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羽一字不漏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最后,并明确告诉朱桢,“陛下,我等只要不断地输送内力。”
“借此稳固他的心脉,他的身体逐渐恢复后,中庭的意识便会摆脱龟息状态。”
闻言,朱桢点点头,“好,他交给你们两个了。”
章羽和庞海川欣然领命。
“你说,连云夏去了那里。”
这一句当然就是在问连丘深。
连丘深骤然从连怀乾的身上回过神,嘴角再次噙着淡然的笑容。
“回陛下,她们被两位长老带走了。”
“我可以请缨,带陛下与诸位大人前去救他们。”
朱桢不置可否地眯着眼。
他想从连丘深成竹在胸的笑容里,读出点什么。
到最后。
上上下下。
里里外外。
朱桢只看出了两个字眼。
无耻。
这种人曲意逢迎、虚伪做作、委曲求全。
现在经过短暂的接触,朱桢都有些佩服连丘深了。
或许,这次能否彻底破除连家堡的危机,还真待好好利用一下此人。
下定决心的朱桢,哂然一笑,“好,若是帮助朕救出小夏,朕会考虑饶你一命。”
“谢陛下。”连丘深用那招牌的笑容,深深一拜。
朱桢瞥了一眼墨碌篆,脚步轻点。
人已经落在了湖中的扁舟上。
章羽等三人紧随其后,庞海川背着连怀乾跳进了另一艘船。
唯独,墨碌篆先是给连丘深口中塞了一颗‘君子贞’。
并且,慢语轻声地解释了此药丸是何种作用。
连丘深听完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整个人再次恢复了淡笑的面容。
“走吧!”墨碌篆点开了他的穴道。
身影就落在了庞海川的身边,连丘深也紧随着上了这条船。
两叶扁舟,宛如梭鱼般,沿着水面破水而去。
目标正是汀心居。
连家堡外,楼外楼。
一楼大厅,两条长桌。
上首坐着的分别是钱木作和李威山。
阵营划分很明确,长沙王一派和吴安王一派。
“诸位?我们还要等到何时?”
开口说话的是江陵郡郡守——钱木作。
嘴中问的是诸位,但是充满锋利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停留在都统李威山身上。
他直到昨日,还想着争取这位手握兵权的莽夫将军。
没想到,自己竟然眼拙了。
李威山此人,粗中有细,暗地里早已勾搭上了吴安王朱赫的红线。
“呵呵,自古以来,连家堡和吴安都是睦邻。”
“如今出了失火的大事,孔总管先去帮着处理。”
“钱郡守,何必如此心急呢?再多陪陪远道而来的客人。”
“呸!”钱木作听了这阴阳怪气的话,怒斥道:“连家堡事关江陵郡的安全。”
“你贵为大乾将领,竟然派兵拦着大门,不让本官进去。”
“到底是何居心?”
闻言,李威山的粗眉瞬间树立,正欲反唇相讥呢。
忽地跑进来一个绑腿的小厮,颤巍巍地声音响起:“李都统,有消息了?”
钱木作见到这一幕,与同桌的长沙费才宿,陆坳谷陆梦川对视一眼。
三人满是狐疑。
他们此刻心焦的不行,连家堡内唯一的帮手,三长老连怀瑛。
到现在,还没有传递一个消息。
对方借助兵力的优势,死死把控着连家堡的进出。
“不行,本官在等下去,肯定会在长沙王面前丢失存在的价值。”
似是想到了自己最终结局,钱木作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李威山,莫不要怪本官了,陛下早已密旨给我,今日这连家堡我等进定了。”
骤然的暴喝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李威山听到这话,满是错愕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什么?睁大你的狗眼,请看这是何物?”钱木作腾地站了起来。
一张皱了吧唧的宣纸,被他的手掌抖了出来。
离得近人,隐约看到纸上的字迹。
“朕不日,便会微服私巡江陵郡,尔等正常行事。”
“呵呵,原来前两日的风声,是钱郡守传出来的?”
李威山虎目里精光翻滚,似笑非笑地摩挲着胡茬。
“好,本将放行,你们想去,就跟我来吧。”他的语气突然冷漠了几分。
听到此话,钱木作怔了一下,大喜道:“好,你们二位呢?”
费才宿和陆梦川轻轻下颌,表示认同。
不过前者,心里已在暗暗嘀咕。
“这封密旨怎么会让李威山屈服,莫不是方才小厮送来的消息才是关键。”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开口问道:“李将军,在下比较好奇。”
“方才你看的消息,是从连家堡里传出来了的吗?”
李威山虎躯一震,干笑道:“呵呵,费大人,那有什么消息,都是军营里的小事。”
很显然,这位精明的莽夫,也被问了个措手不及。
并不想在这方面纠缠太多,他迈着大步,拉着盛田庄盛原离就要离去。
“哎,真是可惜了。”费才宿十分惋惜地摇摇头,“多好的将军,怎么就要大难临头了?”
若是钱木作说这话,李威山早就大耳光扔了回去。
但是长沙王朱越面前的红人,费才宿这般诅咒他。
他反而愕然地转过身来,“费大人是在说末将吗?”
“是啊,本来将军选择吴安王爷,在下是没意见的。”
“可是将军竟然杀了,我家王爷派到江陵郡赈灾的官员。”
“你说说,这种事情让大乾陛下听到了,不知道吴安可敢为了将军一人与大乾、长沙为敌?”
费才宿的话说到这里,明显就在在威胁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认一件事。
那就是不久的将来,大乾、长沙、吴安,定会三足鼎立。
而在这之前,长沙和吴安会很默契地各自培植势力。
现在众人,听了费才宿的意思。
长沙王要联合大乾,收拾吴安王。
这话,要是孔易易在,费才宿的话肯定会被拆穿。
但是眼下吴安王一派,只有李威山和盛原离两人。
他们确实有些吃不准,费才宿说的是是真是假了。
“给!”李威山一咬牙关,把手里攥着的纸条扔了过去。
费才宿嘿嘿一笑,探手去接。
“哈哈,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