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桢的脸上浮现狐狸般的笑容。
他并没有理会任平平的倨傲姿态,反而看向后面皮青脸肿却气鼓鼓的朱达阊。
“小子,你是不是不服气?”
“陛下,臣不敢!”
朱达阊被皇帝陛下的目光一扫,浑身一颤,立刻跪下。
“哼,你想杀朕,按照大乾律法,朕要诛你九族。”
“不过,此人用孔易易的命和你们吴安的机密,换了你的命。”
“但是朕仍要看一条胳膊给你,让你回去好好想想,到底错那了。”
朱桢的这些话,让若晴天霹雳一般,落在了朱达阊和任平平颅腔。
他们一下麻木了。
朱达阊方才委屈的瞳孔,立马被噬人的火焰取代。
他一个箭步站起来,跑到了任平平的身后。
砰!
脚掌踹在了任平平的脊背上,破口大骂。
“狗贼,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本王和我父亲都待你不薄啊,你竟然向皇帝陛下告密。”
“若是害死了我们,你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哦,我知道了,你想带着柳蓉儿远走高飞,你休想得逞,本王回去就把他拿下。”
朱桢看到任平平听完最后一句。
瞳孔骤然收缩,瞳孔内忽然说出了剑光。
他不由得冷笑道:“告密?看来朱赫这老狗,果然有私下的勾当瞒着朕啊?”
朱达阊听到陛下冷冽的语气,忽然一怔。
继而,他就感受到手脚都已冰冷,冷汗已经从鼻尖上冒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任平平,一言不发,猛地跳起。
紧跟着是他那柄青锋剑。
剑柄入手,青光一闪。
众人只听‘卜’的一声,鲜血从任平平右肩下的断袖口内喷涌而出。
任平平脸色苍白,冷汗如雨,咬着唇齿,嘶吼道。
“陛下,胳膊已经送到了,卑职能和三殿下回去了吗?”
朱桢那双狡黠的眸子,倏忽又变成了鹰隼般的锐利。
双目中露出的是奇怪的光芒。
仿佛有敬佩,有嫉妒,还有杀意。
他实在没有想到,方才本想逼着二人决裂,而趁虚而入。
却被任平平这般突兀的举动,给打断了一切。
很显然,朱达阊的大嘴巴,就被这股喷涌的鲜血,所阻挡住了。
“好,朕为你感到可惜,但朕决不食言。”
“你们走吧!”
这个时候,任平平一脸倔强和淡漠,仿佛砍断的胳膊不是他的。
但是已经紧握青锋剑柄的左手,每一个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多谢,陛下!”
任平平捡起白刃剑,将双剑交予呆滞的朱达阊手中,冷哼道。
“殿下,记住,活下去才有机会。”
鲜血扔在流失,他边说话边快速地封住自己的肩周穴位。
一只断翅的猎鹰,带着一条被吓傻的绵羊。
朱桢他们就目送着这一幕,渐行渐远而消失在天际。
此刻,受到株连的连家堡叛徒,在连怀乾吩咐后,由连东阳关押下去。
他这才带几个亲信弟子,把那团无法吹散的七彩毒雾给净化干净。
朱桢便带着五名影卫,重新来到这里。
尸体移动后,果然下方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章羽他们变得脸色十分难看,“陛下,这小子又跑了。”
“呵呵,狡兔三窟,这小子跑了才正常。”
朱桢轻笑一声,只不过笑容里道不尽的冷漠和寒意。“章羽带两人前去追击。”
“看看,能不能捉到鲁冬虫,还有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连云兮。”
“是,臣等领命。”章羽带着墨碌篆、空无踪,依次跳进了洞内。
而朱桢则命邱一针和庞海川,随自己前往另一处。
朱达阊方才吐露的密道入口。
不知为何,朱桢隐约觉得,鲁冬虫肯定把连云兮带走了。
他的声音又变得如刀削:“连怀乾,你也跟着朕吧。”
“你们父女之间,必须要把事情解决的。”
“否则朕的青龙卫到来,这里的乱贼分子,还有她的指挥。”
“朕不会法外容情的。”
连怀乾束手而立,躬身道:“草民明白。”
就这样。
庞海川和连怀乾开路。
朱桢和连云夏居中。
而邱一针则负责断后。
两盏昏暗的羊角灯,作为照明之用。
秋意渐浓的白昼依然酷热,但是山洞里的世界与外面不同。
四处弥漫着阴冷的潮湿。
他们不断观察洞壁及前方的景象。
不多久,便遇到了第一个岔路口。
方才这五人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判断那条路是正确的,该如何到达核心区域。
现在,他们不用为此纠结了。
因为地面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丢掉的单只靴子,刀鞘,弓箭,还有稀碎的布匹。
朱桢冷笑着打量脚下的一切,“看来鲁冬虫把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余下的人,开始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这些东西从这条路延伸另一个岔路口,地上的东西越来越少,说明从这条路可以到洞窟核心。”
连怀乾和庞海川同时转头,一脸不置信地望向陛下。
这感觉,像是被朱桢的判断惊吓住。
“走吧!”朱桢也懒得解释,挥手众人再次起步。
唯独连云夏一脸崇拜,依偎朱桢的距离更深。
大约一柱香后。
逆着落荒而逃的痕迹,他们终于到了一个巨大殿堂。
圣莲雕塑的王座,沿着洞壁凿刻出万洞柜子。
两侧的石壁还有不少的曲门。
显然连接着,背后的都是不同种类的储物室。
金银财帛,货物皮料,武器药物。
豹皮,虎皮,丝绸,地毯,琥珀,珊瑚,珍珠……
朱桢他们一个个探寻了过去。
凌乱而破损的库房,像是被洗劫一番。
越到最后,朱桢眉头皱的越深,轻声问道。
“你们发现问题没?”
庞海川等人错愕地对视一眼,又扫视一边周围的环境。
全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出来。
朱桢幽幽一叹,“这里的一切,倒像是生意人的百宝库。”
“去唯独没有生活的气息,这么多人,他们是如何生活的?”
“生活气息?”连云夏狐疑地又四周打量一圈,“陛下说的可是吃的?”
朱桢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里有关吃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