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四百零七章 局势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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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的动作,叫陈冲参悟不透。

于是就将辛从忠再次叫来。

“粘罕,真是……凶悍至此。”

听完消息,辛从忠这样的宿将也不禁心情震动,对完颜宗翰的大胆凶悍嘶嘶吸冷气。

稍微换位一带入,辛从忠是自认能够再那种情况下约束住挥下不至于彻底崩散一空就已经要精疲力尽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带着残兵寻找可以驻留修整的城池友军求援。

根本没有能力,甚至都不敢去设想继续强行军,突袭地方主帅大营。

怕是这样的命令刚一下达,挥下的兵马就先要哄散一空了。

“金人的凶悍历来如此。咱们还是先想明白,宗帅为什么封锁营地的原因吧?”

“另外,粘罕继续南下,是要直插到定陶,再找赵德基的晦气。还是掩人耳目,另有算计也要想一想,预防预防。”

完颜宗翰的大胆凶悍,让陈冲不敢大意。

谁知道这个好像没有了完颜宗望压在头上,一下子完全爆发的家伙,会不会胆子毛的没边,绕路跑到山东去守着他,准备给他也来一下狠的再报复回来?

反正山东那地方本来就是平原居多,适合骑兵驰骋作战。

加上现在民乱沸腾,根本没有什么成建制的军事力量可以产生威胁。

完颜宗翰那么记仇,山长水远都要跑来瓦岗狙击他的性格,跑到山东去蹲他一波,打完就跑,顺路飙到燕京府有什么不可以?

常胜军现在可是听他的。

当然,这种概率很小,只是并非没有可能。

他要去山东这一点,完颜宗翰不一定能判断的出来。

“金人内部派系纷杂,粘罕为西府一派魁首,自封丘溃走柳青河徘徊不去的金军,多有可能皆是其麾下。”

“因而末将推测,粘罕南下,可能是障眼法,最终还是要到柳青河与麾下汇聚。”

“粘罕虽凶悍,但瓦岗一败,又有封丘突袭,其兵马已经不足以威慑宗帅麾下诸将。”

一阵思考,辛从忠给出他的判断。

完颜宗翰为了追求隐蔽性跟机动性,带来的兵马本来就不多。

在瓦岗折了将近一半,突袭宗泽的大营也不可能没有损失。

零敲碎打下来一算,恐怕现在身边还能有出兵之时的一半人马都是厉害的。

少一点搞不好就只剩下三分之一都可能。

这么点人马,完颜宗翰的脑袋又那么值钱的**,但凡暴露行踪,都会有忍不住想要功劳的人去试一试弄死他。

从宗泽那里出来,继续南下确实更多的可能是甩掉追兵,继续隐藏行踪,找安全快捷的道路去跟柳青河徘徊等待的金军汇合。

那里的金军说群龙无首也不为过,需要完颜宗翰这样一个最高统帅去整合力量,然后突破道路,继续北返。

“或许……以粘罕的狂妄,他是想先南下定陶,多收拢一些人马再掉头北上柳青河也未尝不可。”

认同辛从忠分析,但陈冲也有不一样的思考。

完颜宗翰本事比完颜宗望要差不少,但论着狂放可要厉害一筹不止了。

在这个完颜宗望暴毙,金军堪称群龙无首的混乱节骨眼上,冒点风险就能多捞大把兵马,未尝不能尝试。

或者说,完颜宗翰完全有可能想要更多。

毕竟在瓦岗的损失也是需要弥补的。

而且完颜宗望虽死,可他的弟弟,能够继承他遗产,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金兀术完颜宗弼,以及其他几兄弟虽然能力各有差异,显得不够出类拔萃,可人家名正言顺啊。

错过了这个好机会,想要再挖完颜宗望一脉正统皇室的墙角,可就不容易了。

金国皇室一脉,可不但只是完颜宗望几兄弟,还得加上他们的叔叔,现正稳居皇帝宝座的完颜吴乞买。

叔侄之间虽然为了皇位有各自的心思,可对位立场一致,压制完颜宗翰这些远枝皇室的默契还是不缺的。

完颜宗翰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要抓紧这次大好机会不可。

一如历史,金人的内部争斗随着完颜宗望的暴毙,不用回到会宁府,在北返的路上就已经展开了。

因为有陈冲,金军你不的这种争斗现在只是更早,更快,也更剧烈,更明目张胆摆上台面而已。

“至于说宗帅为何封锁大营,不给领兵在外追剿金贼的诸将去书说明情况,或下令回军,或下令继续追剿。”

陈冲在沉思,辛从忠还在继续,就是说道宗泽这边,他有些踟躇拿不准。

宗泽的作为太古怪了,根本不符合大家认知中一贯的风格。

强硬,明人不做暗事,堂皇正大才是宗泽一直给世人的感官。

偏偏这次宗泽秘而不发,叫人自己猜测,反而是让太多人一下子摸不着头脑。

“宗帅虽对粘罕的大胆突袭疏于防备,但想来根本不会被贼酋所趁,这次封闭大营,怕是别有用意。”

拧眉苦思冥想一阵,若有所指的,辛从忠抬头看向陈冲。

“宗帅别有用意?有什么用意?哦,辛将军,你什么时候也学那些掉书袋的,说起话拐弯抹角起来了?不就是宗帅可能想如我一般,借机让大家过热的脑子清醒清醒么。”

陈冲有些失笑,点了一下辛从忠越发向所谓的士大夫靠拢的说话方式。

这种名为敬畏,实则时间长了就成隔阂跟疏远的交流方式,他很不喜欢。

就事论事,有事明说,非要暗含讥讽猜来猜去做什么?

生怕产生不了误会,生不出事端是吗?

“这是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影响更为严重的事情,让宗帅不得不选择封闭大营,封锁消息。”

听出了陈冲话语中的不满,辛从忠立刻改变风格,从新直来直往。

事实上作为武将,他虽受到张叔夜多年熏陶,以及在江南时文华之气的渲染,可以算半个儒将,但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明哲保身的说话方式。

只是进来王二源作为陈冲的绝对心腹,已经快因为内心骄傲的事情,被训斥了两顿,身为下属不得有所表示?

迫不得已才有这样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