宗弼加紧去办。

不过是学一手范相公反向营销而已,后世烂大街的手段。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从不考虑水洗,穿完就扔的奢侈品啊!

绝对一等,甚至超一等的战马,还都是金人的高头大马,当世绝对没有第二家的一万匹一次发卖,绝无仅有,开天辟地,甚至可以青史留名的机会。

当一下奴仆得这么多好处,滚被窝里偷笑去吧。

懂不懂什么叫双赢,赢麻了!

“大人,一万匹是不是太多了?这可至少是两百六十万石以上的米粮精料!”

辛从忠有些忧虑。

两百六十万石都是往少了说的,搞不好就要往三百万石去了。

拿他之前举例子来说,江南西路一年的岁入才才一百四十万石粮食,漕运到中都家上给军队的,总共需要一百八十万石才可以。

可那是一路的岁税啊。

现在呢?

一万匹马最少换两百六十万石粮食,甚至大概率会到三百万石上下。

这就基本相当于江南西路运转时张根当年完税粮食的两倍了。

哪怕这点粮食看着数量庞大,事实上也数量庞大,可放在江南路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可终究不是天下所有地方都是富裕的江南,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这个动**乱世,对这么大一匹粮草不眼红。

一旦生了事端,那可就是天大的祸患了。

辛从忠担心的是这个。

“放心,粮草到了,童叟无欺给战马,黑吃黑不将信义道德的事情我还不会干。”

陈冲顾左右而言他,丝毫不萦在心。

“大人,我说的不是这个啊。”

苦笑一下,辛从忠有些无奈,恨自己嘴笨。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用担心,该担心的是买家,不是已经说过了,粮到交货吗,粮食不够就让他补够来再说也不迟嘛。”

摆摆手,陈冲翻身看地图,不再就这个事情多说。

风险转嫁已经包含在交易条款里面了。

没自信的最好别来,不然灰头土脸的到了地方,哭哭啼啼吱哩哇啦的叫苦不迭,搞的人心烦意乱恨不得砍了算了。

将近三百万石粮食,确实很大一笔叫人眼红的物资,但又不是我自己去运。

想买马啊,条件就在这里摆着,自己先把足额的粮食运过来。

“呃,这……英明不过大人!”

辛从忠终于回过味来了,看向陈冲背影的目光瞬间就复杂了起来。

突然的就从陈冲身上看出了以前在江南公干,接触见识过的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豪商。

似乎他一直想找机会,却一直没有找机会抽冷子砍死几个的江南大豪商,也是这么做生意的。

这妥妥的大奸商坐享其成,不占半点风险,只等着赚大钱。

有智计,懂军谋,明人心,会取舍,不缺勇毅。

现在摇身一变,轻描淡写就把江南黑心大奸商的手段玩的驾轻就熟,而且还是玩到江南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奸商头上去。

大人,你是怎么懂这么多的?

明明是寒微出身啊!

难道真是皇家的教育,便是没落了,也不是我们这些草头百姓能够比拟,需要仰视的吗?

可太祖一脉遗落到民间一文不值的后人更多啊,我在海州为将,到苏杭两江公干的时候可没少听,也没少见。

就没一个能跟大人你相提并论的,甚至能稍微沾点边的都没几个。

不是纨绔,就是虚有其表,要么就是唯唯诺诺,谨小慎微。

现在天下大乱了,也没见他们抖擞几个起来,肯定不是卧薪尝胆在藏拙了。

越想,辛从忠越弄不懂陈冲懂这么多,这么厉害的原理是什么。

心理不经意间又积累起一股敬畏来。

莫非大人是神人天授吗?

别觉得荒唐,宋黑子的梁山篡位之旅还得假托九天玄女三绝天书受命于他呢。

最大的迷信以及宗教头子,教主道君皇帝赵老狗才叫陈冲嘎了没几天。

这会天下道宫兴盛一场,苏轼的神人书童林灵素才蛊惑赵老狗给天下和尚并入道门,来了一个佛本是道没多少年。

官方大力倡导着君权天授,道尊降世为帝,统管天下黎民百姓。

大怂这片土地上,真不迷信的人没几个。

陈冲得益于时代红利,博而不精展露出来的方方面面都有一手高深莫测的形象,让人见了就觉得眼前一亮,加上年纪轻轻不及弱冠,一身好似学贯百家,信手拈来姿态怎么都解释不通的情况下,自然而然会让人想多。

而且越想越离谱。

一如王时雍信誓旦旦的臆测陈冲是赵匡胤这个宋太祖一脉的七世孙,隐皇子。

并且还给出了像是可信,逻辑通顺的各种证据来背书。

辛从忠怀疑陈冲不过是神人天授,反而更现实,更合理。

“在想什么呢?来帮我参详参详,这粮食是让运到梁山泊来交易然后就地储存的好,还是再登州莱州找一处地方?”

仔细审看着地图,陈冲有些拿不定主意。

转头看见辛从忠还在那出身,眼神是落在他身上,心思却不知道飞去了哪。

陈冲就只好主动出声。

尽管辛从忠武将出身,只能是粗通文墨,对这种涉及到巨量粮草的事情不可能有太好太全面的规划建议。

但耐不住现在身边能给他出点正经主意的人,就只有辛从忠一个了。

在山东多年为官公干,辛从忠的建议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至于说为什么不叫孟忠厚这个文武双全,更契合战略规划布局的专业人才来。

只能说,核心与否的区别,陈冲还是拿捏的很清楚的。

之前为了对付完颜宗望,陈冲可以对孟忠厚坦诚很多计划,甚至连用疫病图谋金军这样的事情都交给孟忠厚去负责了。

但现在一码归一码。

孟忠厚始终有个姑姑是孟氏,是大怂的太后,是历史上赵跑跑侍之如亲母的女人。

这不就亲疏有别了吗。

大概率还是会跟历史一样,选择继续南下汇合赵跑跑的孟氏,作为侄子,陈冲怎么可能让他临走前再知道自己之后的核心战略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