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四百零四章 逼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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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履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扶赵构,但会更优先保住自己的命。

不然到头来一切都是空话,还为别人做嫁衣。

能做到亲王府内侍大押班,统管所有王府太监的总管,康履脑子绝对是够用且清醒的。

“康大班竟愿替孤王去见宗汝林?你可知,宗泽那老匹夫都与小贼陈冲做了什么吗?”

赵构惊奇而震惊。

是真的震惊。

他不相信康履看不出来,宗泽跟小贼陈冲配合默契,走的近的快不分彼此,封丘的宗泽军营,已经成了他们可能有去无回的龙潭虎穴。

但就这般,康履依旧不惧生死,要为他去走一遭?

何其忠心啊!

“是,殿下。”

康履慷慨激动,一派坚定。

实则心里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

赵构再次避开了他表决心的话语中最该重视的核心。

他明明更注重描述的是为赵构宣扬抗击金贼,弘扬名声,快去拉拢主战派人心,同时安抚大军败阵的低落士气跟人心猜忌啊!

不过被重视身家性命安危,这点到也让康履心里感到温暖。

终究是这些年的奴才没有白当,鞍前马后的侍奉还是有经营出情义的。

殿下是在乎也人身安全的!

“殿下,奴才以为,非如此不能向世人阐明殿下心迹。”

心中温暖,康履咬牙冒险将话说的更直白了一点。

殿下,我这次去见宗泽,目的就是为您扬名,为您收拢天下人心的!

未必,我不惜安危。

“好好好!康大班,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大班,本王没有看错你,没有看错你啊!”

绕过桌案,赵构激动的把住康履双臂。

自从封丘的情报流传出来,这定陶的气氛就在迅速古怪。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自然该发现的都发现了。

可他只能听之任之,没有一点阻止的办法。

只因为他还不是皇帝。

他不能,形势也不允许他这个时候去打压,排斥同为可以振兴,甚至有可能中兴国家大业的兄弟们。

天下人不答应。

他身边的几十万勤王军不答应。

现在所有人都需要他跟他的兄弟们成为兄友弟恭,勠力同心抗击金国的好弟兄。

哪怕别有心思各有立场的人,在这个时刻也不敢,不可能表露出来。

但凡第一个敢明着用手段打压排斥其他人的那个,绝对是第一个要被天下人抛弃的那个。

如此那般,什么登基御极,奋身一跃成为九五之尊,天子之贵。

不天下唾弃,天厌之都算好下场。

人心纷乱之下,就连他依为左膀右臂,已经心里选定未来登基必然为枢密院枢密使,副相之选的汪伯彦都对他疏远了。

只剩下一个黄潜善还依旧为了宰相之位在努力出谋划策。

除此之外,真心实意心向他的人就没有几个了。

唯有康履,是第二个坚定不移表明了心迹,要追随他到底的人。

为此不惜生死置之度外。

这才是本王真正可以信赖的心腹啊!

久在压抑环境,年轻轻刚过加冠之年的赵构,又怎能忍住激动。

此时此刻的赵跑跑,可远不是日后当了三十几年皇帝,面对民间群情激奋的不满,还能面不改色的一手金蝉脱壳,禅位给养子赵昚,美其名顺应民意还政太祖一脉,当着太上皇,暗中又操纵朝政二十几年,直到八十一岁才肯死的老奸巨猾。

现在的赵构还能提枪上马播种生命,还不是两年后不能人事的太监完颜九妹。

多少还有点抗争的血性,不甘就此听之任之。

“殿下,我只性命荣华,皆在殿下,自当奋勇争先,才能博一世荣华。”

康履对自己心中的渴望追求不加掩饰。

有时候,就该直率的**心声。

康履觉得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康大班啊康大班,你到是一点不掩饰私欲。”

正在激动兴头上的赵构哈哈大笑,拍着康路的肩膀,一下一下用力。

好像发泄,又像释怀的放松。

他近来诸事不顺,心情糟糕透顶,精神已经绷得太紧了,这一下因为康履的直率坦白,满心积郁的郁气都发泄了出来。

本来就是一路生死相随到现在,又加康履主动自白,两人之间亲密甚笃的感情一下就建立了起来。

什么叫生死与共?

什么叫逢迎拍马?

康履算是将这些都研究明白了。

“康大班方形,本王虽然穷困,但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把心放好好的,本王亏待不了任何一位忠心之士。”

大笑之后,赵构意气恢复,意有所指,言外有音的慷慨给出承诺。

“奴才冒犯,奴才多谢殿下恩惠。此行封丘,定为殿下阐明心迹,与金贼鞑虏,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康履完美的配合,摆出正气凌然姿态朗声宣告。

“好,与鞑虏势不两立,不共戴天,誓报父仇国恨!”

喊口号,赵构比康履更专业。

历史上迎回二圣这样凝聚人心,提振士气的口号,最先喊出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赵构。

表面一套顺应民心,背地一套好处收尽,这一手赵构不是娴熟,而是好似天赋遗传一样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中,信手拈来。

康履带着激动与使命感离开,去准备往封丘一行。

赵构挥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待着,喊口号的慷慨豪迈渐渐都变成了阴戾。

看着北方,赵构的恨意喷薄。

“小贼,东京你不敢去,荆湖你去不来,河北你没胆去,山东有我信王弟在,却算你最好的出路。”

“呵,不管你怎么打算,孤王,不,孤就是要你老老实实滚去山东等死!”

阴狠充满无尽痛恨的声音好似诅咒。

对陈冲这个可谓一手击碎他唾手可得无上帝王之位的罪魁祸首,赵构只有一个念想——抽筋扒皮,喝血吃肉,挫骨扬灰!

连陈冲的祖坟都给一快扬了。

哪怕他真的是太祖之后七世孙赵伯冲,有机会赵构也一样要扬了陈冲一家老少上数十八代祖宗。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陈冲断了的可不是财路,而是他的皇位,他已经触手可及,十拿九稳近乎带在头上,穿在身上的帝王冠冕与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