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军全面入寇,兵分三路来势汹汹。
东起沾化,西至观众,整个九州北方都陷入了烽火狼烟之中。
随之而来的,就是刚刚勉强平复的混乱再次沸腾,如同病毒一样流传扩散。
整个黄河沿岸,全部陷入了战火之中。
相应的,不论是已经被金人占据的黄河北部大片土地,还是黄河南岸人归属大怂的地盘,数百上千万刚经历了一场兵灾,刚刚才稍微安顿下来的百姓,再次恐慌,疯狂的开始了逃亡。
完颜宗弼十万大军强攻开德府。
守军孔彦舟力拒不敌,兵败逃亡被俘,遂降。
开德府一下,金军**,血迹未干的兵锋直指汴梁,京都震动。
完颜娄室大破张浚于永兴,关中门户大开,仅剩吴玠兄弟退守凤翔,刘琦退守泾源。
西军之中与种家军不分伯仲的折家军再次被迫成为对抗金军的主力。
但此时的折家军已经内患重重,根本指望不上。
汴梁关中,一时危如累卵。
唯独成为金军东路主攻方向,本该最先垮塌的山东之地,反而在同行的衬托下,一下子成了天下最为瞩目的战场。
开战两月以来,金军左监军元帅完颜挞懒先被狙击在黄河河防,面对小城高清,空有数万步骑精锐大军却损兵折将,难得寸进。
分兵徇攻京东道其他各州,虽然一路拿下多处城池,对齐王所据的山东之地形成了包围。
正要一鼓作气凭借兵员优势跟包围的优势,多面出击一口气冲入胶东半岛。
然而却在鏖战旬日之后,被打的灰头土脸的重新退了回来。
“你说什么?济南府丢了?”
高清城外,进入了僵持状态,旨在牵制陈冲,已经完全不像再头铁的去送死的完颜挞懒,还没从合围陈冲的战略计划破碎的失败打击中缓过来。
狼狈的侦骑又给他送来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齐州济南府,可是整个京东道数一数二的大城,更是完颜挞懒这个包围战略的重要支撑点。
济南府在,齐州就在。
齐州在,对陈冲地盘的整个包围网就在。
济南府一丢,不是绕路不绕路的问题,而是整个包围网都被打断大半了。
齐州一丢,想要连通南边去的部将,就只能绕行郓州。
如果没有梁山泊扎在郓州,倒也没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梁山泊就在郓州,而且梁山泊还是陈冲经营的重点所在,其中囤积了不知道多少粮食,多少兵械人马。
而且梁山泊水系四通八达,说是把整个郓州都笼罩进去了都不为过。
想从郓州过,怕不是找死。
经过封丘一败,金军水师根本和宋国水师是两种玩意这种认识早就在金军的心里建立起来了。
只要不是脑子除了问题,完颜挞懒才不会用步骑去挑战梁山泊的水师。
但济南府不能就这么放弃。
“说,到底怎么回事?济南府为什么会丢!”
强压着火气,艰难的维持着理智,完颜挞懒一字一句挤着嗓子怒声质问。
“革立大人巡城被宋国的刁民暗箭重伤,昏迷不醒。”
“当夜全城戒严,可原来投降的济南府兵马总管突然帅众叛乱,那恶贼一把大刀好不厉害,前去平叛的千户将被他连杀了好几个。”
“后面成立的刁民也都关不住了,城就被这帮贱民夺了去。”
狼狈的侦骑咬牙启齿的恨声交代,言语中大肆贬低敌人,唯独对反叛的首领,那个济南府兵马总管心有余悸。
“混蛋,你说的是什么狗屁,本帅好好一个济南府丢了,你给我去死!”
“呛啷~噗~”
钢刀出鞘,人头滚落。
“嘭。”
杀人仍不解气,完颜挞懒飞起一脚将侦骑无头的尸体踹出金帐去。
“一个降将,一群乱民就能夺走我的济南府城?混蛋,杂碎,该死的臭虫。”
“革立你该死啊。”
带血的刀愤恨的甩的作响,完颜挞懒怒声连吼。
济南府作为整个包围战略的重点,革立是他钦点的心腹,并且为了保证济南府的安全,他足足给了革立两万人吗。
这两万人可都是绝对的精锐。
其中还有五千是骑兵。
这样的兵力,就算遇上三倍以上的宋军来犯,都不可能输。
现在却因为一个降将,一个所谓的济南府兵马总管的叛乱,不但城给丢了,还损失惨重。
光千户将明确看见被杀了的就有好几个。
跟别说叛乱之中败退出城的混乱中又死了多少精锐兵马跟将校。
“这些可都是我大金的国族勇士!”
“来人,现在立刻给我去杀了革立,我要他五马分尸!”
惨重的损失让完颜挞懒感觉到心都抽搐了,他近似疯狂的舞刀咆哮下令。
革立,必须死!
处以极刑!
“传本帅领,夺回济南府,不惜代价。”
“我不管那个兵马总管是谁,我要他死无全尸!”
处决革立还不够,完颜挞懒更像杀害他丢了济南府的叛徒。
“是!”
紧张外等候的传骑惊惧的应声,惶急翻身上马而去。
“济南府光复了?”
“而且还派人来请求分兵入主,防备金军反攻?”
济南府的消息同样传到了陈冲这里,不同的是这是好消息。
“具体怎么一回事,你详细说说。”
看过光复济南府的守将送来的奏疏,陈冲看向王二源。
“鞑子贼将也速革立搜刮无度,贪得无厌又暴虐不仁,短短半个月就杀的济南府那帮没骨头的投降派尿了。”
王二源毫不客气的开启嘲讽。
金军之所以能风一样攻下济南府这个山东大城,就是放到天下也数得上好的城池,不是因为金军强大,而是因为有为富不仁的当地乡绅主动开城投降。
结果却没料到是引狼入室。
也速革立说翻脸就翻脸,入主济南之后没两天就开始刮地三尺,稍有阻拦就大开杀戒。
而且杀起人来毫无顾忌,管你有功没攻,都更杀鸡屠狗一样眼睛不带眨的。
一群自寻死路的投降派眼瞅要被杀绝了,不得不拼死一搏。
结果就成功了。
“王上别看这奏疏上一个个血誓联名,其实都是一群崎岖功劳的蛀虫。”
王二源冷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