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左右两个耳光彻底给刘一统打蒙了。
“夫……夫人,你打下的做什么啊?”
刘一统刚把目光收回来,迎接他的就是柳弯弯的巴掌。
“哼,相爷,妾身的弟弟死了,刘管家就看着。”
“您看该怎么处置吧!”
柳弯弯顶着一副杀人的目光,让曹林德心头一凛。
他转身死死盯着刘一统,却见刘管家扑通一下跪地。
“相爷,夫人,你们听老奴把话说完啊!”
“柳少爷的得罪是陛下,他是死在陛下手中……”
曹林德扬起的手掌,听到这句话,一下呆住了。
好半晌,才惊颤着说,“怎……怎么会?”
“相爷,老奴猜想的是……”
刘一统忙不迭把自己的猜测和后来所见,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除了舍弃自己猛踹柳不讳的这一节事情。
毕竟,他以后还得跟着曹林德。
而柳弯弯已怀了相爷的孩子,是铁定的相府大夫人。
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否则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等到这位刘管家,把话说完。
良久。
曹林德等人都处于极度安静的状态。
甚至处于歇斯底里的柳弯弯,也像是被砍断了声带,傻傻地杵在原地。
“相……相爷,我们怎么办?”
刘一统指了指柳不讳的尸体,谨慎地问了一句。
曹林德是很想大骂一句,“你特娘的带着已死的坑货回来干嘛?”
但是眼下,这话肯定会刺激到怀孕的柳弯弯。
他又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宠妾身上,只说了一句。
“弯弯,相府的周围全是陛下的眼线。”
轻飘飘的一句话,本来浑身僵硬的柳弯弯,忍不住抖动起来。
“相……相爷,是劝妾身把弟弟的尸体,抛弃在大路上?”
“为了我们大家,本相不想让陛下误会什么。”
曹林德面无表情地冷冷说了一句。
然后,他又把眼神移到了刘一统脸上。
这位相府的老管家,立马获悉了相爷的意思。
他瞬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不断地暗骂自己。
“糊涂啊,真是糊涂,为了讨好夫人,却办砸了事情。”
“先前自己吹嘘,如何机智地撇开相爷和柳少爷的关系。”
“现在又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在了相爷和夫人中间。”
“乃乃地,大意了!”
其实,面对皇帝威严目光,他能这般处理已经不错了。
整个相府门前,死寂一般的压抑。
许久后,柳弯弯收起眼泪,面容平静地走到柳不讳跟前。
“小讳,姐姐对不起你!”
曹林德听到这话,对着刘一统一抬手。
刘一统明白了什么,连忙起身跑到马车上抽出了一张草席。
柳弯弯把伸出玉手帮柳不讳合上眼睛,又把贴身的手帕盖着他脸上。
面目全非的样子,也无法上路。
候在一旁的刘一统,疾步上去,招呼众人给柳不讳捆成了粽子。
“唉……扔在这里吧,咱走吧!”
曹林德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搂着柳弯弯上了马车。
“唉!”
刘一统知道出行前,闹出这种污秽不幸的事情。
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吩咐抬着柳不讳的下人,把这具尸体扔到了丞相府一旁的墙角处。
这一切,都被游蛇目的几个乞丐看到了。
等到曹林德的车水马龙,远远地消失之后。
这几个乞丐,才面面相觑地问道。
“怎么办?这前丞相当街抛尸,咱们是报官呢?”
“还是把这些消息,送到了常帮主那里。”
另一个人葛优躺的老乞丐,扣了扣比试,缓缓道。
“咱们都做吧,或许还能得到两份赏赐呢。”
“是!”
一旁的两个小乞丐,立马起身奔赴两个方向。
最后这些消息,全都汇集到了丁尔心的跟前。
而他呢,为了不再给朱桢添麻烦,自作主张地引用了天子的话。
不仅暗地派人四处宣传。
“曹丞相为人不端,这样会遭天谴的。”
他也吩咐手下,把柳不讳的尸体和街上被朱桢打死的壮汉们,合在一起,运到了义庄火花了。
其实,朱桢是默认曹林德为柳不讳收尸的。
但是谨小慎微的曹林德。
根本没有想明白这些事情,只是还怕被引火烧身。
若是最后知道闹成的是这个结局,他怕是被气的连吐一桶血。
很可惜,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自从他选择站在朱永棣阵营,窃取大乾的一切利益,谋害大乾子民死伤无数。
无家可归的流民来到京都城,还遭受丞相府欺压掠害。
所以当朱桢知晓,他这么多万恶难赦的罪责。
这位曹丞相就进入了死亡名单。
哪怕是排名靠后,也终于天道轮回的这一天。
京都城这两日最大谈资就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领军反叛的朱永棣,被天子的鸩酒赐死了。
第二件事,赐金放还的曹林德真的遭遇天谴,被马匪杀死了。
但锣鼓相庆的京都百姓,还有更加激动万分的事情。
那就是恩科考试,终于开始了。
七日前,准备迎接考生的贡院,就被大军保护起来了。
贡院分为前后两重。
前院是联排的厢房,后院却是比武对练的马场。
中间隔着数重的假山池水,连廊叠叠,还有考官批阅试卷的地方。
卯时,外面天漆黑一片。
基本能下地的寇平文等人,便目送着悦朋客栈的同门前去参驾考试。
眼里全是羡慕的希冀,但也没有办法。
何一峰有些愧疚地对着寇平文四人,拱了拱手。
“唉,都是何某,连累了各位。”
“哎呀,何大哥你这话错了,这件事头到尾都是平文的错。”
寇平文羞愧地挣扎着站起来。
“哎呦,五位大爷,别争了,来人,府衙来人了。”
悦朋客栈的老掌柜,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府衙来人?”这五人听的云里雾绕。
恰在这时,丁尔心带着秦小六等人挤了进来。
“诸位大才子,本官奉陛下旨意,用轿子送各位前去贡院!”
“啊?”这一下,彻底给他们五个喜得呆住了。
“走吧,马上就该入场了。”
丁尔心一招呼手下的衙役,他们依次扶着一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