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四百三十一章 仓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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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鼓声轰传,刺破满城硝烟。

“大将军有令,立刻东城集结,三通鼓后胆敢不到,斩!”

骑马的亲卫四散入城,沿途高呼军令,力求最快的速度传整个淄川城。

正在无需的狂欢杀戮中急速坠入无间地狱的淄川城得到了一息喘息之机。

笼水之上,涛涛江水南向,一支并不宏大的水师舰队顺水而下,简直淄川。

船上高悬的两杆大旗,一是陈,而是周。

“贼众还在淄川城中施虐吗?”

周侗越来越雪白的须发不见老态,反显坚毅威势。

“将军,贼人仍在淄川城屠戮无度,残杀百姓。我来时贼将已经擂鼓聚兵,要顽抗到底。”

“将军还请速发淄川,解民倒悬,不使满城涂炭。”

满身都是烟熏火燎,脸上更是灰黑一片沾染血迹的王二源,恨声下拜,请周侗加速行军。

金军蛮夷,迫害屠戮汉民就罢了,该死的贼子居然也敢开成屠杀,王二源断不能忍。

“传令,辛从忠骑兵突进,直抵淄川城下,威慑贼众,解民倒悬。”

周侗肃声下令。

金人虏贼可恨,似淄川屠戮百姓的乱贼更可恨。

金人虏贼是国仇,戮民乱贼就是畜生。

“喏!”

王二源朗声应诺,迫不及待的抢了传令兵的活,跑去通传军令。

“轰隆隆!”

江水东岸,顷刻间蹄声如雷滚动,压住了滔滔江水,轰然奔驰远去。

身为陈冲军中最为厉害的骑兵将领,又是整个占地计划的参与者,更是熟知青淄两地地理山河,本该独领一军的辛从忠,陈冲保险起见,命他统帅骑兵为周侗大军的副帅。

军令一到,辛从忠立刻就聚齐骑兵,轰然前出。

不需要骑兵攻城,便不需要过于珍惜马力。

五十里地,一骑双马,交替前行,途中只换马一次,一个时辰辛从忠已经统帅千骑轰然奔袭至淄川城下。

“前去招降。”

眯眼眺望仍然硝烟袅袅,城门紧闭的淄川城,辛从忠驻马下令。

“城中贼子,速开城门出降,否则大军一到,尔等具为尘糜!”

奔马抵近城前一箭之地,招降的大嗓门骑兵喊话充满必胜的傲然。

他有骄傲的资格。

“呸,藏头露尾的无胆鼠辈,连名号都不敢报上,竟敢来我军城下犬吠。弓弩手,射杀此獠!”

钱师爷越俎代庖,指着城下招降骑兵跳脚大骂,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样叫嚣杀人。

他不是草包。

见微知著,叫城骑兵的傲然姿态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

这是大怂最为精良的禁军具装骑兵都没有过的姿态。

这种傲然无敌姿态,只有闻其名未得谋面的金军精骑身上才可能有。

但城下的骑兵明显是汉人,说的一口好流利的官话,绝不可能是金人骑兵冒充。

所以……

来的是梁山赵伯冲的人马。

钱师爷只短短时间就从城下喊话骑兵的身上看出了很多。

只有在封丘攻破金军连营,迫使金军仓惶溃散的军队才能有这等傲然无敌的心气姿态。

而山东境内,唯有梁山军能有这种昂扬无惧的心气。

他又一次被现实狠抽了一巴掌,抽的他面红耳赤,跳脚恨不得扑下城墙去把那骑兵撕成碎片。

“嘣,嗡!”

弓弦震响如霹雳一般。

羽箭一支如流星赶月激射而下,一箭跨越绝对距离,精准命中骑兵**战马。

“噗通。”

郑重战马头颅正中的羽箭直入半截,高大雄壮的战马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骑兵狼狈不堪的摔了下去,差点被压断腿。

“骑奴也敢来我城下猖狂。给你个小小教训,滚回去告诉你家不知哪里来的贼头寨主,有我李伯友在一日,这淄川城下就是你等贼孙的埋骨之地!”

一箭射杀骑兵战马,李成手持宝雕弓冷声利斥。

“好好,好得很,案件偷袭的贼孙你且等着爷爷破城砍你狗头!”

狼狈的骑兵惊惧一闪,暴怒指着李成大骂,转身就跑。

“钱师爷,趁现在贼人尚未围城,你立刻去将城中搜集的钱粮从东门转走。不必再北上去淄博,更不要去青州了,直接转道返回宿州。”

不去管城下谩骂而退的骑兵,李成趁机低声耳语吩咐钱师爷。

“大将军,这……”

钱师爷听得直打愣。

宿州可是淮南路,是李成当招捉使的地方。

这还一仗没打呢,就先带钱粮跑回去?

这合适吗?

我跟你北上,图的可不是抢一笔就走啊!

李伯友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钱师爷,可是有妙计要告诉我,还是看出了城下来敌的身份了?”

见钱师爷犹豫迟疑,似要张口反驳,李成眼神一利,凝声抢问。

“大将军深谋远虑,属下这就立刻去办。恭祝大将军旗开得胜,属下在宿州恭候大将军凯旋。”

一句反问,两道隐藏深沉的目光凝视,叫钱师爷到了嘴边的反对咽了回去。

恭恭敬敬的领命,钱师爷有些仓惶的逃下城楼去。

“哼。”

目送钱师爷仓惶背影消失在城墙角落,李成冷哼一声。

要不是他起事之初,无人可用,哪轮到姓钱的这个志大才疏的东西对他指手画脚。

压住心中不屑,李成扫视登城备战防御的部下,但见嘲笑那骑兵的声音四起,对他的欢呼撑在此起彼伏。

然而整体却是松散无序,守城的准备就是徒有其表。

不禁心里凛然。

淄川城被他用混入城里的内应打开城门,迅速拿下,城中富户乡绅自发组建的所谓守城军根本未发一箭就被他俘虏全歼。

本储备来用以守城的滚木礌石,热油金汁等等东西根本就没有一点准备。

这样的守城防卫准备,怎么可能顶的住敌人的进攻?

恐怕等梁山步卒一到,城上守卫就要一鼓而破了。

这怎么行!

心里知道手下刚聚拢起来的万余人马,哪怕守城也绝对不是梁山精锐之军的对手。

可一触即溃这样的结果,李成难以接受。

“擂鼓,亲卫营随我出城。”

收回目光,李成心中决意,毫不犹豫的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