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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初三年(78年)正月十四日,东汉朝廷京师洛阳的大汉皇宫里,已经沐浴着春天的气息。
皇家的人们,还沉浸在新春佳节的喜悦之中。
一个面目和善,身材高挑,面带一些忧戚,衣着朴素的美丽夫人,一边读书沉思,一边漫不经心地指挥着宫女们工作。
美妇人的桌案上,堆满了《光武本纪》《成帝本纪》《哀帝本纪》《齐武王传》《王莽传》《邓晨传》等一大堆的简牍。
那些美丽的宫女们,在用素色的鲜花和丝绸,制作和布置着上元节(元宵节)的灯饰,准备着礼佛的仪式用品。
两个两岁左右,天真幼稚,而又活泼好动的男孩,在大人们的身边,嬉戏玩耍。
那两个男孩,走路都还不十分稳当。他俩却不理会大人们的吆喝,自顾自地在灯饰下,钻来钻去。
他俩走路摇摇摆摆,蹦蹦跳跳,不停地互相追逐着,奔跑着,不时发出了“嘻嘻哈哈”的欢快的笑声。
一个身高不到一公尺,穿着五颜六色丝绸做成的服装的侏儒,坐在美妇人的脚边,逗弄着孩子们。
侏儒做着各种各样,滑稽可笑的怪相,戏弄着孩子们,似乎在为孩子们的淘气,鼓劲加油。
有了大人的鼓励,孩子们越发肆无忌惮,兴致盎然,更加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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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读书的美妇人,和那些忙碌的小宫女们,也被侏儒和孩子们的顽皮逗乐了,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美妇人推开了桌案上堆放的简牍,故意虎起脸,威胁地对戏耍的孩子和侏儒说道:
“犀牛甲,你给朕老实些!你跟孩子们顽皮,把朕读书的心情,也弄坏了。
朕刚刚才读了几页《光武本纪》,读得正精彩呢!你怎么能够打断朕读书的雅兴呢?
如果哪一天,孩子们要让朕给他们讲故事,你就给孩子们讲去,你说好不好啊?
犀牛甲,怎么你还不老实呢?你是大人,怎么跟孩子一样的顽皮,莫非你想蹲黑屋子吗?
伉儿、全儿,你们两个小调皮蛋!你俩还不跟奶奶规矩一些,小心奶奶叫你娘揍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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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牛甲立即收敛了自己的嬉皮笑脸的神态,露出一副庄严神圣的样子,一脸严肃地把身体打直,神情端庄地坐在胡**。
犀牛甲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专心致志地整理起摆放在小宫女面前的丝绢来。
两个孩子,却依然没有理会美妇人的吓唬,自顾自地在灯下蹦来蹦去。
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俩的嬉戏,已经严重影响了大人们的工作。
看言语威胁,似乎对孩子们根本不起任何作用,那个美妇人,亲自走上前去,一手一个,揪住了两个孩子。
美妇人将两个孩子,拉到自己的身边,喝令坐下,训起话来:
“伉儿、全儿,你俩不要调皮了,都给奶奶乖一些坐下!不要耽误了我们的工作!奶奶的书,还没有念完呢!
如果你俩再不听话,明天,奶奶就不让你俩出宫去,还会让你们哥俩,去陪笼子里的那一只大狮子!”
奶奶吓唬的这些话,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伉儿、全儿这两个孩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俩抬起稚嫩的眼睛,偷偷地看了一眼脸色严肃的奶奶,就低下头,和犀牛甲一道,玩起了脚下摆放的五颜六色的绸子。
美妇人的身材高挑,苗条,她的身高大约有七尺二寸,三十六七的年纪,秀嘴红唇,头发秀美,风韵犹存,眉宇间,难掩忧伤的感情。
她穿着素白色的厚重丝绸,裙子上也没有加上边饰。
她不是别人,正是刘庄(汉明帝)的皇后-汉朝廷德高望重、明德贤淑的皇太后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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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儿子刘炟登基以来,大汉朝廷内忧外困的局面,皇太后马丽非常揪心,时常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独自思索着如何帮助儿子,破解朝廷的危机。
就是在宴酣吟乐的时候,马太后也常常高兴不起来,心事重重,面露忧愁,为家国忧心,为儿子刘炟寻找着治国的良策。
皇太后非常喜欢研读圣贤典籍,希望能够从浩繁的典籍里,获得读书的乐趣,获取一些有益的启迪。
“朝廷如今貌似风平浪静,天下太平,有谁知道,其中潜藏的深重危机呢?
如果不未雨绸缪,早谋对策,万一非常事件发生,不是会误了大事吗?
谁能够料到,不会发生新王朝末年,帝国突然之间土崩瓦解的悲剧呢?”
想到这些,皇太后的内心更加忧虑。
“想起光武皇帝年青时,一向循规蹈矩,遵纪守法,知书识礼,不招惹是非。
为什么光武皇帝这样一个逆来顺受的青年,会多次面临牢狱之灾,最终被逼上反叛朝廷之路呢?
就是因为当初,王莽不顾实际,沉迷改制,缺乏远见,举止失措,朝令夕改,治国无能,未能够防微杜渐,逼迫光武皇帝、齐武王兄弟这样的良民百姓,走上反叛朝廷之路,才酿成了灭国之灾啊!
这个道理,朕一定要抽空,向炟儿说过明白,以前车为鉴,以免重蹈覆辙。”
孩子们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沉迷于玩耍丝绸之中去了,马太后烦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又来了读书的兴趣。
她一边思索着如何向儿子刘炟讲述这些道理,一边十分随意地顺手搬过一本简牍来。
马皇后留心地看了看封面,原来是一本《齐武王传》,急忙如饥似渴地读了下去。