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北匈奴汗国单于,忌惮南匈奴汗国与汉朝廷关系亲密,千方百计,欲离间两国友好关系。
虽然北匈奴汗国单于,屡次派匈奴使者,入汉朝廷进贡,请求和好,但北匈奴汗国单于,依然不识时务,不守承诺,劣性不改,北匈奴汗国军队,对汉王朝北部边疆的侵掠依然不断。
汉朝廷北方边疆城镇,白日都得关闭城门。汉朝廷北方边塞的官吏百姓,再次陷入惊慌恐惧之中,不能够开展正常的生产和生活。
汉朝廷君臣,很是忧虑,决心改变。
永平八年(公元65年)十一月,刘庄再次举行朝会,召集三公大臣等举行廷议,打算再次派遣,朝廷使者,回报北匈奴汗国单于,修复汉匈两国的关系,阻止北匈奴汗国的侵略行为,力图恢复北方边塞的和平安宁。
其时,越骑司马郑众,已经出使北匈奴汗国回国,得以参加汉朝廷的朝会。
越骑司马郑众,十分了解北匈奴汗国的实际情形,以及北匈奴汗国单于对待汉朝廷戏耍的态度。
越骑司马郑众,虽然十分清楚汉朝廷君臣,希望与匈奴汗国和好的态度。
但越骑司马郑众,却自始至终,不赞同大汉朝廷,与北匈奴汗国,建立亲善关系的国策。
君臣进行商讨之时,越骑司马郑众,当即出班,提出自己的见解,劝谏刘庄说道:
“陛下:
臣私下以为,北匈奴汗国单于,之所以一心坚持,要派出匈奴汗国使者,请求与汉朝廷和好,实际上是包藏祸心,不可相信。
北匈奴汗国单于的险恶用心和目的,就是想离散汉朝廷与南匈奴汗国单于的亲善关系,分而治之。
然后,北匈奴汗国单于,再借与汉朝廷和好之机,向西域各国,传播汉匈和好的消息,威慑胁迫西域诸国,以坚定西域三十六国,对北匈奴汗国的效忠之心。
臣心里担心忧虑的是,如果北匈奴汗国单于,大肆向西域诸国吹嘘,北匈奴汗国,已同汉朝廷和解通好,并故意把和解通好的消息,向邻近的敌国夸耀,必然会使,西域那些打算归附汉朝廷的国家,畏缩猜疑,裹足不前。
最终,就使西域等地,长期流亡在外,怀念故土的人,对汉朝廷怨恨绝望。
当初,汉朝廷使者,第一次到达北匈奴汗国以后,北匈奴汗国单于,便已表现得,十分傲慢自负,不可一世,得意洋洋了。
如果朝廷,再派使者,前往北匈奴汗国,恐怕北匈奴汗国单于,一定会认为,汉朝廷已经跳入了他的圈套,自以为得计,会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
那么,北匈奴汗国群臣之中,与汉朝廷友好,反对与汉朝廷为敌,决心归附汉庭的人,就再也不敢随便说话了。
这样导致的结果,必然就是,南匈奴汗国单于,忧心忡忡,内心对汉朝廷的效忠,便会发生动摇,而乌桓部落、鲜卑部落等蛮族部落,忌惮北匈奴汗国的报复,也将会与我们汉朝廷离心离德,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愿意死心塌地地追随。
南匈奴汗国单于,长期居住在中国内地,对我汉朝廷的情况与地形,十分知晓,可说是了如指掌。
万一南匈奴汗国单于,不满意我们君臣与北匈奴汗国和好的决策,同汉朝廷离心分裂,即刻之间,便成为北方边境的祸患,危害会远远超出,北匈奴汗国的危害。
所以,臣坚持以为,朝廷不宜与北匈奴汗国,建立亲善关系,以免引起,南匈奴汗国单于君臣的猜疑不满。
如今,幸而有度辽营的大军,在北疆扬威镇守,即便我们,不派使者,前去回报北匈奴汗国单于,谅北匈奴汗国单于,也不敢为害作乱,对边塞造成太大的侵扰。”
刘庄一意孤行,认为与北匈奴汗国和好决策已定,拒不接受越骑司马郑众的劝谏,当即回应越骑司马郑众道:
“越骑大人:
与北匈奴汗国和好,三公已经做出了决策,成为了定议。朕怎么能够反对呢?
你对北匈奴汗国的情况,十分熟悉,不如麻烦越骑大人你,再次做朝廷的使者,前往北匈奴汗国报聘。
越骑大人,意下如何呢?”
越骑司马郑众,对刘庄不接受他的建议,反而要他做使节出使北匈奴汗国的做法,大为不满。
越骑司马郑众,就再次出言,谏阻刘庄说道:
“陛下:
臣前次奉命,出使北匈奴汗国之时,因不肯向北匈奴汗国单于,行叩拜之礼,北匈奴汗国单于,就对臣十分不满愤恨,曾派兵把我们这些朝廷使节,围困起来,妄图杀害。
如今,臣再次领命前往,定会遭到北匈奴汗国单于的凌辱。臣绝对不能,自己手持大汉的符节,却对着毛毡皮衣,行礼下拜。
而如果臣迫于形势,向北匈奴汗国单于屈服,则将有损于汉朝廷的国威。
即令最后的努力,促使北匈奴汗国单于,臣服汉朝廷,也必将伤害汉朝廷的威信!
臣以为此举不妥。”
刘庄固执己见,拒不接受越骑司马郑众的劝谏,命令越骑司马郑众道:
“越骑司马大人勿议,朕意已决!麻烦越骑司马大人,作为汉朝廷使节,再次前往北匈奴汗国报聘。”
越骑司马郑众,不得已,只好率领汉朝廷使节再次动身,前往北匈奴汗国,与北匈奴汗国商讨和好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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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后,越骑司马郑众,在路途之上,依然接连不断地向刘庄上书,据理力争,不肯改变自己的主张。
刘庄对越骑司马郑众的固执己见,很不满意,怒不可遏道:“越骑司马郑众,身为朝廷大臣,却违背君令,不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应该做的。”
刘庄不仅下诏,严厉地责备越骑司马郑众,还命令将越骑司马郑众追回,囚禁于廷尉监狱。
幸而不久,适逢大赦免,越骑司马郑众,终于得以出狱,但被贬官免职,驱逐回自己的家乡居住。
后来,刘庄在东都洛阳,会见北匈奴汗国的使节,听到北匈奴汗国的使节亲自讲述,越骑司马郑众,与北匈奴汗国单于,因礼仪问题而发生争吵的往事。
刘庄心思改变,才有些后悔,对三公说道:
“诸位爱卿:
越骑司马郑众,出使北匈奴汗国,有胆有识,不辱君王使命,实堪重任。”
三公也赞赏不已。汉朝廷遂决定,改变对待北匈奴汗国的态度,以安抚南匈奴汗国为主。
刘庄便再次下旨,征召郑众回朝任职,任命郑众为太尉司马(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部军政官),稍后升迁为大司农。
3
永平九年(公元公元66年),汉朝廷终于迎来了一个少有的,令人非常惊喜的全国大丰收年。
永平九年(公元公元66年)三月初一,刘庄下诏,给郡国死罪囚犯减罪,命令他们,与妻子儿女一道,到五原郡、朔方郡落户,协助守边,维护边塞的安宁。
在那里死了的士卒,都赏赐妻父或同胞兄弟一人,免赋终身;其妻没有父兄,只有母亲的,则赏赐母亲,六万钱,还免去其人口税,以充实边防。
永平九年(公元公元66年)四月,刘庄下诏,令郡国再次分配公田,分别赏赐给,无地少地的贫民。
刘庄还下诏,令司隶校尉、部刺史,每年上报,县令以下长吏,视事三年以上,以及治理地方,特别突出的各一人,随同各郡,呈报年终考绩的计吏,一道上京汇报。即使地方官吏,很不会理政,考绩很差的,也要一同上报。
听着全国各地到京的官吏们的情况汇报,刘庄的心里,十分欣喜,对文武大臣说道:
“诸君:
从先帝建武元年(公元25年)至今,我们汉朝廷复兴,已经整整四十多年来了。
汉朝廷终于出现了,十分少有的国泰民安的局面,呈现出一片安宁与祥和之景,全国也不再有饥馑的情况出现。
这是诸君和全国官吏百姓,与父皇与朕,父子二人,几十年来,共同努力的结果啊!
朕怎么能够,不由衷欣喜呢?
如今,国泰民安,天下太平,朕当更加注重文治,建立一个亘古未见的伟大帝国。
希望诸君,尽忠职守,协助朕,完成这一惊天伟业。”
文武大臣齐声答应道:
“兴复汉室,拯救万民,臣等义不容辞。请陛下放心,臣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庄大喜,复兴社稷的意志,更加坚定。
4
刘庄自己带头,尊崇儒学,奖励文治,把儒学和以德治国,作为了汉朝廷的国本。
上自太子,下至诸王、侯爵,以及高官的子弟、功臣的子孙,没有一人,不学习儒家的经典的。
刘庄还特别注意,皇亲国戚子孙们的学习和培养。
刘庄为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四大家族的孩子们,专门在洛阳南宫,设立了一所特殊的贵族学校,专门设置《五经》博士,教授四侯子弟们。
为了给四侯子弟,聘请和安排,讲解儒家《五经》的博士,刘庄下旨,在全国各地,寻找和选拔,学问高超的贤良士大夫,担任博士,为四侯子弟授课。
樊氏、郭氏、阴氏、马氏这四大家族的贵族学子,被称为“四姓小侯爷”。
即便是期门、羽林郎等下级禁卫官,刘庄也要求他们,至少要通晓《孝经》章句的含义。
那时,南匈奴汗国的贵族大臣,也纷纷仿效,派出他们的贵族子弟,到京师洛阳太学去学习。
刘庄一见,非常满意。
5
但刘庄这种讲究文治,无为而治,轻松快乐的生活,并没有能够,持续多久。
不久,诸王违法乱纪,惹是生非的消息,再次传到东都洛阳,刘庄听了,十分生气。
“报告陛下:
广陵王殿下,再次在自己的封国,违法乱纪,大举生事。臣等担心,如果朝廷,不加处置制约,恐怕广陵王殿下,会危害帝国,酿成大错,请陛下下旨定夺。”
广陵王刘荆,是刘庄同母的亲弟弟。得到弟弟广陵王刘荆,违法生事的消息,刘庄烦恼不止。
6
当初的一天,广陵王刘荆,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他故态复萌,就又召来相面的术士章旷,狂妄地询问章旷道:
“大师:
孤王的容貌,和先帝一直十分相像。先帝三十岁那年,就得到天下,即位称帝。
本王今年今,也已经三十岁了。请问大师,孤王可以起兵,夺取天下了吗?”
相面的术士章旷,听了广陵王刘荆的一派胡言,惊恐不已,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术士章旷,害怕与广陵王刘荆的谈话,召来大祸,告辞广陵王刘荆出来,术士章旷,就立即来到官府,向有关部门官员,检举告发了广陵王刘荆,胡说八道之事。
广陵王刘荆,酒醒以后,听说术士章旷逃走,心里大为不安,对属下侍从说道:
“哎呀,术士章旷这个家伙,可能已经向官府告发了孤王。孤王酒醉误事,已经闯下了滔天大祸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刘荆心里,既惊慌又恐惧,急忙询问属下管家刘源道。管家刘源聪明伶俐,卓有见识,急忙向广陵王刘荆建议道:
“大王不要着急!大王是陛下的同胞亲弟弟,陛下最了解大王,知道大王你,是酒醉误事,胡言乱语,不会责罚你的。
你不如负荆请罪,自己绑着自己,前往监狱报到,将自己囚禁起来,等待朝廷的处理。”
广陵王刘荆,拍手叫好道:
“多谢刘源的指教!孤王知道怎么做了。”
广陵王刘荆,按照管家刘源的设计,自己进了监狱,将自己囚禁了起来。
广陵国国相,急忙向皇帝回报,广陵王刘荆负荆请罪的情况。
刘庄得到广陵国国相的报告,心里十分担心,忧心忡忡地询问三公说道:
“诸位爱卿:
广陵王违法乱纪之事,朕非常担心。请问诸君,此时如何处理,最为恰当呢?”
三公知道皇帝心意,于是都安慰并建议刘庄说道:
“陛下啊:
请你不要为此事焦虑。
广陵王头脑简单,喜欢吹牛炫耀,此事属于喝醉误事,并不是真的,有什么谋反之意。
如果朝廷不处理他,恐怕会让他,更加肆意妄为,纵容他的违法乱纪。
但如果严厉处理,又恐怕此事,影响陛下,与诸王的同袍感情,会让无知的庶民百姓非议陛下,说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容不下自己的亲弟弟。
臣等建议,陛下还是特别地加恩,赦免广陵王,不对这件事情,进行深究吧!
臣等担心,要是此事深究下去,恐怕又会在朝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让无数无辜之人,牵连其中。
陛下以为如何呢?”
“卿言甚善!然而,朕终究还是对,广陵王不放心。如果朕纵容广陵王,欲置国家法令于何地呢?
朕决定,剥夺广陵王,统治和管理自己封国官员和百姓的权力,只允许广陵王,继续享用自己的广陵国封地的租税田赋收入。诸君以为如何呢?”
“陛下英明。如此处置,于公于私,都十分妥当。”三公赞同刘庄的意见道。
刘庄于是下诏,命令广陵国国相和广陵国中尉,对广陵王刘荆,实施严密的监护。
然而,广陵王刘荆,被自己的皇帝兄长刘庄,剥夺广陵国的民事管理权,心里更加怨恨。
7
到了如今,广陵王刘荆,依然恶性难移,并没有从当初的严重事件里,吸取教训,行为稍稍收敛一些。
广陵王刘荆,依然不思悔改,肆意妄为,而且对哥哥刘庄的不满和怨恨,也越加强烈。
“报告陛下:
广陵王再次犯事,又请法术师,前去广陵王宫,进行祭祷和诅咒,咒骂朝廷,实属大逆不道,请陛下处置。”
闻听弟弟广陵王刘荆,大逆不道,居然敢诅咒自己这个皇帝,刘庄十分生气,大怒着颁布旨意道:
“广陵王一意孤行,不思悔改,实属顽劣愚妄之辈。不严厉惩处,恐将危害社稷。
来人啊,命令长水校尉(外籍兵团指挥官)(樊鯈tiáo同鲦)、羽林监(南阳郡人任隗)等大臣,立即收捕广陵王,组成特别的审判法庭,联合审判广陵王诅咒君王的案件,务必审清广陵王,怨恨朝廷的罪行。”
长水校尉樊鯈,是刘秀的亲舅舅樊宏的儿子,刘秀的表兄弟,刘庄的表叔。
长水校尉樊鯈、羽林监任隗等大臣,接到皇帝旨意,当然不敢怠慢,立即着手调查。
很快,调查审判就结束了。长水校尉樊鯈、羽林监南阳郡人任隗等大臣,立即被引入宣明殿,朝见皇帝,向刘庄汇报。
长水校尉樊鯈、羽林监任隗等大臣,不敢隐瞒广陵王刘荆的罪行,急忙一五一十地向刘庄禀告。长水校尉樊鯈出面,请求皇帝道:
“陛下:
广陵王妖言惑众,施行巫蛊之术,诅咒诽谤朝廷,实属大逆不道,应该严惩。
臣请求,以叛乱罪的罪名,依法将广陵王处死,以维护国家律令的威严。”
其时,刘庄正在气头上。接到长水校尉樊鯈、羽林监任隗等大臣,请求严厉处置广陵王刘荆的报告,刘庄心里,非常生气。
刘庄迁怒于旁人,恼恨地对长水校尉樊鯈、羽林监任隗等审案的大臣说道:
“诸位爱卿;
你们认为,广陵王不过是朕的弟弟,就打算杀他立威吗?如果广陵王是朕的儿子,你们敢这样想吗?”
长水校尉樊鯈,见刘庄生气发怒,依然毫不畏惧,大义凛然地回答刘庄道:
“陛下:
臣等以为,大汉天下,是高祖皇帝的天下,不是陛下一个人的天下。
根据《春秋》大义,‘君亲无将,将而诛之’。
按照这个原则,君王至亲,不得有,弑逆反叛的图谋,有则必杀。是以周公诛弟,季友鸩兄。
正因为广陵王,是陛下的同母之弟,陛下圣心恻隐,所以我们,才特别向陛下请示。
如果广陵王,是陛下的儿子,我们只依法专断行刑,诛杀广陵王罢了,不再向陛下请示了。”
刘庄认真想想,长水校尉樊鯈所言的话,觉得有理,无可辩驳,叹息着表示赞许道:
“唉,果如爱卿所言。国法无情,维护法律尊严至关重要。朕不能够因为,广陵王是朕自己的亲弟弟,就徇情枉法,让国家法律,失去尊严。就以诸君的意思,去办理吧!”
广陵王刘荆,得知审判的结果,知道已经无人,能够挽救他,愧悔绝望不已。
永平十年(公元67年)二月,广陵王刘荆,自知触犯朝廷的忌讳,罪孽深重,自杀身亡,广陵王的封国撤除。
广陵王刘荆,立二十九年而死。
后来,刘庄哀怜同情,自己的弟弟刘荆自杀身亡,赐予广陵王刘荆谥号,为“思王”,封刘荆嫡长子刘元寿,为广陵侯,食刘荆的故国,但不得管理,广陵国的吏民。
刘庄幸存的几个兄弟姊妹,闻听广陵王刘荆,自杀身亡的消息,都心怀忧惧,伤感不已。
8
长水校尉樊鯈,字长鱼,是樊宏之子。
樊鯈谨约,而有父风。樊鯈事后母至孝,及母卒,哀思过礼,毁病不自支,刘秀常遣中黄门,朝暮送樊鯈饘粥食用。
樊鯈服孝结束以后,就拜侍中丁恭为老师,接受《公羊严氏春秋》的学习。
建武年间,禁网还十分疏阔。诸王年纪渐长,争相招致宾客,好事者,皆与之周旋。
因为樊鯈,是外戚子弟,诸王招引宾客之时,争先恐后地派遣使者,去邀请樊鯈,来做宾客。
而樊鯈清静自保,精义于学,不为诸王请求所动,无所交结,一无所应。
及沛王刘辅事发,收捕诸王宾客,贵戚子弟,多见收捕,惨死于狱中。
而樊鯈一直没有参与,诸王的事情,不在收捕的宾客之列,得以幸免遇难。
刘秀因此,十分器重樊鯈,认为樊鯈,很有主见,并不人云亦云,趋炎附势。
刘秀驾崩之后,樊鯈入朝,以外戚身份,担任复土校尉,辅佐新君刘庄。
永平元年,刘庄拜樊鯈长水校尉,甚见亲厚,与公卿杂定,郊祠礼仪,以谶记正《五经》异说。
北海郡周泽、琅琊郡承宫等贤良士大夫,都是海内大儒,樊鯈皆以为师友,而向皇帝推荐他们,入朝做官。
樊鯈上书,言郡国举孝廉之时,喜欢推荐那些年少、能报答推荐者恩德的人,而那些耆宿大贤,多见废弃,建议宜敕令郡国,简用良俊。
樊鯈又上书刘庄,建议刑辟,宜须秋月,以顺时气。刘庄认为樊鯈的建议恰当,接受了他的意见。
永平二年,朝廷以寿张国的地盘,增加给东平王刘苍,于是徙封寿张侯樊鯈,为燕侯。
其后,广陵王刘荆有罪,刘庄以至亲而悼伤他,诏令樊鯈与羽林监南阳任隗,负责处理广陵王案件,樊鯈也因处理这个案件,而天下知名。
其后,樊鯈的弟弟樊鲔,欲攀附权贵,于是准备为自己的儿子,求娶楚王刘英的女儿,敬乡公主为妻。
樊鯈知道后,认为弟弟这样做不妥,于是制止弟弟樊鲔说道:
“老弟啊:
为人做事,不可不未雨绸缪,深谋远虑,不可鼠目寸光,只看见眼前利益。
回想建武时代,吾家并受先帝陛下的荣宠,一宗五侯,可谓荣耀已极。
时特进(指樊鯈的父亲樊宏),只需要向先帝进一言,女儿便可以配王,男子便可以娶上公主。
只因为臣子,不当有外心,不宜与藩国联姻。贵宠过盛,容易招忌,即为祸患,故特进,高瞻远瞩,并不愿意这样做啊!
小弟啊,如今你,只有一个儿子,为什么要弃之于楚,与楚王联姻呢?
如果某一天,因为此事,祸害家族,岂不是得不偿失、悔之无及吗?”
兄弟樊鲔,最终根本不听从大哥樊鯈的建议,遂与楚王刘英的女儿联姻。
那时,樊氏家族的声势显赫,樊家总计有五侯,并列为皇亲国戚的四大家族。
樊鯈的父亲樊宏,受封寿张侯;而樊宏的弟弟樊丹,受封射阳侯;樊宏哥哥的儿子樊寻,受封玄乡侯;樊宏的族兄樊忠,受封更父侯;樊宏的小儿子樊茂,受封平望侯,
永平十年,樊鯈病重,刘庄专门派遣小黄门张音,前去询问樊鯈,有什么遗言。
先前,河南县亡失了官钱。朝廷追究贪赃枉法的责任,典负者坐死,及因罪迁徙者,很多很多。
官府遂委债务于他人,以偿其损耗。乡部吏司,趁机作奸犯科,残害百姓。
樊鯈心里,常常忧虑这件事,担心如此下去,恐怕会引起百姓的不满和怨恨,引起灾难。
又有野王县官府,每年向朝廷,进献甘醪、膏饧(饴糖)等,多年骚扰百姓,官吏以此谋利。
樊鯈并欲上奏,不便于民的这些事,希望朝廷,能够罢掉这些扰民之举,因为突生疾病,还未及得上奏。
小黄门张音,回到皇宫,就把樊鯈想上奏的两件事,一一汇报给皇帝知道。
刘庄览毕樊鯈的奏疏,对樊鯈一心为公的行为,大为感叹涕零,下旨二郡,按樊鯈的奏疏行事。
不久,樊鯈卒,朝廷赐赠甚厚,谥号为燕“哀侯”。
长子樊汜,继承樊鯈的燕侯爵位。刘庄还任命樊鯈的次子樊郴、樊梵入朝为郎官。
9
多年以后,楚王刘英反叛的事件发生。刘庄追念樊鯈一生,小心谨慎,恪尽职守,又闻樊鯈生前,曾经制止弟弟樊鲔,与楚王联姻这件事情。
所以最终,樊鯈的诸子,并没有受到,楚王刘英反叛事件牵连,受到连坐。
樊鯈与郎官承宫友善,于是数次推荐承宫于朝,刘庄信服,拜承宫为博士,后迁左中郎将。承宫数纳忠言,守正不希苟容,朝臣惮其节,名闻于匈奴汗国。
匈奴汗国单于,遣使来贡,求见承宫,刘庄下诏,敕承宫整顿衣帽,接见匈奴汗国单于使节。
承宫回答刘庄说道:
“陛下:
夷狄只是听说臣的名气,听闻臣的虚名,并不认识,臣的面目,故欲见臣。
臣的相貌,十分丑陋,匈奴汗国单于使节,见臣以后,可怕会产生,轻贱朝廷之意,不如选长大有威容者,前去接见,匈奴汗国单于使节。”
刘庄以为承宫所言有理,就派身材高大,一表人才的大鸿胪魏应,前去接见,匈奴汗国的使节。
大鸿胪魏应,高大威武,应对得体,谈吐潇洒,有理有节,匈奴汗国单于使节,对大鸿胪魏应,非常敬佩。
匈奴汗国单于,见汉朝廷君臣贤明聪慧,心明如镜,不敢妄生背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