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夏是第一次亲吻。
但她感觉兴奋的窒息感,使得她整个人已完全虚脱。
眼眸上泛着春天的媚意和迷茫。
全身每一根肌肉都在不停地抽搐颤抖。
缎子般的光滑柔软的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因为战栗而打开。
朱桢就低头看着她的这一连串的奇异变化。
心底早已苦笑不得,“十三种接吻方式,还没走完,她就达到了这一步。”
但是他也有极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如此神奇的身体结构。
将来不得应了那句‘春江潮水连海平’?
朱桢脸上带着关注的神情,就想在学习幸福的每一层高度。
就这个时候,连云夏的身体忽地疲软下去,喃喃道。
“陛下,我病了,我的身上烫的不行。”
这副神情,这些话语,远超世间一切的催火药。
落在朱桢的耳中,像是连云夏的喉咙发出奇异而销魂的邀请。
之后。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甚至,在这一刻,双方都恨不得钻到彼此的身体里。
连云夏的身子开始扭动。
雕花的大床开始摇晃哀鸣。
整个汀心居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有节奏的抖动。
一个时辰后。
连云夏才发现滚烫的身子,慢慢冷却,香汗淋淋。
跳的好快好快好快的心房,也缓缓地平息流动爱的回味。
但也就是这些变化后,连云夏已完全清醒。
她吃力地翻个身,仰起头,才发觉自己深爱的男人已然沉睡。
或许。
爱的满足后,就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连云夏并没有生气,陛下为何不和自己聊聊天。
她只是有些心疼,天子之躯在诡计重重迷窟里,为了自己吃了许多苦。
烛泪悄悄滴下,珠黄灯光摇曳不停。
连云夏早已强撑着洗了澡,也吩咐人做了晚餐。
现在,她支着下巴,仔仔细细看着沉睡的陛下。
耳边响彻是窗外,会鸣湖的呢喃轻语。
就像是情人的浓情,在低低倾诉。
她现在开始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开始品味那种温柔满足的宁静。
四下仍然寂寥无声响。
恰在此时。
朱桢醒了,正在饱含深情的望着她。
“怎么样?感觉好一些没?”
“嗯。”连云夏的声音因为羞涩,而声若蚊蝇。
“那就好!”朱桢双臂一抖,宛如鞭炮一般霹雳吧啦作响。
这一觉,不仅仅是因为疲惫,而是他沉浸在内力的交融之中。
他似乎从连怀瑛那里,领悟到了与天阳功法不同的气息吐纳。
这感觉就像是山水画。
有山有水,刚柔阴阳。
朱桢隐约觉得气息在八层的边缘渗透。
“报!”
“陛下,青龙卫已到淮河水域,距离此处尚有二十里的水路。”
忽然,汀心居外响起樊篱山的声音。
朱桢一怔,噌地跃起,“小夏,帮朕更衣。”
“朕的秘密武器来了,我们这一次必须废掉圣莲山所有档口和太保。”
“这一次,再也不会让鲁冬虫逃了,你的姐姐云兮也会回来了。”
听了这话,连云夏露出嫣然的笑意。
双手并用,很快就把朱桢收拾的利利索索。
吱呀。
门扉被推开。
朱桢立刻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樊篱山。
皮肤黝黑,双目凌厉,甲胄得体而寒气逼人。
“好!”
“看来朕的青龙卫,这次焕然一新啊!”
“陛下!”樊篱山声音有些激动,“臣来了。”
“您的青龙卫也来了。”
“好!”朱桢一抬手,“平身吧!”
早已接到通知的连怀乾,疾步赶了过来。
借着悬挂的灯笼光线,朱桢看到连怀乾的双目通红。
很显然,处理连家堡的内部事宜,有太多令人心肝俱裂的内斗场面了。
这一点,朱桢也不想多管,只是对着他一挑眉。
连怀乾微微点头。
“圣莲山的十三太保,九个档口,分为两派。”
“他们基本都是护法的亲信组成,分布在淮河上下游。”
“既把控着淮河私盐贩卖的巨大利润,也控制沿河两岸商品的运输。”
“杀人越货,欺行霸市,敛财无数,是为巨无霸。”
朱桢眯着眼,看来连怀乾没被家族叛乱冲昏了头脑。
他却是查到了不少东西。
今日出山的路上,朱桢问他。
他还是只是说了通往吴安王那里的一个档口,两个太保。
曹虎,杨彪。
他们都是曼点点这位护法的亲信。
如今,其他档口的位置也查探清晰了。
“陛下,我们是要对所有档口下手吗?”
连怀乾有些忐忑地望向朱桢。
朱桢不动声色地摆摆手,“不必,眼下江陵郡,逼退了长沙王的人。”
“这淮河上就要动动,他最为倚重的生意档口。”
“我们不打着大乾的旗号,咱就用长沙王朱越的名声做事。”
众人一听,皆是吸了一口冷气。
这陛下,原来早就憋着坏水要挑起他们之前的争端啊。
长沙王朱越的亲信费才宿被挤走了。
而吴安王朱赫的学生董路,在朱桢的操作下取而代之。
这一步棋子,让朱越吃了暗亏。
哪一步棋子,就得让朱赫吃个明亏。
淮河,波浪滚滚。
夜幕下的秋风,带着透骨的凉意。
而八百名青龙卫,个个神采飞扬,精神矍铄,热血滚烫。
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朱桢等人,依次站在领头的船舱上。
“陛下,这里开始,就进入了曹虎和杨彪的地盘。”
连怀乾站在一侧,随时解说着情况。
哗啦啦的水浪破开,水面上似乎有人头浮现。
朱桢挑眉狞笑道:“呵呵,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看来,咱们假装的这支商船吸引了贼人的注意。”
“交代下去,所有的小队长,做好警戒不要贸然出手。”
邱一针身穿下人服饰,点头缓缓退去。
突然!
一束火光冲天而起。
不远处的码头,显露出来外貌,竟然是一种小型的城寨。
城寨上方站着一胖一瘦,两名黝黑的络腮汉子。
两对眼睛,泛着绿光。
他们死死盯着朱桢一行人,四辆船只,贪婪而阴险。
“来者何人?何处的商队,可有拜帖?”
朱桢点头示意章羽上前答话。
“长沙王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