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神僧回来之前,本王动过这个想法。”
“但是在这山谷中,等神僧回来吹来不少山风,现在清醒了许多。”
朱永棣说到这些,带着莫名情绪的眼神瞥一眼杨广顺。
闻言,杨广顺翻身下马,行礼致歉:“老衲愿意接受惩罚!”
见到他这副样子,朱永棣才消了心中的疑窦,轻笑一声道。
“呵呵,神僧严重了,眼下本王还有大事需要麻烦神僧。”
“虽说不想现在对皇城动兵戈,但是本王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你带走一百名黑砂军,偷偷潜入皇宫救人。”
“余下的黑砂军会每隔十里,作为暗哨,若是皇城有异动,他们即可传信于本王。”
“本王收到消息后,便会亲率大军攻入京门,接应神僧,不知神僧敢行否?”
言至于此,朱永棣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广顺,竟似要看透他的真心。
但是此刻,杨广顺已经听从脚夫老大的建议,自然心中坦**地对视朱永棣。
“王爷,放心!老衲定不辱使命。”
“好!本王等你好消息,尔等听命,从此刻起他就是你们的主子了。”
朱永棣见到杨广顺毫不畏惧,当即一扬马鞭下了军令。
“诺!”百人的黑砂军犹如闷雷的应和声,响彻云霄。
见到如此军威仪态如此,杨广顺也是热血沸腾。
领军杀伐。
驰骋战场。
决胜瞬息。
是每一个七尺男儿的铁血梦想。
虽说眼下走的第一步还是暗地布兵的路子。
但是大事将起,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彭拜。
“王爷,既然做万全之策,那就不怕多费周折,老衲还有几点拙见赠予王爷。”
杨广顺扫视过去,发现朱永棣也是红光满面,双目神采奕奕,当即拱手道。
“哦?神僧但讲无妨。”朱永棣微微挺直身子。
“眼下京都的暗线本营被查,老衲建议联合所有力量让京都皇城乱起来。”
“丞相府的、兵部的、三尉军营的,甚至长沙王和吴安王的人,都要联合起来。”
杨广顺言辞肃然而铿锵,双目如电而神色如常。
听到这些话,朱桢先是怔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也罢,破釜沉舟才能大胜,本王就听从神僧的建议。”
杨广顺见到朱永棣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心头浮现一抹笑意,昂首保证道。
“多谢王爷信任,这些势力的鼓动,就交由老衲来做吧。”
“老衲在这入京都城之前,会先行做好这些事情。”
“这一者,是为了我等救助窦太后做好掩护;这二者,也是为了王爷大军攻城制造便利的条件。”
朱永棣同意了他的提议,从怀中摸出了一块赤龙双蛾佩。
“行!神僧持本王的这枚信物,前去吧!”
“老衲领命!这就启程吧。”
杨广顺翻身上白马,苍老的手掌一抬,“出发!”
这百名黑砂军看了一眼朱永棣,获得示意后全部跟了上去。
大乾皇宫,御书房内。
朱桢端坐在龙椅之上,心情大好。
藏不住的笑意让房杜渐和司鸣璋甚为好奇,对望一眼后,联袂上前。
“微臣奏请陛下,郡县灾情的方案已经出来。通政司已把陛下的圣旨,加急送到两位王爷的封地。”
“好!又是一件大喜事。”朱桢眉头一挑,赞赏道。
“哦?微臣不解,到底是何事,能让陛下如此龙颜大悦?”
房杜渐抬起头来,惊诧地问了一句。
见到这二人一脸好奇的模样,朱桢哈哈大笑道。
“哈哈,你们二位一直钻在翰林园内,怕是不清楚今日外面发生了多少事!”
话说到此,朱桢吩咐常达上茶赐座。
待这二人坐稳了,他才笑吟吟地继续道。
“今日早些时候,广才巷和纳川街出现了毒蛇潮……”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二人才从朱桢的话中震撼中渐渐恢复过来。
房杜渐和司鸣璋大喜地站起身来,颤声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京都的毒瘤除去了一般。”
“嗯,不过也不能太得意,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一一根除呢。”
朱桢并没有被眼下的小胜利冲昏了头脑,点到为止地分享喜悦后,安抚二人坐下。
“陛下圣明!”
房杜渐和司鸣璋的眼里闪过惊诧之色,发自内心地恭敬道。
“现在外部郡县的灾乱告一段路,如今朝堂的这些蛀虫也得想法处理了。”
朱桢轻轻抿了一口水,龙目中迸射犀利的光芒。
“陛下,微臣知道您的忧虑,但是眼下还有一些问题,需要您知晓。”
房杜渐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前一步拱手道。
见到他神色骤然异常,朱桢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什么事情?”
瞥了一眼司鸣璋,房杜渐从他手里借过一封拆开的信笺,转过身递给常达,嘴里解释道。
“回禀陛下,这是我们的小师弟常无寒给来的信,您先看看。”
朱桢从常达的手中接过这封信笺,取出泛黄的纸张,目光移到上面黑色的字体上。
“大师兄事态有异常,我的探子在长沙王封地见到了空相寺的杨广顺。”
“神色匆忙,目的不详,去向也跟丢了。小弟不解交予大师兄分析。”
就只有这一句话,却如惊涛骇浪洗涤了朱桢的心脏。
他噌地站了起来,厉声逼问道:“现在还有其他的情报吗?”
这一次是司鸣璋,上前行礼答复,“回陛下,没了!微臣认为此人在寻求盟友。”
“寻求盟友?何必如此着急……”
朱桢的话说一半,脸色难看地看着台下二人,“你们的意思,朱永棣需要盟友了?”
“那这一次赈灾的郡县的租赁,不就是资助了敌人胃口?”
言到此处,朱桢方才的所有喜悦消失得干干净净。
见到皇帝一脸颓废的模样,房杜渐开口劝慰道。
“陛下不必心焦,臣认为眼下的局面反而大善。”
朱桢这才想起,从头到尾这二位肱股之臣,都没有流露出过度的忧虑。
立马心头冒出一丝希冀,他沉声问道。
“两位爱卿但说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