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四百零九章 雏鸟震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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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跟蔡愉联袂而来。

两个半大的孩子,都是一脸严肃的跨进门来。

本不在意的陈冲,打眼瞅见两人神态,就知他们不是闲来无事要找他。

再看两人着装,蔡愉非常正式的穿着一身官袍,不是他求来的靖安军副都指挥使,而是他从他老娘跟家里荫官的官袍。

赵越没有找到国公的服袍,但也很正式的找来的相对国公的超品官袍。

陈冲神态一肃。

知道两人找他是有正事要说。

“拜见大人!”

“免礼。”

“瀛国公,蔡大人。”

抬手免礼,陈冲称呼正式,眼神郑重从两人紧绷着的稚嫩脸庞上扫过。

“两位此来,何事?”

陈冲以最慎重的姿态面对两人,不管是年龄更小的蔡愉,还是相比之下明明年龄大些,却更显稚嫩的赵越,这一次他都拿出了非常正式的姿态来。

两人的严肃,陈冲必须正眼相待。

“大人,我欲追随大人,不敢求鞍前马后,只求能为大人进绵薄之力,以讨鞑虏,复我家仇!”

蔡愉率先开口表态,一派肃然。

陈冲眉眼一挑,面不改色。

情况出预料也不出预料。

蔡愉两人的严肃模样已经让陈冲心里有底,但对蔡愉要追随他进绵薄之力,复家仇,就有点不在预料之中。

赵福金,居然到现在也没露半点口风给他这个儿子。

不过也是,归根结底,一切都是金军造的孽。

蔡愉复仇的方向也没错。

“大人,我与鞑虏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愿为大人麾下一卒,誓要鞑虏血债血偿!”

赵越紧随其后,愤恨推动的决心要比蔡愉来的还坚定。

比起蔡愉只是死了个爹,还是间接因为金军逼迫不同,赵越不但自己被俘虏险死还生,爹死了,娘也死了,兄弟姐妹更是不知道有多少都死在金人手里。

说一句仇深似海,倾倒五湖也洗不清不为过。

看着两人均是心意已决的坚毅面庞,陈冲肃容沉默许久才开口。

“你两人,可是都想好了?真的决定了吗?”

没有什么瞻前顾后多余的顾虑,敢来就敢收,陈冲不在乎两人这个决定背后会牵扯上什么麻烦。

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一切,也不会再怕犯错。

收下蔡愉跟赵越,麻烦肯定有,但并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整治用人之际,自然没有将送上门的人往外推的道理。

“大人,我已经与母亲言明。”

蔡愉没有表决心,也没有说更多理由,只简单说了一句。

但响鼓不用重锤,力度绝对足够。

“你呢?瀛国公?”

对蔡愉一点头,陈冲转向赵越这个真正的赵宋皇室子嗣,正儿八经在金册上有名有姓的皇子。

“我……唯兄长一人已!”

踟躇,咬牙,赵越一礼到地。

早有预料的陈冲眼睛一眯。

赵老狗已死,身为母亲的嫔妃一样是凶多吉少。

但他这里还有孟氏,还有赵福金。

哪怕孟氏关系远了,可赵福金关系并不远,且在一众兄弟姐妹之中向来有口皆碑。

赵越不该说唯有兄长一人。

陈冲也从未承认是他兄长。

为了表决心,赵越明显有些冒失,用力过猛了。

不过陈冲也理解。

一个十七岁能在五国城自杀的皇子,没有这样执拗的脾性才不合理。

“最后与你说一次,日后不许再叫我兄长!我非你兄长。”

凝视赵越许久,陈冲开口,算是默认了赵越的追随。

接下来的诸王争鼎局面,他虽然不惧,但能有一面与之抗衡的旗帜,至少在官面上打官司不输太多。

赵越既然决心如此坚定,不妨先收下。

“谢大人!”

蔡愉紧绷的严肃换了笑脸,赶忙开心行礼感谢。

“谢,大人收留。”

赵越紧随,言语间仍有丝丝不甘。

“好了,你们两个去将收尾问题处理好吧。”

笑着摆了摆手,不似两人那般激动,陈冲不留人,也不做什么惜才喜悦的套路,一语点破两人背后的烂摊子。

不管是蔡愉还是赵越,因为身份问题,实际上想要留下来并不是这么简单的跑来表个态就能决定的事情。

真正能决定两人去留的,是他亲自首肯点头。

孟氏诵经,但不是吃素的。

赵越跟蔡愉不管谁留下来,都代表着皇室对他这个所谓太祖七世孙,隐皇子身份的承认。

巾帼不让须眉,当断则断,大智慧大魄力,直插要害返回汴梁的孟氏,以及他的侄子孟忠厚,都能看到两人留下之后所产生的影响。

两人来之前,恐怕是纠缠未果,只能不甘心冒险来他这里最后一试,来一个先斩后奏。

这瓦岗,毕竟还是他陈冲的地盘,他点头要留人,孟氏也不敢多说个不字。

“大人慧眼如炬。”

“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两人被陈冲一语点破借势的尴尬,一时羞赫,赶紧退了出去。

“这算意外收获吗?”

看着被截穿之后羞赫退走的两人,陈冲轻笑,思考这事的缘由跟衍生影响。

首先,这是一件好事。

虽然无论是蔡愉还是赵越,都属于旧瓶子装旧酒。

可这两人能来投效,至少说明了他陈冲这个名字现在也具有了号召力,不再是一文不名,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这对缺少可堪重任人手的陈冲来说,绝对是个好事。

“这就是名外带来的好处吗?”

陈冲体验到了一点宗泽一书召集数十万义军的快乐。

同时也更期望接下来去到山东,还会有什么样的人物,自罚的前来投效,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母亲,大人已经允许我追随左右。”

再次面对自己的母亲,蔡愉稚嫩的小脸上依旧不舍而为难,却也有了更多的底气。

赵福金平静的看着儿子,看着儿子稚嫩面孔上的坚定,以及不舍,心里无法平静。

有一股冲动,想让他将陈冲曾经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但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向蔡愉招了招手。

“愉儿,雏鹰终需振翅,你长大了。”

抚摸着儿子的头,赵福金泛起一抹欣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