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台下的朱桢,听了这话,也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他错愕地偏头看着章羽等人,手指指向韩一石。
“这小子说的什么,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陛下!”
章羽等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常达更是苦笑一声,瞳孔惊惧地缩动着。
“陛下,有所不知,韩秋明家的小儿子,人人皆传是混世魔王转世。”
“他除了亲身爹娘,不会杀之外,其余都敢动手。”
朱桢听到这话,头皮一麻,冷笑道。
“难不成兄弟手足,他也敢杀了?”
“唉,陛下,还真让你说对了。”
常达似是想到了,当年极为恐怖的事情,额头上冷汗直冒。
“你是说,韩秋明只有他一个孩子?”
朱桢露出极为惊恐地面容。
“是,这点,臣等可以作证。”
“不过臣等以为他家孩子太恐怖,只要一个而已。”
章羽说这话的时候,话音也有些发颤。
这韩一石弑兄杀父,那还是人吗?
活活脱脱的一头野兽啊!
“哼,那又如何,朕有小石头,有你们七位。”
“他就是恶魔也得盘在那里,若有二心,定要诛杀他。”
朱桢沉稳的语气,瞬间把众人从令人发寒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陛下圣明!”
章羽等五人,齐齐弯腰称诺。
“好了,不必等到选拔赛结束,咱们先回去吧!”
朱桢这才收回了目光,摆了摆手,准备回宫了。
只要确定花刚石无事,他们就放心了。
接下来,还有数百人的在比拼呢。
再看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是!”章羽等人领命。
走之前,这位影卫首领的目光,还从高台处的几个角落一闪而过。
那里面藏着墨碌篆和樊篱山等人。
他们今日的主要任务,是观察根基不错的人员。
考察是否能够进入青龙卫。
选拔标准很简单。
背景干净是第一要素。
根骨如何是第二要素。
武功强弱倒是不太重要。
这最后一点,影卫和樊、丁二人刚开始还不理解。
后来他们才想明白,根骨好的,他们可以教授天阳功法。
现在的武功弱,将来亦可能变强。
理解了陛下的初心后,他们五个人观察的更为仔细了。
不管是淘汰和选拔下来的,只要是好苗子。
墨碌篆他们五个,都记下了对方的考区、编号和姓名。
七月流火。
除了中午艳阳高照外,午后竟还有丝丝凉风。
这个时候,贡院前门已经没有人了。
除了先前寇平文五人提前交卷,快晌午时又有三个人出来。
再到后来,再也没有什么稀奇事情了。
所以这里围着的众人,都渐渐散去了。
一者是回去吃了午饭休憩了。
二者,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全部拥挤到了贡院后方演武场。
为何?
下午就是武举考核的决赛了。
往常的时候。
上午选拔赛比较个人武力后,下午就会进行骑马、射箭和兵法考较。
但今年据听说略微不同。
题目类型有所调整。
甚至有机相,是有当今圣上钦定的。
更令大家振奋的消息,当今圣上不仅出了题目,还亲自主持决赛。
一时间,大家也是众说纷纭。
尤其是贵族和氏族两派,他们觉得天子随意更改武举考试题型。
是为了给寒门子弟打开方便之门。
这样做,是摆明了在打压他们两派的气焰。
但是很可惜,他们只能在私底下议论几声。
并没有胆大妄为者,愿意领头发声,上谏大呼不公。
因为朝堂内贵族和氏族两派的大员,或多或少地牵涉到朱永棣的逆案上。
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时期。
谁敢当着出头鸟。
没看到现如今官最大的韩秋明和冯长林,想面圣的机会都没有。
还经常被参政知事司鸣璋,以多休养不可老动为由困在了各自府邸。
但这一切,对于京都城的百姓来说,可是大喜事啊。
士农工商。
当官的这一阶级,尤其贵族和氏族最多。
寒门子弟甚少,剩余的三个等级。
好家伙,不用说了。
全被寒门占满了,贵族和氏族两派两个鬼影都看不到。
哦。
也不能这样说。
后面这三等级的寒门所做的产业,还是这两派的。
诸位想想。
在这个时代,这得有多大的压力啊。
所以现在能理解,当初这个有‘当世陶朱公’之称的房杜渐。
在京都城内,大乾国库收缴的房子宅院。
是多么的火爆了吧?
那些有钱的商人,排在等级最末尾。
他们最想翻身,想摆脱农奴似的身份,把自由的歌谣唱响。
其实朱桢他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也才慢慢明白。
为啥形成了‘士农工商’四个阶级。
要知道在当世,工农联合统治天下。
士层阶级,那是老百姓生活的仆人。
商层阶级,却是众人艳羡的大土豪。
其中差别,很好理解。
第一便是封建思想上的。
自古以来,每个朝代的建立,都是因为温饱不足。
穷人才迫不得已地推翻混乱的朝廷。
那就说明,农业必须排在靠前。
士层呢?管理国家,当官为民做主的阶级。
所以第一名当仁不让。
工层阶级主要就是从事体力活动,保证民生各类所需的。
当然手艺绝佳的手艺人,都被朝廷吸纳了。
商人排在末位,是因为他们能赚钱。
这样的话,就导致两个问题,大家都去赚钱了谁种地啊?
再者说,你们都有钱了,谁还鸟朝廷的官员和发令。
一言不合,抬一箱金银把这些破事摆平了。
你们从事的行业,不是和朝廷对着干吗?
所以自古以来的封建朝廷,都会竭力压制商业的发展。
地位上的划分和歧视。
税收上的倾轧和剥削。
商层阶级的人最想出头,博取功名光宗耀祖啊。
当朱桢从威风凛凛的銮驾下来时候。
所有围观百姓,情绪极度高涨,海浪的行礼声连绵而来。
“草民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桢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台下人山人海。
像是第一次检阅大乾的黎名百姓,心头微微动容,喜叹道。
“这些都是朕的子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