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当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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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房之乐,不足为外人道。

就是……

什么叫通房丫鬟,当然是房间互通,可以及时侍候,甚至是替补。

有点不太适应啊。

这腐朽堕落的封建社会!

是倒是容易费腰子,可在正房没产嫡子之前,最好别招惹媵妾,免得嫡庶日后有纷争。

因此而出现争端,残酷一点的,正妻将妾室扔枯井都出现过。

康律倒是对嫡庶有明确的界定,可皇室的夺嫡残酷地摆在那里,有多少人确信自家日后也能顺利由嫡子继承?

什么叫上行下效?

吴王好剑客,百姓多疮瘢。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和尚摸得,我也摸得;

皇帝争得,我也争得。

再让庶子得个长子的名头,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呢。

即便官府事后能介入,也得考虑既定事实。

“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

房艾知道,按中原人的观念,妻妾成群、多子多孙是福。

可处理不好,停尸不顾、束甲相攻的悲剧就来了。

卢明珠雷厉风行,才两天时间就让人去万年县户曹,让司户佐史泰侬办理了殷金花、谢苌楚的放良改籍,她二人也可以随时纳为妾了。

高娬共享新的粉饰,让卢明珠更加满意,也让杜柔紫略酸的心平复下来。

妯娌关系这不是和睦起来了吗?

房艾倒是大撒手,直接把纸坊的事与自己的钱财扔给高娬管了。

男人嘛,要钱还不容易?

呃,真不太容易。

穿越人士必备的挣钱技术,其实没那么容易实现。

造纸,竹纸已经实现了,可惜在北方,竹子的产量天生是个禁锢。

活字印刷确实是技术进步,但截止封建社会结束,仍旧半数印刷靠雕版。

火药……

你彪啊!

不说试错要花费多少钱财,就是这东西出世了,最适合的用途也不是烟花爆竹好吗?

而且,以大康府兵的彪悍程度,火药此时问世,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烧玻璃,抱歉,那是掌控在世家手里的产业,比如并州黄氏什么的。

对并州黄氏来说,纸与柜坊都不是他们的主业,琉璃才是。

大康知名艺术品琉璃,才是粟特人、波斯人、拂菻人的最爱。

东方欣赏的是五彩斑斓的琉璃,不是透明纯洁的玻璃。

要从无到有的话,别的不说,即便你知道配方、晓得流程,试错的成本也太高,扛不起。

大康官员、世家、庶族最喜爱的三彩釉陶,本是作为冥器,却为高句丽人、粟特人、波斯人所喜,同样不是房艾玩得起的。

弄反季节蔬菜,不说透光的塑料布或者玻璃没有,就是有,你建起来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成本?

另外,别忘了司农寺还有温泉汤监的存在,在新丰县骊山有温泉宫,蓝田县有石门汤,岐州郿县有凤泉汤,同州有北山汤,地气温润,殖物尤早,卉木凌冬不凋,蔬果入春先熟。

反季节的优势,在天然的地热面前,成本太高。

蒸馏酒是可以提高度数,前提是你得会自酿。

不说粗制的酒达到什么春暴酒、酴醵酒、秋清酒、桑落酒就样的御酒品质吧,至少不能比长安西市腔酒、虾蟆陵郎官清酒、阿婆清酒差太多,你总不能指望溲水提炼出美酒来吧?

提炼地沟油倒差不多。

试是可以试,但没有自己的实食邑,还得搁着,免得日后为了阿堵物,兄弟反目。

如果是单身状态,房艾倒是无所谓,就是全给了房直都行。

可现在成家立业了,家业就不是自己一个人所有了,当然得有所顾虑。

……

玄都观,寮房内。

样式简单的床与梳妆台,却透着隐隐的大气。

如果懂行的商贾、匠人,当一眼能分辨出来,木材是取自海中洲崖州盛产的花榈,也即黄花梨。

《本草拾遗》中记载:“榈木出安南及南海,用作床几,似紫檀而色赤,性坚好。”

在大康,花榈也是上佳的家具材料。

花榈本身贵重且不说,千里迢迢运送来长安,也是很大一笔靡费,不是富贵人家根本用不起。

先帝虽然送华阳长公主出家,对她的疼爱一点不少,这些家具只是寻常事,她的公主邑司依旧存在,邑司令在兢兢业业地打理。

即便是康世基登基了,也没有对华阳长公主邑司作出任何改变。

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本身没有恩怨,人家又有个出家的名头,不可能再对皇权的传承有影响,又何必当这个恶人呢?

与至尊的关系虽不远不近,华阳长公主的地位却一直超然,玄都观的坤道偶有嫉妒,却也没法说什么。

毕竟凌空道长真的是潜心修道,极少在意外物,平日的衣食住行,与其他坤道无异。

太真观,位于道德坊,是长安城为数不多的坤道观。

现在的长安城,还不是这个王建个寺庙、那个公主建个道观的荒唐时代,寺观的数量还不多,纯粹坤道的道观更少。

玉青道长出家在太真观,却与观中年龄相仿的坤道较疏远,偏偏与玄都观的凌空道长相处融洽,没有丝毫的刻意,大约就是缘分吧。

“凌空师兄,这市面上的水粉,感觉总差了点什么。”玉青道长撇嘴。

礼部祠部司对僧道的要求是禁服俗衣及绫罗,可没说不许敷淡粉。

出家了的女人,虽然不描眉、面靥什么的,但抹一点淡淡的水粉,谁能说啥?

再管束森严,你也没法完全阻止女**美的天性。

凌空道长推出指头大小的纸盒:“这是贫道俗家妹子送来的粉饰,叫贫道不要再用铅粉,说铅有害。师弟可以试用一盒,这是**味的。”

道家内部,是互称师兄弟,即便坤道也是如此,俗家却万万不能如此称呼道人。

这个时候要是冒出师姐师妹的称呼,是要贻笑大方的。

玉青道长吐了吐香舌:“呀,倒是真不知道铅有害这事,师兄这消息,可保真么?”

凌空道长淡淡一笑:“贫道那小妹子,嫁了个好夫婿,襄阳郡公房艾。此人博学多才,据说果木的嫁接、梯田、架田都是他的主意。”

玉青道长歪头想了想,眸子里有些骇然:“是那个打穿北胡、反手覆灭了伪梁的房艾?据说他杀人无数……”

在道观清静地,谈一个厮杀汉,似乎有些不妥。

凌空道长捏了一个慈尊印,使自己心境更为平和:“敌之仇寇,我之英雄。保家卫国,善莫大焉!”

玉青道长点头。

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房艾的名声在长安城渐响,确实坐实了博学多才的名头,他说铅粉有害,应该值得相信的吧?

哎呀,不管了,就是在几个师兄弟之间试一试,最多分给几个善信试一下。

几天后,被凌空道长请到玄都观的襄阳郡夫人高娬,惊讶地瞪大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

“呀,道长是说,这个粉饰,有许多人想买?”

这可是意外之喜了。

房艾制作粉饰的过程,高娬全程参与了,当然知道成本有多低廉,即便按照市面上铅粉的价钱出售,那也能挣好大一笔钱!

哎呀,这下要给府上增添财路了!

高娬的眼里,小星星直冒。

君子不爱财,问题高娬是女子,没毛病。

“贫道的建议呢,还是控制产量,只在小范围传播,给人一种高级的印象。另外,也省得太过影响铅粉的买卖,使人弹劾你家夫君与民争利。”

凌空道长的眼界更广一些,三言两语道出了其中关键。

高娬略微遗憾地叹了口气。

虽然本就不可能抢夺大市场,但说起来,就是郁闷。

啊啊啊,小钱钱飞走了,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