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程脚夫,回身猛地一戳峭壁石块。
石头猛地陷进去,紧跟着众人就听到咔咔的铁索声响。
面前的三米多高的巨石,竟然缓缓地往上移动。
呼呼地山风吹的众人脸颊发疼。
这石头背后就是一条巨大的裂谷。
“诸位站稳了,方才老夫找你们比试。”
“实际上,是为了验证你们功力恢复的怎样了。”
程脚夫似乎对这条道,很是轻车熟路。
“呵呵,检视我们的功夫?你可是每一手都要人性命啊?”
连云夏此从感觉没从程脚夫那里,获取有用的信息后。
她的每次接话,都带着刀锋般迫人气势。
“哼,若是无用本就该死,小女娃以为我们双方关系很好吗?”
程脚夫头也不扭,淡淡地冷哼道。
正当连云夏还要说什么话反击,章羽摇了摇头,指了下面前的裂谷。
从脚下到远处,三丈的距离。
只有一条满是苔藓的索链。
钢索很滑,山风强烈,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得掉下去。
那座索桥掉下去,最多摔死在湖水中。
从这里掉进去,怕是要摔在山谷底的碎石上。
人眨眼间,就化成了肉饼。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了程脚夫话中的意思,功夫不精必死无疑。
“为何选此处?”章羽冷漠了问了一句。
程脚夫这次没有出言相讥,缓缓道。
“此处是建立之处,运石料之所,基本无人知晓。”
“当然,也没有人守在前方,所以我们能快速地靠近那个女人,而不被发现。”
“嗯,明白了!”章羽微微一点头,“那谁先请?”
这又是一个问题。
双方的合作只是暂时的,彼此的戒备和怀疑仍在。
没想到,程脚夫好不思索地抬起手指,“她!”
“不行!”章羽三人,异口同声拒绝。
废话。
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替陛下找回连小姐。
所以,绝对不会同意连云夏在前方冒险。
章羽能忍着不杀了程脚夫,就是想借着他熟知此处的地形。
以便于能够不惊动对方,安全地救回陛下。
章羽伸手挡开程脚夫的手指,“阁下,要是不放心后背交予我们。”
“那么当头第一个,我来便是。”
闻言,程脚夫摇了摇头,“只有她在前面,你们才会老实。”
“别说动手了,你们甚至会保护着老夫。”
“你!”空无踪顿时大怒,那一双蚕袖涨如气球。
连云夏忙伸手拦住他,笑吟吟地看着程脚夫。
“好,我答应了,老瞎子,你要跟上。”
“我怕你会一不小心,掉下去摔成烂泥。”
程脚夫也不生气,淡漠道:“请吧!”
一旁的章羽和邱一针,握紧的拳头又放松下来。
顺序敲定。
连云夏第一个沿着钢索前行。
其后依次是程脚夫,章羽,邱一针,空无踪。
藏青无形不仅中毒最轻,他的轻功也是极好的。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索命蚕袖还在。
那玩意就是泛着黑光的护袖。
关他进牢房的人,压根都没有在意。
只是把他的匕首,药瓶,银两等一些东西弄走了。
他们走的很快,不到盏茶的时间。
一行人就落在了另一块巨石面前。
脚下凸起的平台,五个人勉强够站。
“喂,老瞎子,你想起了没?机关在那里!”
连云夏对于程脚夫磨磨蹭蹭的行为,极度不满。
但是程脚夫没有理她,继续贴耳在石壁的空隙。
一会儿,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忍不住暗骂一句。
“卧草你佬佬的。”
突然间的失态,吓了众人一大跳。
章羽绷紧浑身的神经,冷冷道:“怎么了?”
“那个贱女人,竟然把老夫的酒窖改成了茅厕。”
这四个人听了这话,顿时满脸黑线。
“你磨蹭半天不开门,就是把毁了你的藏酒?”
“是!”程脚夫好不尴尬地回答。
连云夏气的牙龈都发胀了,恨不得现在打死眼前的老瞎子。
程脚夫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你们应该改写老夫的酒窖。”
“若是不它,老夫不会在这里记住这条钢索和这里的机关。”
“另外若是老夫胜了,它们终将见证一切。”
“荣耀总要与它们共享。”
连云夏看到他这副神情,紧咬着银牙,讥笑道。
“可惜,它们现在成了真正的猫尿。”
这一次程脚夫被呛白的脸皮发抖,但也自知事实,并没有再纠缠。
“不对,你单靠听怎么就知道这里,成了茅厕。”
章羽有些警惕看着程脚夫。
“因为呻吟声?”程脚夫淡淡一笑。
章羽皱眉,“呻吟?”
“对,痛苦时候人会呻吟,欢愉时候人会呻吟,很多事情都会有呻吟,那上茅厕时候,怎么会没有?”
程脚夫此刻的神情,仿佛是一个研究声音的大才子。
“呸,不要脸。”连云夏红着脸,偏头看向远方。
章羽倒是仍旧一脸淡漠,“那你听出来,多少人了吗?”
“一个!”程脚夫竖起了手指。
“那好吧,开门我们冲过去。”空无踪站在平台最外面。
他后背的冷汗,湿了又被山风吹干。
结果越吹,冷汗反而流的愈多。
“不行。”程脚夫很坚决地摇头,拒绝了。
“为何?”一旁的连云夏,再次转回双眸。
“因为老夫要脸,现在如厕的是一位姑娘。”
程脚夫还是逮着机会,怼了一句。
连云夏秀眉竖了起来,“起开,我进去!”
“你也不行,她的武功怕是不弱于你。”
程脚夫仍是一动不动地耗在那里。
简单的几句对话。
章羽的眼底又闪过了几缕精光。
这老匹夫的耳力,这般强悍。
不仅能够区分人在做什么。
他还能通过呼吸的气息,来判断对方的武功深浅。
看来方才没有直接对着身处牢房的我们动手。
确实需要我们相助,与那个神秘的女人动手。
那这样说,那名神秘的女人。
岂不是要赶上当年的天下第一——天机老人木一元了。
“好了,她走了。”程脚夫又透过孔洞听了一下气息。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短棒再次轻按一块石头。
咯咯的铁索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